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,又何来心慈可言?
轩辕文心里正嘀咕着,就听到小羽开口,“哦,对了,我倒是忘了,你轩辕公子是不怕死的,用生死来威胁你,作用不大。不过轩辕公子,我可得提醒你,我的手段今日能用在你身上,明日就能用在其他人的身上。你自己动手,至少还能护着夏倾歌几分,可若是我操控了其他人…夏倾歌一定会下黄泉,下地狱。”
冷冷的说完,小羽直接起身,再不看轩辕文一样,她大步流星的出了房间。
轩辕文已经在他的控制之内了,她懒得再多费口舌。
她也累了,要回去休息了。
小羽走得很快,不过眨眼的工夫,就已经消失不见了。
整个房间只剩下了轩辕文一个,房间内很静,那静谧甚至让轩辕文有些恍惚,他恍然觉得刚刚的一切就像是一场噩梦,仿佛都不曾发生过。
可是,他知道,都是真的。
因为他明显能够感觉到,自己的身体有所变化,之前因为尸蚕折磨而亏损严重的身子,仿佛更多了几分力气。
那种感觉太过明显,让他无法忽视。
急急的挣扎着更起来几分,他冲着外面喊,“来人,来人…”
外面的人听到了动静,急忙进来,“轩辕公子…”
“去,请王妃过来。”
“是。”
来人听到轩辕文的话,片刻都不敢耽搁,他直接出去让人到夜天绝和夏倾歌的院子传话去了。
虽然时候已经不早了,不过,夜天绝和夏倾歌还都没有睡。
之前和水长老、云长老谈了不少关于贺兰云萍,以及鬼门幽谷的事,夜天绝和夏倾歌都觉得,这条路虽然凶险,但是万不得已的时候,他们倒是可以试试。
回来之后,他们小两口就商量着,要着人去调查鬼门幽谷的状况。
毕竟,不论贺兰云萍是不是真的在内隐居,可他们进去的人,是需要全身而退的。所以,对于里面的状况,他们必须有所了解。先一步派人去探查探查,哪怕不深入,能略知一二也是好的。
两个人正商量着要怎么安排人手,就听到了外面有人来报。
听到轩辕文要见她,夏倾歌也有些诧异。
“轩辕身子那么虚弱,这么晚了,他不休息,还要见我们,是什么要紧的事?天绝,我们过去瞧瞧,怕是事情不对。”
“嗯。”
夜天绝沉沉的应了一声,随即揽着夏倾歌,快速往轩辕文的院子走。
很快,他们就到了轩辕文的院子。
直接进了房间,瞧着坐在床头,脸色已然没有什么惨白之态,反而还有些红润的轩辕文,夏倾歌和夜天绝两个人,都不由得一愣。夏倾歌揉了揉自己的眼睛,甚至有些不敢相信。
“轩辕…你…怎么可能?”
喃喃的念叨着,夏倾歌大步上前,她直接拉住轩辕文的手腕为他诊断。
可是,这诊断的结果,让她大吃一惊。
接连后退两步,夏倾歌目光灼灼的看着轩辕文,若不是他额上因为尸蚕而凹陷的伤痕还在,若不是那凹陷做不得假,她真的会怀疑,眼前人根本不是轩辕文。
这太不可思议了。
瞧着夏倾歌的模样,夜天绝眉头紧锁,他上前扶住夏倾歌,也下意识的用半个身子护住了她。
“倾歌,情况怎么样?”
“不…不可能,”喃喃的念叨着,夏倾歌又拉起了轩辕文的手腕,“怎么可能探查不到尸蚕的动静?我之前给你诊脉,不是这个样子的。尸蚕没了,身体恢复如初…这…怎么可能呢?”
越说,夏倾歌的声音越小,她实在没有办法相信这个事实。
同样,夜天绝听着夏倾歌的话,也诧异不小。
不过许是不懂医的缘故,夜天绝没感知过轩辕文之前的状况,所以对于他的突然恢复,也还保有两分理智。目光灼灼的看着轩辕文,夜天绝一点都不卖关子,他急声道。
“轩辕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听着问话,轩辕文缓缓收回自己的手,他脸上露出些许苦笑。
“我身上的尸蚕,被人用不知道什么丹药给抑制住了,据说,在半个月之内,尸蚕都会沉睡,不会对我造成任何影响。而且,若是顺利的话,她还可以在半个月之后,用丹药将我身体内的尸蚕彻底祛除,让我康复如初。”
“是谁?”
这庄子上,医术最好的鬼医尊使、水长老、云长老,他们都看过轩辕文的状况,若是有办法抑制尸蚕,怎么可能会缄默其口,暗中出手?
轩辕文这病,只怕不是他们出手治的。
可是,除了他们还能有谁?
夏倾歌疑惑的问出口,她看着轩辕文,眼神灼热。
可轩辕文半天都没有回应。
夏倾歌瞧着,眉头不禁蹙的更紧了几分,她的脑子飞速转动,很快她就开了口,“难道是天绝救回来的那个姑娘?小羽?”
除了她,这庄子内的人的底细,她多半都知道,他们有几分医术,她也大约了解。
唯独小羽是个例外。
难道,这就是上善大师说的机缘?难道,小羽就是轩辕文的活路?
可是小羽这个人那么危险,她心思诡诈,不可轻信,她怎么可能那么好心去帮着轩辕文治疗,为他保命?
这里面,怕是还有其他的事。
夏倾歌看着轩辕文,一颗心七上八下的,同时,夜天绝也诧异不小。
一方面,他诧异于小羽会有这样的本事,能够将他们束手无策的尸蚕,玩弄于鼓掌之间。而另一方面,他诧异的是,小羽若是来过轩辕文的院子,那他们的人怎么会不回禀?难道说,小羽做了乔装改扮,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玩了一招暗度陈仓?
若是那样的话,这个对手,未免也太厉害了点。
未免也太防不胜防了点。
心里嘀咕着,夜天绝和夏倾歌就听到轩辕文开口…
第1243章 坦白
“你们应该能想到,动手的人是谁。”
轩辕文的话音很浅,可是,这却印证了夜天绝和夏倾歌的猜测。他们两个人对视一眼,心里不禁更多了两份沉重感。
最后,还是夜天绝先开了口,“条件呢?”
小羽是不可能无缘无故去帮忙的,她给轩辕文治疗,必然有所图。
而且,夜天绝对于小羽要求轩辕文做的事,夜天绝也隐约有些猜测,他几乎可以肯定,这件事定然与他们有关。
至少,会和夏倾歌有关。
听着夜天绝的问话,轩辕文的眼里,也露出些许晦暗。
心里的愧疚如同潮水一样不断蔓延,几乎要将他淹没,让他觉得窒息。他真的无法想象,若是自己真的做了对不起夜天绝和夏倾歌的事,他会自责和崩溃到什么地步?
许久,轩辕文才鼓起勇气,看向对夜天绝和夏倾歌,他低声开口。
“小羽的目标,是拆散你们,她…”
“好了。”
轩辕文还海想要详细的将事情和夜天绝和夏倾歌说说,只不过,还没等他说完,夏倾歌就将他她的话打断了。
听话听音。
很多时候,只听只言片语,也可以窥探全部。
轩辕文已经将最重要的话都和他们说完了,至于其他的解释,也不过是印证他们的猜想而已,有或者没有,都没有什么大不了的。
与其让他承受压力,到不如不说。
看向轩辕文,夏倾歌微微叹息了一声,她随即道。
“轩辕,咱们出生入死,经历了这么多的事,我和天绝是什么脾气,你是知道的。我们两个都希望你能好好的,虽然尸蚕凶险,可我们都希望你熬过这一劫。不论小羽对你有怎样的要求,也不论你接下来会做些什么,可眼下你能好起来,这对我们来说就是件好事,我们为你高兴。”
听着夏倾歌的话,轩辕文目光灼灼的看着她,他声音低沉,“你们的期盼,你们的好,这些我何尝不知?可倾歌,你也要知道,我若为小羽做事,那就很可能会伤害你们,那是一种背叛。”
“权宜之计罢了。”
对上轩辕文的眸子,夏倾歌云淡风轻的开口,她的眼里,满满的都是信任。
“轩辕,我知道,你不会那种会背叛人的人,尤其是咱们这种情谊,出生入死,历经磨难,好不容易才走到今日,你更不可能轻易伤害我们。只不过,小羽是个诡计多端的,她既然瞄上你,那就必然有办法逼你就范。利诱理由不成,那就只剩下威逼了。两害相权取其轻,想来你就算答应为她做事,那也是出处于对我们的保护考虑的。这一点,我信得过你。”
信的过…
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字,夏倾歌却不是说说而已,轩辕文知道这是她的心里话。
而他也从未觉得,这着几个字这么好听。
宛若天籁!
看向夜天绝和夏倾歌,轩辕文的眼神不禁更温柔不少,“人生在世,知己难求,能遇上你们,能遇上这份信任,我死而无憾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