冲着夜天绝行礼,女人浅笑着开口。
“见过战王爷。”
看着女人的模样,夜天绝几不可见的蹙了蹙眉,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他总觉得这女人不一般。从她出现开始,他一直有种危险的感觉。
脸色淡淡的,夜天绝面无表情,他冷硬的开口。
“大小姐客气了。”
“小女子名唤苏怜惜,战王爷还是唤我怜惜吧,总是大小姐大小姐的称呼着,未免显得太过生分了。”
听着苏怜惜的话,夜天绝的嘴角,微微勾起一抹笑。
只是,那笑里全是冰冷。
之前使唤着苏浩张扬跋扈,不将他们放在眼里的时候,怎么不说太过生分,有失体统呢?
现在说这话,太假情假意了。
心里想着,夜天绝缓缓道,“苏大小姐身份尊贵,本王岂敢称呼闺名?损了苏大小姐的尊贵不说,更重要的是,于理不合,有失体统。”
“王爷这是对怜惜心有不满?”
一边柔柔的说着,苏怜惜一边缓缓对上夜天绝的眸子,她那一双眸子里,宛若有一翦秋水,妩媚柔情,尽在其中。
若是一般人,只怕她这一个眼神,就能被勾走了魂儿。
可夜天绝是谁?
活了两世,漂亮妩媚的女人他见得多了,可最终能被他看在眼里,放在心上的,也就只有夏倾歌一个。
其他人,不说视之如无物,也差不了多少。
脸色不变,夜天绝冰冷轻笑。
“苏大小姐说笑了,本王与本王的王妃,不过是应人之邀前来为人诊病,只要能治了病,那也就算功德圆满了,又哪会有其他的不满?忧思伤身,多虑烦心,苏大小姐还是学着将心思放宽些好,免得疾病缠身。”
夜天绝话语犀利,一点都不饶人。
苏怜惜听着他的话,心里也堵得慌,这么多年,还没有人敢这么跟她说话呢。
夜天绝是第一个,他可真是好胆量。
心里想着,苏怜惜努力保持脸色平和,看着夜天绝,她柔柔的一笑。
“王爷关心,怜惜都记在心上了,来日方长,这往后的日子,怜惜一定按照王爷所言,学着宽心,学着照顾好自己的身子。”
苏怜惜这话,倒是多了几分暧昧的成分。
夏倾歌在房里听着,也能感觉到,这女人难缠的厉害。
夜天绝性子耿直,对于女人,也缺少几分耐心,哪怕是虚与委蛇,他也会比面对男人博弈的时候,更少几分沉稳。这样聊下去,只怕他会先失了沉稳,落得下风。
心里想着,夏倾歌缓缓起身,向门边走去。
难缠的女人,还是用女人的方式来对付比较好,这方面,她比夜天绝要占优势。
很快,夏倾歌就到了门边上。
眼底带着两分轻笑,她款款站到夜天绝的边上。
“王爷,哪有将人堵在门口,不让人进来的道理?有什么话,还是请苏大小姐进屋聊吧。”
一边说着,夏倾歌的目光,一边落在苏怜惜的身上。
漂亮,温柔,妖娆,妩媚…
所有对于女人的美好形容,似乎都能在苏怜惜的身上,找到影子。她有着年轻清纯的脸,也有成熟妩媚的风韵,她大概就是所有男人都难以逃开的红颜劫。
虽然同为女人,可夏倾歌不得不承认,苏怜惜是个有魅力的女人。
甚至于是她瞧了,也会有一点羡慕。
在夏倾歌看苏怜惜的时候,苏怜惜也在观察她。
身段、肌肤、气质、这些都无所谓,苏怜惜最在意的,就是夏倾歌的那张脸。虽然夏倾歌的脸,比她现在的这张面孔,要少几分柔和和妩媚,但是也算得上精致了。
她瞧着,也还算满意。
苏怜惜看夏倾歌的眼神,太过直白炙热,夜天绝瞧着,心里总有种怪怪的感觉。
几乎是下意识的,他抬手轻轻的揽住夏倾歌的腰,半护着她。
之后,夜天绝才点头,开口说道。
“王妃说的是,是本王失礼了。”
话音落下,夜天绝淡淡的看了苏怜惜和苏浩一眼。
“进来吧。”
说完,也不管他们的反应,他直接揽着夏倾歌回房去了。
看着夜天绝的背影,以及他对夏倾歌的宠溺,苏怜惜的眼神,不禁暗了暗。她袖中的拳头,也微微攥紧了几分。
不过,很快苏怜惜就松开了手,一切恢复如常。
款步走进房间里,也不用夜天绝和夏倾歌招呼,苏怜惜直接选了个位置坐下。
之后,她的目光才再次落在夏倾歌的身上。
客套恭维的话,也脱口而出。
“听闻战王妃医术过人,更在凌霄阁的针术大赛上力挽狂澜,扭转乾坤,将命悬一线的皇甫公子救了过来,怜惜闻之十分佩服。怜惜病弱,已经好些年了,这次特意请战王妃过来帮忙瞧瞧,唐突之处,还请战王妃见谅。”
第1282章 怪怪的
苏怜惜说话的时候,夏倾歌一直在观察她。
越看,夏倾歌心里越觉得不对劲。
虽然从外表上来看,苏怜惜模样清纯年轻,皮肤也光滑润泽,吹弹可破,可是看久了,却会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。而且,根据苏怜惜的骨相来看,似乎也与她表现出来的年轻,有一定的差距。
这让夏倾歌觉得怪怪的,那就像是她所面对的,是一个带着面具的假人一样。
假人…
这想法从脑海中闪过,夏倾歌被自己吓了一跳。
感受到夏倾歌的异常,夜天绝坐在她的身边,不着痕迹的握紧了她的手,“怎么了,是不是没有休息好,身子又不舒服了?你还撑得住吗?”
夜天绝在关心夏倾歌身子的同时,也在询问她看出了什么。
听着夜天绝的话,夏倾歌微微叹息。
“没什么,我只是突然有种心悸的感觉,不是很舒服,一时间有些失神了。”
淡淡的说着,夏倾歌的目光,缓缓落在苏怜惜的身上。
“让苏大小姐见笑了。”
“战王妃身子不舒服?”苏怜惜挑眉看着夏倾歌。
夏倾歌微微勾唇,她清浅的开口,“也没什么,都是老毛病了,只要休息的不好,就容易心悸不舒服,严重的时候,还会有些窒息感,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。”
对于夏倾歌,苏怜惜并不了解,可夜天绝却是熟悉的。
夏倾歌根本就是在无中生有,胡言乱语。
而她之所以会说出这样一番话,肯定是在提醒他,她看出了一些苏怜惜的异常,提醒他要小心。
夜天绝接受到信号,他握着夏倾歌的手,不由得收紧了几分。
苏怜惜可不知道这些。
听着夏倾歌的话,苏怜惜不禁微微蹙眉。
“战王妃医术过人,少有敌手,你也说了自己这不是什么大问题,难道你自己不能去根?”
“苏大小姐说笑了。”
对上苏怜惜的眸子,夏倾歌不紧不慢,缓缓道。
“人都道:医者不自医,我就算有逆天医术,可轮到自己身上,医治起来,终究是有局限的。
更何况,我的医术也没有那么神乎其神。
之前,在凌霄阁的针术大赛上,我能救回皇甫公子,也不过是误打误撞运气好。早先的时候,我曾见过类似的记载,再加上有欧阳公子等人提醒,才能有个好结果,说来那并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。
还有,苏大小姐也没必要说什么唐突不唐突的话。
相逢是缘。
既然遇到了,那我若是能帮忙解忧,自然不会推辞。可若是我心有余而力不足,也还请苏大小姐不要怪罪。”
丑话,夏倾歌已然说在了前头。
当然,她说这话也并不是怕治疗不好苏怜惜,而承担什么责任。相反,她是想用这话,来试探试探苏怜惜的反应。
从一进门,苏怜惜就给她一种怪怪的感觉,而且越看越怪。
她也想瞧瞧,苏怜惜到底打的什么主意?
并不知道夏倾歌的心思,只是,夏倾歌的话,让苏怜惜有些不太舒坦。这是在推卸责任吗?说什么医者仁心,可事情一旦落在她的身上,还是露出了一副小人嘴脸。
依她看,夏倾歌就是个小人。
心里想着,苏怜惜看着夏倾歌的眼神,也不禁更多了几分嘲讽的意味。
缓缓勾唇,苏怜惜调侃的开口。
“医者是人,不是神,这道理我明白。可我也知道,战王妃你有白骨再生,枯木再春之能,我这区区小病,在战王妃眼里,应该是不在话下的。战王妃若是总自谦推辞,这知道的,会说战王妃谦逊,这不知道的,还以为战王妃不想为我医治呢。”
苏怜惜开口,就有几分咄咄逼人的味道。
这样子,倒是更真实。
夏倾歌也不恼,只是看着苏怜惜的时候,眼神更多几分玩味。抬手端着桌上的茶杯,她缓缓品茶,许久才轻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