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以为这事过去了,可青莲夫人没成想,夏倾歌还有后手。
看向夏倾歌,她眼里恨意浓浓,“你想怎么样?”
“我还以为,二姨娘看了自己的东西,会喜不自胜,进而冲上来强抢呢。”
“…”青莲夫人咬着唇,没有开口。
若是可以,她如何不想抢?这东西在夏倾歌手上,就是个隐患。
可她打不过夏倾歌。
动手,只会让自己更被动,这点脑子她还是有的。
将青莲夫人的心思都看在眼里,夏倾歌也不卖关子,她直接开口,“放心吧,我可没有兴趣,去爹面前,讨论你的床笫之事。之所以给你看这东西,不过是因为我想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嫌弃的将小衣扔回到匣子里,夏倾歌起身,一步步走到青莲夫人身边。
四目相对,她冷冷的开口,“我要你亲口告诉我,我娘身上的毒,是怎么回事?”
听着夏倾歌的话,青莲夫人如遭雷击,惊恐在心底蔓延,她半晌都回不过神来。
夏倾歌知道了?
可夏倾歌回来时,岳婉蓉中毒已深,没有人透漏消息给她,她怎么可能知道?
一时间,青莲夫人心里千回百转。
看着她的模样,夏倾歌秀眉轻挑,“怎么,不好说吗?”
“我不知道…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,”避开夏倾歌的目光,青莲夫人慌乱的看向一旁,再顾不得什么小衣不小衣的,她冷冷的开口,“夏倾歌,我知道你有几分本事,可你也别想冤枉我,你娘的毒我不清楚,一点都不清楚。”
“冤枉你?”呢喃着这三个字,夏倾歌的脸上,缓缓露出一抹冷笑。
她微微弯下身子,低声道:“天命煞星的名声,我背了好几年,到头来却是一场阴谋,这种冤枉何等屈辱?人说:己所不欲勿施于人,我最看不得的就是别人受冤枉。你既然说我冤枉你,那我就试试好了。”
“试…试试?”慌乱无措,青莲夫人觉得,自己的心几乎都要跳出来了。
她找不回自己的声音。
眼前的夏倾歌,根本不像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女人,她更像一个杀神。
夏倾歌也不绕弯子,随手从袖口中,拿出一个青绿色的瓷瓶,她缓缓从里面倒出来一颗红色的药丸。
“我娘中的毒叫噬血草,生长在严寒阴冷之地,以血供养,三年才出一株,噬血草全身是毒,其中以果实毒性最强,只要小半颗果实,就能将人身上的血一点点吸干。你大约没见过我娘最憔悴时候的模样,日日被病痛折磨,瘦到骨头硌人…你能想到,那是什么滋味吗?”
“我…我…”
“放心,你很快就会知道的。”
将红色的药丸,递得离青莲夫人更近了两分,夏倾歌邪笑着开口,“为了让你更能体会我娘受的苦,我特意托人从严寒之地,取了一枚噬血草的果实,并加以提炼毒性,得了这一颗药丸,我叫它血债血偿。二姨娘,你说我冤枉你,那咱们就试试,若是你在这血债血偿的毒性侵蚀下,还能一口咬定,我娘身上的毒与你无关,那我就信你,可好?”
血债血偿…
单单这四个字,便如同狂涌的浪潮一样,一点点的冲击着青莲夫人的心里防线。
看向夏倾歌,她几近崩溃。
这一刻,她心里的恐惧,远比老太君要惩罚她的时候,要浓郁得多。
连连摇头,青莲夫人哽咽开口,“不…不要,我不知道,我什么都不知道。倾歌,你不能这么做,我是你爹的女人,是二姨娘,你这么对我你爹若是知道了,肯定不会放过你的,你…”
青莲夫人喋喋不休的说着,她想为自己寻求一线生机。
可这些话于夏倾歌来说,一点用都没有。
微微勾唇,夏倾歌邪魅一笑,“二姨娘,你我不是一类人,你做了事之后,就畏畏缩缩的不敢承认,而我…既然做了,就不会怕。你说我爹不放过我,那我们拭目以待好了,而你…服药吧。”
“不要…我不要,那毒和我没有关系,我真的不知道,我什么都…”
声音,戛然而止。
夏倾歌手指微弹,那药丸已然趁着青莲夫人张口的瞬间,滑进了她的嘴里。
药丸入口即化。一股甜腥的血味,在唇齿间不断蔓延。
第159章 盯着她
那股味道,刺激得青莲夫人发狂。
她一边野蛮的往前冲,一边伸手想要去抓挠夏倾歌的脸,“夏倾歌,你对我下毒,我要杀了你,我要杀了你。”
歇斯底里的咆哮,恨不能将房顶掀翻。
然而,夏倾歌却平静得紧。
抬脚踢在青莲夫人的肚子上,让她重新跌坐回椅子上,拉开她们两人之间的距离,夏倾歌目光灼灼的看着她,勾唇冷笑,“杀我,也得靠本事。”
不是她多狂妄自大,真的认为青莲夫人杀不了她。而是,想杀她的人太多了。
再不理会青莲夫人的歇斯底里,夏倾歌缓缓坐回到椅子上。
“噬血草的毒性有多强,我想你比我更清楚,你能活几天,你心里也应该有数。在那之前,来找我说实话,我或许可以考虑看在我爹的面子上,放你一条生路,如果晚了…”
剩下的话,夏倾歌没说,可青莲夫人明白,晚了的话,只有一死。
只是,夏倾歌想让她跪地去求,想让她承认自己做过的事…
门都没有。
噬血草的毒,虽是阿曲下的,可毒药却是那个人给的,他既然有毒药,也应该有解药才是。
求他,比求夏倾歌要好得多。
不过须臾的工夫,青莲夫人心里已经有了思量。
只是表面,她不动声色。
看向夏倾歌,她依旧恨得咬牙切齿,“我已经说过了,你娘的毒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,你冤枉我欺辱我,而今更想要我的命,夏倾歌,我凌月娥与你势不两立。”
“我以为,我们早就势不两立了,否则,你怎么有资格品尝血债血偿的滋味?”
“你…”
“别动怒,好好歇着吧。”
生硬的打断青莲夫人的话,夏倾歌将她所有的谩骂,全都堵了回去。
眼里带着些许不屑,夏倾歌冷冷道:“想来用不了多久,我爹就该回来了。你这催情香外加上狐媚之术,若是真的玩起来,应该会很刺激。只是,我可提醒你,噬血草的毒性很强,你别玩得太放肆,小心把自己玩死。”
闺房之乐事,被夏倾歌说得淡然无味,而且还隐隐透着几分嗜血。
话音落下,她缓缓起身,再不看青莲夫人,夏倾歌带着素心快速离开。
排云阁。
夏倾歌先让素心去岳婉蓉那传话,让她一会去夏长赫的屋子里汇合,她有事要说,而她自己则回了房间。
一进门,她就将熬战叫了出来。
“大小姐…”站在夏倾歌面前,熬战低声开口。
“嗯,”夏倾歌微微点头,“这两日你不必跟着我,你帮我去盯着凌月娥,我怀疑她这两天会有动作,一旦她有动静,立刻通知我。”
夏倾歌隐隐觉得,青莲夫人或许还有底牌。
毕竟,噬血草不好得。
而且刚刚看她那模样,明知血债血偿是用噬血草的果实提炼的剧毒,可她服下之后,除了最初的慌乱疯狂之后,很快就平静了下来。
这不合常理。
唯一的解释就是:青莲夫人有解药,或者她可以拿到解药。
盯着她,或许会有新发现。
夏倾歌倒是希望看到,青莲夫人能将底牌暴露出来,她更希望看到,青莲夫人拿着解药,却救不了自己命时候的绝望。
有解药,就能活命吗?
太天真了。
她给青莲夫人服的血债血偿,其实并不是噬血草的果实提炼的毒,那是由岳婉蓉的毒血,混合着七色魅的毒,又添了一点点弑心的毒药,混合而成的新毒。
就算是以永生花入药,调配出来的解药,也解不开她的血债血偿。
相反,还会加速毒发。
所以青莲夫人就算有底牌,就算她还能挣扎,也折腾不出什么大天了。左不过是让自己承受更多的痛苦罢了。
熬战并不知道夏倾歌的心思,听着她的吩咐,他只是低声应着,“明白。”
“一切小心。”说完,夏倾歌就挥挥手,让熬战退了下去。
随着熬战离开,夏倾歌也微微松了一口气,今日这一阵折腾,她真的有些累了。
不过,她没有时间休息。
倒了杯茶喝下之后,夏倾歌便强打着精神,去了夏长赫的房间。
彼时,岳婉蓉已经到了。
一见夏倾歌进来,岳婉蓉便急急觉得开口,“倾歌,是不是又出了什么事?”
“娘,哪有那么多事可出啊。”
“我这不是担心吗。”岳婉蓉说着,不由得叹息了两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