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男人本色,除了皇甫钺,指不定还有什么钺呢?”
“等着瞧吧,这客栈里人多眼杂,总归有看见事情始末的,用不了多久,那姑娘是怎么回事,大家就一清二楚了。”
众人饶有兴味的说着,兴致勃勃。
却说秋蝉这边。
从一夜千年跑出来之后,她直奔着皇甫家和贺兰家落脚的客栈而去。熬战那边已经传回来了消息,皇甫霖、皇甫钺以及皇甫宁,他们都在客栈里休息。
现在过去,时候正好。
秋蝉的易容之术登峰造极,她不但模样变化不小,就是举手投足间的气质,也变化很大。虽然身着一身下人衣服,可是她那娇滴滴的模样,还有那温婉的气质,却俨然是一副大家小姐的样子。
这是夏倾歌给她塑造的身份。
落难的大小姐,本就惹人怜惜,外加上她双目含泪,楚楚可怜…
这样子怎么能人不让动心?
秋蝉顺着夏倾歌的意思,将这股子柔弱的可怜劲发挥到了极致,她就要用这种方式,到达皇甫霖的身边。
客栈外。
秋蝉到的时候,本欲跑进去,闹出一些动静来,吸引皇甫家的人注意。
只是,她才一进客栈,就遇上了皇甫钺从里面走出来。换了一身水蓝色的衣袍,腰间束一锦带,皇甫钺也颇有几分器宇轩昂的意思。而他眉眼间神采飞扬,隐隐带着几分春色,那高兴劲显然和女人有关。
见状,秋蝉的眼睛不禁转了转。
哭声更大了几分,她一边往皇甫钺这边冲,一边哭喊着,“二哥,三姐,二哥…”
秋蝉慌乱的叫着,她加快了跑的速度,眨眼间就已经到了皇甫钺的身前。
故作无意,秋蝉直接撞上去,与皇甫钺撞了个满怀。
几乎是下意识的,皇甫钺伸手,揽上了秋蝉的腰,免得她被自己撞出去。这一刻,皇甫钺很自然的感觉到了若柳纤腰,处子香气,那一切仿佛有勾魂摄魄的魔力,让人不自觉的行动。
外加上秋蝉眸中盈盈的泪水,以及衣裙秀发的凌乱,那楚楚可怜的样…
近乎是在那一瞬,皇甫钺的心不自觉的漏了一拍。
“姑娘,你…”
皇甫钺开口,想要和秋蝉攀谈,可是他才一开口,秋蝉便扯着嗓子尖叫了出来。一双手无力的捶打着皇甫钺的肩膀,秋蝉哭着低吼。
“放开我,你放开我。”
“你这个登徒子,你赶紧放开我,放开…再不放开,我二哥他们会收拾你的。”
“二哥,二哥…”
“啊…救命啊,放开…”
语无伦次的哭吼,每一声都声嘶力竭,带着恐惧。偏偏手上无力,捶打着皇甫钺的手,还带着几分欲拒还迎的诱惑。
看着秋蝉的反应,也看着她身上的凌乱,混迹风月的皇甫钺,还有什么不明白的?
她是在外面挨了欺负,正害怕呢。
心里想着,皇甫钺开口,安抚着秋蝉说道。
“姑娘你别怕,我不是坏人,我是皇甫家的公子,我叫皇甫钺。你放心吧,我是不会伤害你的,更何况这里人来人往,光天化日之下,我也不能做什么,不是吗?倒是你,似乎受了不小的惊吓,这是怎么了?”
听着皇甫钺的话,秋蝉本来平静了些许,可当皇甫钺问“怎么了”的时候,秋蝉的眼神一下子变了。
惊恐、慌乱、无助、绝望…
所有的情绪都在她的眼眸中跌宕,继而被汹涌的泪水淹没吞噬。
“不要…不要…不要啊…啊…”
尖叫了两声,秋蝉闭上了眼睛,整个身子也随之瘫软了下去。
第1126章 鬼迷心窍
为了逼真,倒下去的时候,秋蝉也没有刻意收着,左右摔也不过是疼一疼而已,她还受得住。况且,秋蝉相信,依照皇甫钺的性子,是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摔倒的。
果然,就在她“晕倒”的瞬间,皇甫钺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。
没有丝毫的犹豫,他直接带着秋蝉回了自己的房间。
凌霄城外,也有勾栏瓦舍,秦楼楚馆,只是那些风月场所里的女子,身上有了太多的风尘气,反而失了韵味。
像秋蝉这样,楚楚可怜的小女人…
更有味道。
皇甫钺眼神晶亮,他脚步生风,速度快的惊人。不过眨眼间的工夫,便已经不见了他的影子。
客栈里,看了这一切的住客,不禁调侃说笑。
皇甫家的公子,今日怕是要“忙”了。
客栈里闹得动静不小,房里的皇甫宁也听到了,她从房里出来,就见皇甫钺抱着秋蝉进房。见状,皇甫宁不禁跟了上去。
“三哥,你这是从哪弄回来的女人?”
之前,皇甫霖可是在再三的叮嘱过他们,绝对不能再任意妄为,惹事生非了,免得授人以柄,给了夜天绝等人报复的机会。
可这才多久,皇甫钺就弄了个女人回来。
他了解这女人吗?若这人是夜天绝的人,专门来对付他们的,那怎么办?
心里着急,皇甫宁喊的声音不免有些大。
皇甫钺听着,眼神一下子暗了下来,看着怀中的秋蝉没醒,他才松了一口气,之后他看向皇甫宁,语气不善道。
“喊什么喊?姑娘家家的,能不能温柔点?你瞧瞧你,还像个女孩子吗?”
平日里瞧着,皇甫宁机灵古怪,还挺不错的。
可是现在满心都是秋蝉柔弱温婉的样子,皇甫钺哪还看得上皇甫宁的样子呀?
听着皇甫钺的话,皇甫宁气的跳脚。
“皇甫钺,你胡说八道什么呢?我怎么就不是女孩子了?”
“闭嘴,”嫌弃的吼了一声,皇甫钺快速赶人,“这里没你的事,赶紧出去,再吵吵嚷嚷的,小心我让人把你送回皇甫家,让爹将你关起来。看到时候,你还能不能四处逍遥,来多嘴多舌的管我的闲事?”
皇甫钺威胁皇甫宁,软肋掐的极准。
皇甫宁的脾气,一下子软了不少,只不过她还是忍不住说道。
“三哥,你玩女人我不管,我也可以不多嘴,但我必须提醒你一句,别忘了大哥的话。这女人什么来路,什么底细,来到这里是为了什么,有什么样的目的,这一切你都无从知晓,你这么将她带回来,只怕不妥。色令智昏,你可别只瞧着她好看,就什么都不顾了。”
“能有什么不妥的?我怎么就色令智昏,什么都不顾了?”
关于女人的事,多半的道理,在皇甫钺这都讲不通。
因为,他根本不想讲道理。
不耐烦的看着皇甫宁,皇甫钺道,“她虽然穿着下人衣服,可是举手投足间却又一股子贵气,即便不是六大家族的人,也逃不过是哪个世家的小姐。她在外面受了欺负,六神无主,惊慌失措的,哪还有什么坏心眼?”
“三哥,你看到的只是表面,要知道女人是很会骗人的,尤其是漂亮的女人。”
“骗骗骗,除了这些,你还能不能想点好的?”
瞪了皇甫宁一眼,皇甫钺的话里,满满的都是火气。要不是不想吵到秋蝉,他恨不能现在就跟皇甫宁翻脸。
死丫头,一点好话都不会说。
他好不容易看上个女人,怎么就是要被骗了?真当他是傻的嘛?
心里嘀咕着,皇甫钺不满的说道,“别把所有人都想的那么坏,也不要以己度人,对人妄加揣测。宁儿,你是大家闺秀,是咱们皇甫家的小姐,可不能尽学那些小家子气的做派。狭隘,冷血,小气…这样子,在男人眼里,真的很不讨人喜欢。”
皇甫钺的话,说的直接又犀利,皇甫宁听着心里自然不爽。
她气呼呼的吼了一声,“三哥,我是为了你好。”
“要不是知道你是为了我好,你还能站在这?我早就一脚把你踹出去了。行了,我也活了这么多年了,谁是好人谁是坏人,我还能分辨不出来?这里没你的事,你就别多嘴了。你要是真为了我好,现在就出门,然后顺手替我把门带上,让我清净点,这就是对我最大的好了。”
说完,皇甫钺再不理会皇甫宁,他抱着秋蝉到床边。
小心翼翼的将秋蝉放下,皇甫钺动作轻柔,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的,带着呵护。
那样子,显然是动了心的。
兄妹相处多年,皇甫宁也了解皇甫钺,她很清楚,现在皇甫钺就相当于已经走火入魔了,再跟他说什么,那都是对牛弹琴,浪费口舌。
索性,皇甫宁也不废那个劲。
“三哥,你自己小心着点吧,省的以后后悔。”
话音落下,皇甫宁扭头便离开了,顺带着她也如了皇甫钺的意,顺手将门给关上了。
房间里安静下来,皇甫钺瞬间满足了。
这一刻,房里,他只能闻到秋蝉身上的香气,那是处子体香与脂粉味混合出来的幽香,很浅很浅,却带着纯粹、干净的美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