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长老的声音很大,而且嘲讽的意味明显。
听到声音,渡恶长老恶狠狠的看向水长老的方向,瞧着他和云长老两个人隔岸观火,还不时的点评,发出些许嘲弄的笑来,渡恶不禁想要杀人。
他还没受过这样的气呢。
夜天绝该死,水长老和云长老两个人,他们同样该死。
眼神瞬间更冷了不少,渡恶冷声道吗,“水老头,当了一辈子司徒家的奴才,现在转来当人家王爷的狗腿子,你以为你能好到哪里去?”
渡恶长老的话说的极为刺耳,不过,对水长老却没什么影响。
这世间事,多是如人饮水,冷暖自知。
为司徒家尽心竭力的办事也好,帮着夜天绝度过危险也罢,这一切都是他自愿的,而他之所以心甘情愿,是因为值得。
他不会因为别人说什么,而改变自己的态度。
尤其这个人,还是渡恶长老。
看向渡恶长老,水长老的眼里,不禁更多了几分嘲讽,“生死关头的时候,还有闲心去管别人的事,看来渡恶长老的确是心大。可惜,心大不如本事大,我若是你,现在一定想办法扭转局势,就算不能打敌人一个落花流水,也得想想办法,保住自己的命。渡恶老鬼,你说呢?还是说,你已经做好了死的打算?”
“你住嘴。”
“住嘴倒不是不可以,只是,我这心里藏不住话,有句话到底还是要说的。渡恶老鬼,你虽然讨厌,但好歹是条命,你这么拼死拼活的,却是为人谋利,你若是死了,不觉得冤枉?”
渡恶长老也不傻,水长老说的话是什么意思,他心里明白。
这两次和夜天绝为恶,都是皇甫霖在利用他。
可他也甘心被利用。
一来,夜天绝进入禁咒之地而不死,反而全身而退,这其中的蹊跷他想知道,若是其中有利可图,他自然不会轻易放手。二来,夜天绝也的确伤了他的人,现在夜天绝濒临渡劫,正是最脆弱的时候,他过来报仇,也是应该的。
皇甫霖固有利用之意,可是,他若成功,实惠却也全在自己这,他不亏。
心里想着,渡恶长老看向水长老的的眼神,也多了几分嘲讽。
“想不到,你水老头也会玩挑拨离间了。”
“是不是挑拨,你自己心里明白,被皇甫霖利用,你别以为自己能得到什么实惠。皇甫霖虽然年轻,却是只老狐狸,他老谋深算,早想着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呢。你这也就是没用,一次次的失手,没占了天绝的便宜,否则,你现在早就不是渡恶,而是被人超度了。”
“你…该死…”
所有的事情都被水长老说破,而且自己也被他说的那么不堪,渡恶如何能不怒?
冷冷的低吼了一声,渡恶想也不想,快速运功冲向水长老。
他速度极快,而且双手上萦绕着一股暗芒。
那是黑色的气团。
渡恶长老在恶人谷中也算是排的上名号的,其中他最引以为傲的,就是这一手黑云掌。人说,这黑云掌也有鬼掌之名,一旦被渡恶长老的黑云掌击中,那受伤的位置便会留有黑色掌印,而且从那个位置开始,会有一种如万鬼啃食骨肉的痛苦感,不断向五脏六腑、四肢百骸蔓延。
也许正是因为这一手功夫,皇甫霖才会屡次三番的利用渡恶长老。
毕竟,一旦成功,受伤的人会很痛苦。
对一切了然于心,水长老心有防备,在渡恶长老到达自己身前的片刻,水长老微微侧身,躲开了渡恶的攻击,紧接着,藏在他指缝中的银针,便刺向了渡恶长老。
医者可以救人于无形。
同样,也可以杀人于无形。
银针是水长老救人的工具,可用来杀人,也并不无可。
只见水长老速度极快,而且用力十足,一个侧身的工夫,他手中的银针便已经刺进了渡恶长老的皮肉之中。
不痛,不痒,不要命。
可是,偏偏渡恶长老能够感受到,自己身上的真气就像是决口的河堤一样,迅速外涌流失。
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,渡恶长老心底隐隐有些惊慌。
躲开水长老的攻击,渡恶长老飞速后退,趁着这个空档,他试图运功,想要将水长老打进自己身体内的银针逼出来,顺便缓解一下真气流失的情况。
可是,他的尝试没有丝毫的作用。
相反伴随着他每一次运功,真气外泄的似乎更厉害了几分。
这也就是水长老没有赶尽杀绝,没有再上前,否则趁着这会功夫,水长老和云长老合力,想要了结了他,绝对是轻而易举的事。
恨恨的看了水长老一样,渡恶冷冷的吼了一声。
“水老头,你等着,今日的仇我一定报。”
冷冷的说完,渡恶长老随即叫上自己的人,直接离开了。这里不宜久留,否则他的命,只怕就得交代在这了。
看着渡恶长老仓皇离开的背影,云长老不由得笑了出来。
“临到老了,渡恶老鬼的胆子,倒是越来越小了。”
第1136章 司徒佳佳,司徒浩凡
听着云长老的话,水长老不禁勾唇。
“是啊,不过这样也好。”
若是渡恶长老不胆小,继续纠缠下去,那不出一刻钟他就会发现,打入他体内的银针会失去作用,他体内真气流失的现象,也会不治自愈。
到时候,就麻烦了。
虽说他们也不至于怕了渡恶长老,可是,多一事总归不如少一事。尤其是现在,夜天绝正是关键的时候,这边的乱子自然越少越好。
心里想着,水长老和云长老不禁对视一笑。
这次,算他们捡便宜了。
水长老和云长老两人,很快就回了夏倾歌那,彼时,夏长赫已经完成了布阵,夏倾歌身处于阵中,而水长老他们则处于阵外。
看着这千重门迷幻阵,水长老和云长老,都不由一愣。
他们能看到,夏倾歌就在阵中。
只是,当他们想要进入阵中,接近夏倾歌的时候,眼前的一切就都变了。明明刚刚还站在不远处的夏倾歌,身形骤然变得缥缈虚幻,不但如此,她宛若还有了分身一般,出现在了水长老、云长老四周。
通向夏倾歌的路仿佛有千条,进入阵中的路,仿佛也有千条。
可是,虚虚实实,真真假假,让人难辨。
一旦走错,便是血腥杀戮,是万劫不复。
水长老和云长老在踏入阵中两步之后,迅速退了出来,云长老眯着眼睛瞧着,不禁放声大笑。
“好…好啊,孺子可教,前途无量。”
听着这话,夏倾歌的眼底,也更多了些许笑意。
“长赫,带两位长老进来。”
“好。”
原本站在夏倾歌身边的夏长赫,应声过后,只见他脚步轻盈,很快便走到了阵外,到了水长老和云长老身边。
“两位长老,请随我来。”
“嗯。”
满意的点头,水长老和云长老也不矫情,他们直接跟着夏长赫进去了。
一直到两位长老到了自己身前,夏倾歌才开口,“二位长老,情况如何?渡恶长老可离开了?”
“走了。”
云长老点头,他也不瞒着,直接将水长老对付渡恶长老的法子,都一一的说了。
听着这话,夏倾歌不由得赞叹。
“水长老好手段,正所谓上兵伐谋,攻心为上,水长老只用了一根银针,就打退了一个劲敌,着实厉害。”
“丫头,我还以为你会说我投机取巧呢。”
夏倾歌闻言,不由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投机也好,取巧也罢,长老总归是胜了,而且胜的光明磊落,坦坦荡荡,这就够了。”
“成大事者不拘小节,你能这么想,不错。”
夏倾歌和夜天绝都不是迂腐之人,这对于他们以后的路来说,会有好处。
水长老也不多说什么,他转头看向夜天绝的方向。
推算着时间,夜天绝早该开始冲刺灵者一阶,经受雷劫考验了,可是,夜天绝那边的金芒还在不断加强,可空中却没有什么变化。没有乌云蔽日,也没有惊雷欲来的架势。
这倒是让水长老有些看不透了。
心里疑惑,水长老不禁开口,“上善大师呢?”
上善大师的功夫在沧傲大陆,虽然不算是上乘的,可是他通晓星象占卜,能够看到许多他们看不到的奥秘。
夜天绝这边情况反常,他们这些人中,或许只有上善大师能看透。
听着问话,夏倾歌急忙道。
“上善大师带着致远一起,去布阵了,这会来的是渡恶长老,谁知道下一个来的会是谁?他们再多做些准备,也能以防万一。”
这样做倒是稳妥,水长老听着,微微点头。
可很快他又听夏倾歌道,“不过算着时间,他们也快回来了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