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水长老的话,四周阁楼的人,都变得静静的,他们都等着看,水长老能拿出什么奖品来。
水长老倒也不卖关子。
很快,他便从自己的怀里,逃出了一本不算太厚的册子。
“这是老夫毕生对于针术的研究心得,老夫一一整理,记录在案。今日的胜者将为针王,针术自然了得,不过学海无涯,想来老夫的这点心得,总归会对他有所助益。”
水长老的话,显然是有客气的成分在的,毕竟,他的针术在沧傲大陆,绝对能够算得上首屈一指的。
否则,他也不会坐在那。
故而,在水长老话音落下之后,四周的阁楼中,尤其是各参赛者的房间中,都响起了一阵阵掌声。
大家心里也激动。
毕竟那是水长老毕生所学总结出来的精华,任是谁看了,必然都会获益无穷。
不理会大家都心思,水长老将册子,直接交给了单意。
单意拿着册子,面带笑意。
“水长老高义,这本册子里蕴含的不止是针术知识,更是医者心怀,是所有医者都应存有的仁心仁德,更是芸芸众生身体康泰的希望。”
一边说着,单意一边恭敬的将这本册子,放到了奖品台上,放在了装有龙凤金针的紫檀木盒子上边。
那个位置,让所有参赛者眼热。
也知道大家心急,索性,单意也不再耽搁,他快速开口。
“好了,时候也不早了,在下宣布,今日的针术大赛正式开始。首先,请各位参赛者入场。”
听到单意的话,参赛者陆续入场。
这针术大赛,其实也不是想参加就能参加的。
所有的参赛者划分为两种:第一种是医者,本就在沧傲大陆小有名声,或者能够通过凌霄阁举办的初试,证明自己通晓医理。第二种则像是夏倾歌这样,有人举荐做保的。
在沧傲大陆中,代表家族出战,由家族做保的居多。
小有名气的医者,自然不肯放过让自己扬名的机会,而那些承担了家族希望的,自然也会拼尽全力。
所以,这针术大赛的参赛人数不但多,而且和比武一般,大家都身上,都会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一股子争斗气。尤其是众人陆续进场的时候,一个个相互擦肩而过,那种争斗的感觉愈发的明显。
剑拔弩张,不逊于比武。
夏倾歌站在司徒浩岚的身旁,随着他一起入场。这种感觉,她如何能感受不到?
眉头不禁蹙了起来,夏倾歌的眼里隐隐露出一抹冷意。
“医者精益求精,追求进步固然是好,可是,将医术的修习变成了野蛮的较量,这样的人真的能救人?”
夏倾歌的质疑声很小,不过,司徒浩岚却听得清楚。
勾唇苦笑,他的脸上也露出一抹无奈。
“在这世上,鲜少有人真的坦坦荡荡,心无挂碍,做什么事只是因为应该做,而不考虑其他。沧傲大陆表面看起来各大家族相互制衡,平稳和顺,可实际上又有哪一家是不想打破这种平衡,扶摇直上,甚至于是一家独大的?所以,任何可能为家族青云直上出力的事,都有可能被利用。这其中,又岂止是针术一项?”
只是,针术和医术,都是比较特殊的一类。
因为这件事做得好,可能造福苍生,而做的不好,可能就变成了草菅人命。
别的不说,单说贺兰家…
刚刚,司徒浩岚在人群里看到了贺兰廷的影子。虽说比起贺兰延等人,贺兰廷在贺兰家年轻一辈中还算是不错的,可是他从来没听人说过,贺兰廷对医术有什么研究。
来参加针术大赛…
唯一的可能就是,贺兰廷的手上有什么针法秘籍,他学了皮毛,便来参赛了。
这样的人,就算一举赢得了针王,又能如何?
谁敢将自己的性命,交到一个只学了几日医术的人手中?
想着,司徒浩岚也不禁叹叹气。
看着司徒浩岚的模样,夏倾歌也是无奈,大局势已经成了这样,他们阻止不了什么。
看向司徒浩岚,夏倾歌轻声道。
“或许说那些都已经没用了,不过有一样,一定是有用的:三哥,咱们拼尽全力把针王拿下来。”
眼下,至少可以不让那些不中用的滥竽充数,鱼目混珠。
而之后,作为针王,总归是有一定声誉的,他们日后再以针王之名,广纳弟子,教习银针之术,让大家沉下心来,真正的以治病救人为习医之目标,养心养的养本事,也不算是空谈。
这些话,夏倾歌并没有说出口,不过,司徒浩岚能够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一些。
微微点头,司徒浩岚勾唇浅笑。
“你说得对,现在咱们的确得拼尽全力,倾歌,尤其是你。”
且不说夏倾歌的处境,比他更需要一个针王的名号撑场子,单说夏倾歌的针术,也比他要好一些。
这倒不是司徒浩岚谦虚,毕竟他的手,早已不复当初了。
听着司徒浩岚的话,夏倾歌也不客气。
“我当然会尽力,不过,三哥你也不用让着我。”
“我倒是想让让你,只怕,我没那个机会。”
一边说着,司徒浩岚一边笑着摇头。他一脸的云淡风轻,并没有因为手有旧伤而露出半点的自怨自艾。
那样子,让夏倾歌钦佩。
夏倾歌看着司徒浩岚的眼神,不禁更多了几分柔色。
而不远处,一层靠西的阁楼里,也有人正看着她…
第1163章 移不开眼
盯着夏倾歌的人,正是皇甫霖。
兜兜转转和夏倾歌、夜天绝两个人针锋相对了这么久,皇甫霖却是第一次知道,夏倾歌居然还会针术。
这着实让皇甫霖意外。
在他看来,夏倾歌这个人,似乎越来越深不可测。她的身上,总有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闪光点,吸引人的眼球,让人无法将目光从她的身上移开。
越看,这个女人,似乎越能越能吸引他。
哪怕是之前在门外的唇枪舌战,似乎也因为她的夺目,而更多了几分情趣。
皇甫霖远远的看着夏倾歌,不禁失神。
他的唇角,笑意不散。
看着皇甫霖的模样,也瞧着赛场中的夏倾歌,一旁坐着的皇甫宁,没好气的冷哼了一声。
真不知道夏倾歌哪里好,值得皇甫霖看的这么入神。
她看了,明明只有杀意。
皇甫宁冷哼的声音,并没有刻意收敛,皇甫霖就坐在一旁,自然也听到了她的动静。
缓缓看向皇甫宁,皇甫霖脸色极冷。
“哼什么?”
皇甫宁听着问话,不由得抿了抿唇,她的眼里更多了几分委屈。
“大哥,那夏倾歌到底有什么好,值得你这样?她欺负了我,还骂了你,可是你不但不帮我报仇,还拦着我去找他算账。瞧你看她那神情,不知道的,还以为你喜欢上她了呢。大哥,你可别忘了,她是个嫁过人的,是个被人玩过的破鞋。”
皇甫宁这话,说的声音不小,而且言辞刺耳,对于夏倾歌的不喜以及心里对皇甫霖的不满,她一点都没藏着掖着。
皇甫钺瞧着,心不禁悬了起来。
虽然皇甫霖是他们的大哥,这没错。可是,有些差距是从一出生开始,就已经注定了的。
他们有血脉之亲。
但是,也没有亲近到他们可以对皇甫霖横眉冷对,指责抱怨的地步。
因着之前的事,皇甫霖对皇甫宁本就心有不满。现在,她还要自己撞上去…
皇甫钺真是心惊肉跳的。
有时候,他瞧着皇甫宁挺精明的,可有时候她是真傻。
他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皇甫钺正想着,就见一旁的皇甫霖冷冷的笑了一声,他看向皇甫宁的眼神,瞬间冰冷的如刀子一般。
“宁儿,你越来越不知道天高地厚了。”
“我怎么…”
“你不知错?”
还不等皇甫宁开口反击,皇甫霖就直接将她的话打断了。浓郁的冷意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,那一瞬,皇甫宁觉得,自己仿佛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,冷的要死。
脸色微微泛白,皇甫宁的语气这才软下来。
“大哥,我错了。”
“哼…”
冷冷的哼了一声,对于皇甫宁的反应,皇甫霖显然并不满意。
“口是心非,满口的敷衍之言,宁儿,其实你心里一点知错的觉悟都没有。相反,你的心里满是对我的埋怨,你觉得我训斥你有错,对吗?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有没有你心里最清楚。”
根本不相信皇甫宁那骗鬼的话,皇甫霖白了她一眼,叹息着继续。
“看来,皇甫家这些年,是将你宠坏了,的确像夏倾歌说的那般,日后,是应该对你严加管教了。”
“她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