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尊使大人,我大哥这病,是不是和邱家有关?可是,邱家避世而居,从不与外界来往,而我皇甫家也不曾与他们有过纠葛,他们怎么会煞费苦心的用这种手段来害我大哥呢?”
听着皇甫钺的问话,鬼医尊使缓缓对上他的眸子。
“我行走江湖数十载,可以很负责任的跟你说,沧傲大陆确有隐世家族存在,他们各个家底显赫,底蕴深厚。可是,这隐世家族之中,绝不存在一个邱家。”
“什么?这怎么可能?”
皇甫钺眼睛瞪得大大的,眼里尽是不敢置信。
他想不明白,若是邱家不存在,那他遇见的人是谁?做这个局的人又是谁?
心里疑惑不解,不过,皇甫钺却恍然想了起来,之前邱素鸢和她三姐离开客栈之后,他和皇甫霖都派了人前去追寻跟踪。可是,他们的人无一例外都无功而返,没有找到她们的任何踪迹。
开始他还以为,这是因为隐世家族不愿多与外界接触,所以才会刻意避开他们。
可现在看来,或许从一开始他们就中了计。
从一开始,这就是一个毒杀之局。
脸色不禁惨白,皇甫钺心里慌乱不已。他很清楚,皇甫霖九死一生,这对于皇甫霖来说是一种身体上的折磨,可对于皇甫家来说,很可能是一记重创。而这一切,追根究底是因为他见色起意,救了一个不该救的女人…
若是让家里知道了这一切,如何会放过他?
这一刻,皇甫钺恨不能躺在那里等待接受救治的人是他,虽然受苦,可好歹若是鬼医尊使、夏倾歌等人愿意出手,他还能有一线活命的机会。
可现在…
若是皇甫霖真的出了个好歹,想来,他的下场也好不了。
退一万步说,就算皇甫霖能好,有这一场伤害在…皇甫霖对他还能好?若是以后皇甫家,真的交到了皇甫霖的手上…
细思极恐,皇甫钺不敢深想。
因为一想下去,他就会感觉未来昏暗,不见天日。
皇甫钺如何想,都不关鬼医尊使的事,看着皇甫钺的模样,鬼医尊使快速道。
“在沧傲大陆的隐世家族之中,确实不存在邱家,想来是有人早就摸清楚了大公子的脾气秉性,特意利用隐世家族来引上钩,从而将这毒一点点下到了他的身上。”
话,鬼医尊使只说了一半,剩下的他却没有说。
固然有人引皇甫霖入局,可是,若是他生性没有那么多的贪婪和算计,若是他没有想利用隐世家族为自己谋利,那他也不会将这银票贴身放着。若是那样,他也不会中毒中的这么深。
可以说,皇甫霖能有今日,怨不得别人。
更何况鬼医尊使也相信,对方用了这么隐蔽的杀招,绝不是等闲之辈,而这么高深莫测的人会盯上皇甫霖,那就只有一种可能…
他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,让对方起了报复之心。
凡事皆有因果。
如此,落到这种地步,也算皇甫霖活该。毕竟,这世上从没有谁可以随意所欲操控一切,他太张狂阴险,也太自以为是了。
心里想的通透,只不过那些不该说的话,鬼医尊使半个字都不会说。
看向皇甫钺,他只快速道。
“接下来,我们要研究一下这毒,以及进一步的医治方法,皇甫公子等人还是去一旁等着吧。”
“那我大哥这边,就全靠尊使大人和诸位了。”
说着,皇甫钺缓缓看向夏倾歌的方向,他冲着她拱手俯身,客气谦卑的道。
“战王妃,我知道我大哥过去行事多有不当,给战王妃添了不少的麻烦,可冤家宜解不宜结,现在他命悬一线,还请王妃暂时放下前嫌,先救他一命。等之后,我一定劝他回头,不再给王妃多添麻烦。”
听着皇甫钺的话,夏倾歌倒是喜欢他这种能放下身段,谦恭有礼的样子。
至少,他比皇甫霖识时务。
皇甫钺固然莽撞张狂,可他那也是小打小闹,大是大非上,他看的比谁都透彻,也比谁都明白应该如何做对自己最好。
为此,他可以退让,也可以服软。
不像皇甫霖,一味的孤傲,最后把自己的家路都堵成了死路。
对上皇甫钺的眸子,夏倾歌浅浅勾唇。
“皇甫公子客气了,冤家宜解不宜结这话,用在我和皇甫霖的身上是否合适,暂且不提,单说他的病,我也未必就有办法,皇甫公子也别将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,免得希望越多,失望也就越多。更免得若是我没什么好的办法,会让人误会我心思狭隘。”
“我…”
“站在这比赛场上,我是想要赢的,所以不管过去有多少恩怨,我都会竭尽所能的先让他活下来。这是我唯一能说的,也是我唯一能做的。”
说完,夏倾歌也不再理会皇甫钺。
皇甫钺也明白,皇甫霖如今的状况,就算是鬼医尊使,也未必就有办法。他若再多说,对夏倾歌来说就成了一种威胁逼迫,那于事态的发展更没有好处。
微微点头,皇甫钺快速道,“战王妃说的是,是我狭隘了。”
话音落下,皇甫霖再次俯身行礼,之后他冲着赛场的几个人拱拱手,以作谢意,之后便直接离开了。
多说多错,有些时候,沉默也不是什么坏事。
随着皇甫钺离开,其他不相干的人,也都跟着退了出去。
接下来由鬼医尊使主持着,夏倾歌、司徒浩岚几个人一起研究银票上的毒,并且商量着要如何救皇甫霖。当然,鬼医尊使自然是希望以银针为解的,这样对赛场的众人来说,也算是一种衡量和考验。
只是,这对于所有人来说,都不容易,以至于这场商讨,许久都没有结果。
不远处的包厢…
有两双眼睛,将这里的一切尽收眼底。
第1191章 红衣女子
只是不同于其他人的忐忑担忧,这两个人眉眼带笑,星眸灿烂。
若是夏倾歌能够分心去看,一定能够认出来,这两人正是她之前所见的,他们对面包厢里的穿着白袍的男子,以及穿着红衣的女子。
男子摇着扇子,星眸灿烂,“看来,小师妹说的不错,她果真是奇才。”
听着这话,穿着红衣的女子不禁笑了笑,她轻声开口,清脆的声音里带着两分得意的味道。
“我观星占卜,什么时候错过?”
“是是是,你从来没错过,”男子笑着开口,声音里满是宠溺,“没错最好,这样也不枉你拿出了那么珍贵的汤药和常青藤送给他们。”
“那倒是。”
红衣女子点点头,她的目光,再次缓缓落在夏倾歌的身上。
人都说:女人看女人的时候,眼界会不自觉的变得狭隘,内心也会更多几分嫉妒。尤其是对方还是个优秀的女人,看着她的时候,这种对比和嫉妒会变得更强烈。有些人甚至会自欺欺人,以自己才强项对比对方的弱点,以增强自己的优越感,得到一种心灵的满足。
可实际上,这种狭隘的对比只是一种可笑的自我欺骗。
不过,这种对比和嫉妒,在红衣女子的身上,是完全看不见的,从她身上能看到的,只是自信。
嘴角微扬,红衣女子漫不经心的开口。
“不论是夜天绝还是她,都是难得一见的奇才,他们迅速成长,对于我们来说,是最有利的。师兄你之前不是常和我说,这做人做事,都要将目光放长远吗?那一碗汤药和一颗常青藤,说来倒是珍贵,可是比起他们能带给我们的东西,那不是就不值一提了?这世上的事,多是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的,有舍才有得。所以,汤药和常青藤,我都觉得舍的物有所值。”
听着红衣女子的话,男子微微点头,他浅笑着回应。
“小师妹精明,这么算起来,确实咱们赚了。”
“那是。”
“只不过,小师妹你有没有想过,这翅膀硬了的鸟儿,总归是想飞的?也许他们真的成长到了我们想要的程度时,他们却未必会愿意帮我们。毕竟那件事,会…”
“我想过。”
知道男子要说什么,红衣女子直接将他的话打断了,她的声音也清冷了不少。
对上他的眸子,她冷声道。
“我不但想过,我也算过,他们两个人心有正气,却身有反骨,我们让他们做的事,他们是不愿意答应,也不可能答应的。不过也不要紧,鸟儿有翅膀,我们手里有线,我可以让他们飞,也可以一把将他们拉回来。”
最后几个字,女子说的笃定,并且掷地有声。
听着红衣女子的话,男子的眸子不禁暗了暗,“小师妹,你不会是在那两样东西上做了什么手脚吧?他们…”
“我不会那么傻。”
白了男子一眼,红衣女子的脸上更多了几分嫌弃和埋怨。
“夏倾歌是个谨慎的人,能给夜天绝服下的药,她怎么可能不仔细的看几遍?而她贴身收藏的常青藤,她又怎么会不仔细瞧瞧?在这上面做手脚,我不是自找没趣?我若是只有这种脑子,岂不是早就跟皇甫宁似的,栽在他们手上了?更何况,我是要他们成长,而不是要弄死他们,在那两样东西上做手脚,他们还有什么成长的空间?那还怎么为我所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