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管家丝毫不让,“大小姐,这里是侯府,不是甘霖庵,该守的规矩必须守,没有人可以例外。”
“侯府?”
呢喃着这两个字,夏倾歌忽而一笑,下一瞬,她又向王管家靠近几分。
“侯府的规矩,就是刁奴可以漠视主子存在,无视主子裁决?就是可以罔顾法纪私自动刑,视人命为儿戏?”
“大小姐这是在强词夺理。”
“是本小姐强词夺理,还是你趁着我爹不在,就肆意妄为?”
质问,夏倾歌一点都不客气。
对王管家步步紧逼,她脸上的笑意也更浓,只是那笑里,尽是冷意。
“安乐侯府的规矩,想来是太松散了,才养出一些认不清主子的恶奴来。不过不要紧,我会好好告诉告诉你,什么是我夏倾歌的规矩。”
话音落下,夏倾歌的手猛地钳住王管家的肩膀。
“大小姐,你…”
“别紧张,我不会让你血债血偿的,我只是想让你给你那幕后的主子带句话,你告诉她:今天我能卸了夏静怡的胳膊,就不怕再多卸几个,她若不信,大可以再来试试。”
凌厉的话才说完,夏倾歌手上猛然用力…
第17章 后果,你承担不起
夏倾歌发了狠,又用了巧劲。
只一下,就听“咔嚓”一声,王管家的胳膊就被从肩膀处卸脱了臼。
不过,王管家倒是硬气,没有像之前夏静怡那般大吼大叫,他黑沉着脸咬牙切齿的说道,“大小姐如此行事,才是肆意妄为。”
“那等老太君和侯爷回来,你去告状就是了。”
“你…”
“再说一次,以后少来惹我和我的人,后果你承担不起。”
话音落下,夏倾歌再不看管家一眼,她快速去了连姑姑边上,指挥着两个下人,将连姑姑抬回了排云阁。
连姑姑虽是外伤,可到底伤得不轻。
夏倾歌给她处理了伤口,又让素心给她熬了药喝,这才松了口气。
趴在床上,连姑姑不禁叹气,“大小姐,是我连累你了。”
“连姑姑,别这么说。”
“大小姐你听我说,”拉着夏倾歌的手,连姑姑哽咽的说道,“王管家阳奉阴违,明着对侯爷一心尽忠,可背地里为青莲夫人做了不少事,想来这次也是青莲夫人指使的。你伤了他,到时候他少不得要在侯爷面前说你坏话。大小姐,你要早做准备才是。”
现在,老太君和夏明博都不在,夏倾歌还能强势横行,青莲夫人折腾不出什么来。
可一旦他们回来了,夏倾歌的处境,就变得岌岌可危了。
连姑姑担心。
听着连姑姑的话,夏倾歌心里暖暖的。
上辈子,自她娘死后,她一心扑在夜天承的身上,整天在阴谋诡计之中周旋,根本没在意过其他人,更没享受过这样的关心和温暖。
她一直到死,都在冰冷中挣扎。
重活一世,她倒是幸福了不少,也更知道应该珍惜什么。
“连姑姑…”眼睛微红,夏倾歌低声道,“你放心吧,我早有准备,青莲夫人想要做什么,我心知肚明,让她尽情的折腾吧,她伤不到我的。”
夏倾歌的话说得笃定,字里行间都透着自信。
连姑姑不由欣慰。
离开安乐侯府,去甘霖庵时,夏倾歌还是个怯懦不知事的小孩子,可如今回来,她强势睿智,这是真的长大了。
这样的夏倾歌,不受人欺负…
真好。
连姑姑体力不支,没多久就睡了过去,夏倾歌又给她把了脉,见没有问题了,这才回房。
躺在床上,她一点睡意都没有。
青莲夫人的算计,她不放在眼里,夏婉怡和夜天承的仇,也可以稍后再报,现在当务之急,是说服战王夜天绝,从他那拿到永生花,将岳婉蓉治好。
交易,总归是要等价的。
说服夜天绝的唯一筹码,就是她的一身医术。
可是据她上辈子的记忆来看,直到她被害死,夜天绝也没能再站起来,否则,凭着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实力,夜天承想要上位,又怎么会那么容易?
由此想来,夜天绝的伤绝对不一般。
她,能行吗?
夏倾歌有些不敢肯定,这份忐忑不安萦绕在心头,让她愈发的没有了睡意。
她索性起身,去了岳婉蓉那。
陪在她娘的身边,倒是比一个人被暗黑包裹,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,要安心得多。
第18章 面具之下的脸
战王府。
从安乐侯府出来,冥尊便一路到了这里。飞檐走壁轻车熟路,没一会的工夫,他已经进了战王寝殿。
寝殿内烛火闪动,他随手将金色的狼头面具摘下来,放到一旁。
俊朗的面容,此刻再无遮掩。
若是夏倾歌看到,一定可以认出来,带着面具名声显赫的冥尊,就是叱咤沙场的战王夜天绝。
与她所见的夜天绝唯一不同的,就是那双腿。
坐在椅子上,夜天绝敲了敲桌子。
“冥九…”
清冷的话音落下,只见烛影微动,眨眼间一道黑色的人影,便已经出现在了他面前。
“王爷。”
“去薛神医那,把永生花取来。”
“王爷,”冥九低着头,眉头紧蹙,“属下多嘴,永生花关系着王爷的身子,断不能送给其他人。”
夏倾歌,不过是个女人而已。
夜天绝为她赌上自己的腿,甚至是后半生的希望,根本不值得。
冥九跟在自己身边,也不是一日两日了,与其说是暗卫,倒不如说是他的生死兄弟。两年前遭遇暗算,若是没有冥九,他必然要死,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还能短暂的压制毒性,来去自由。
冥九的心思,夜天绝懂,可饶是如此,他的声音依旧清冷。
“倾歌不是其他人。”
为了她,他能舍了江山舍了命,区区一朵永生花算什么?
“明日一早,本王要见到东西。”
见夜天绝心意已决,冥九也不敢再多说什么,他快速退下,去了薛神医那。
夜天绝看着冥九离开,缓缓打开窗子。
一双眸子透过夜色,紧紧的盯着安乐侯府所在的方向。
“倾歌,事情是本王想的那样吗?”
…
隔日一早。
夏倾歌是从岳婉蓉的床边醒来的,趴在床边太久,她的脖子有些僵硬,胳膊被压得也有些麻。
不过,这并不影响她的心情。
因为她看到岳婉蓉正睁着眼睛,眼神温柔的看着她。
“娘,你醒啦,感觉怎么样?”
“好多了,”岳婉蓉开口,虽然声音还有些虚弱,脸色也不大好看,可她心里是真的满足,“倾歌,娘没想到你的医术居然这么好。”
谁说她的女儿是天命煞星?
她的倾歌,是最优秀的!
岳婉蓉说着,眼睛不由泛红。
夏倾歌见状,急忙开口,“娘,先别说那些了,你把身子养好了最要紧。来,我再给你诊诊脉。”
“好…”岳婉蓉说着,缓缓将手腕递过去,她不再开口,只温柔的看着夏倾歌。
片刻过后,夏倾歌便松了一口气。
“娘,情况暂时稳定了,我重新开个方子,让素衣熬药,你喝了巩固一下。”
至于永生花,半个月内她能拿到,炮制好了给岳婉蓉服下就好。
半个月,她一定能行!
却说揽云阁。
岳婉蓉醒了,而且状态不错的消息,很快就传到了青莲夫人的耳朵里,她恨得牙痒痒。
夏倾歌,真是她的克星。
青莲夫人快速写了一封信,交给贴身的丫鬟,“翠蝶,把这封信交给阿曲,让他按照上面的办。”
“是。”
翠蝶接了信,匆忙离开。
看着她的背影,青莲夫人的一双眸子,如同淬了毒一般,凌厉阴冷。
“夏倾歌,你若死了,我看岳婉蓉如何活?”
第19章 面冷腿瘸肾不好
青莲夫人坐不住,急于布置杀招的事,夏倾歌并不知道。
安顿好岳婉蓉,服侍她喝了药之后,夏倾歌便将素衣叫到身旁,带着她进自己的房间。
她将一个纸条塞进了空心的素木簪子里,交给素衣。
“素衣,这封信十分重要,你一定要保证在三日之内,按照我给你的路线,送到指定的地点。”
“是。”
“如果一旦发生意外,就将信毁了,无论如何不许让其他人看到信上的内容,明白吗?”
若不是手上无人可用,夏倾歌真不愿意让素衣去送密信。
孤身在外,危险重重,她不想素衣冒险。
可是,她别无选择。
她若倒了,岳婉蓉难逃一死,素衣、素心、连姑姑,还有夏长赫,所有人的结局都好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