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损失的,都是白花花的银子。
这些,夜天承都懂。
只不过,夏倾歌闹的动静不小,更有夜天绝和沈安出了面。夜天绝偏心夏倾歌,已经不是什么秘密,可沈安不一样。沈安任大理寺卿,邱闵文都没能扳倒夏倾歌,给她一个罪名,在这之后,若还想走明路,拿今天的事攻讦她,几乎不可能。
好在他还另有安排。
心里寻思着,夜天承缓缓开口,“明修栈道,暗度陈仓,这些事不用你多费心。夏长霖那边,你教得如何了?”
“进展缓慢。”
“哦?”
夜天承微微挑眉,他缓缓回身看向女人,一双眸子犀利如刀,他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。
女人见状,声音不由得更低了几分,“夏长霖远没有当年夏明博的睿智和勇猛,而且目光短浅、高傲自负,明明没有什么本事,却总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,教给他的功夫,他最多只能学三成,花拳绣腿,不堪重用。”
“本王也并非让你将他教成高手,不堪重用不要紧,偶尔能用就行。”
“是。”
“这两日,加紧教他几招狠招,依照夏婉怡的速度,他应该很快就用得上了。到时候,可别让本王失望。”
机会,总是人创造出来的。
夏长霖、夏婉怡,都是他创造机会的跳板。
心里想着,夜天承不由得抬手,摸了摸自己坠在腰间的金丝香囊,淡淡的药香散发出来,给人一种神清气爽、心旷神怡的感觉。
脑海里,不禁想起夏倾歌那张自信又淡然的脸。
夜天承的脸上,缓缓露出一抹笑来。
“夏倾歌,本王很期待和你再见面。”
…
夜天承这边的事,夏倾歌自是不知道的。
由着夜天绝护送她到安乐侯府,到了之后,夏倾歌便匆忙下车,直接回了府里。
那慌乱的样子,让夜天绝不禁挑眉。
连夜天放和皇后都不放在眼里的夏倾歌,居然会被一句“肾好”吓成这样…
这样子,倒还真是可爱。虽然也想跟着夏倾歌进侯府,多聊聊天,相处相处,可夜天绝到底没敢多纠缠。时间紧张,他还得去宫中一趟。虽说邱闵文为了邱云海,不得不吃夏倾歌给的闷亏,可是,这些事难保不会传到圣上耳朵里。
邱闵文颇得看重,到时候有了倚仗,想要翻脸也不是不可能。
他得去为夏倾歌扫除隐患,哪怕这隐患爆发的可能性,真的微乎其微。
宫门外。
夜天绝一到这里,就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声音。
“七弟…”
听到声音,夜天绝由人扶着,下了马车,这才缓缓看向刚刚从马车上下来的夜天放。
夜天绝缓缓勾唇,“三哥气色不错,身子可觉得舒坦了?”
“托七弟的福。”
舒坦?他现在不但身子不舒坦,连心也不舒坦。
赈灾粮被查,温良倒了,富家粮铺被封,太子党被夜天焕攀咬,他的麻烦一出接着一出,父皇更不顾他的身子,强行要求他进宫面圣…想着这些,夜天放恨得牙痒痒。
夜天焕下手够狠。
不过,他的人已经从夜天焕那探出了消息。
夜天焕手中的证据,全都是夜天绝送过去的,夜天绝这根本就是想借刀杀人,想置他于死地。
夜天放的恨,夜天绝看得清楚。
只是,他不在意。
“三哥太客气了,本王愚鲁,能力尚不足,以后本王争取做得更好。”
“你…”
“想来父皇也等了许久了,三哥,请吧。”
根本不给夜天放说话的机会,夜天绝稳稳的掌控着全局,他那副模样,让夜天放本就惨白的脸,瞬间更白了几分。
夜天绝,等本宫拿下金矿,备齐兵马,一举拿下皇城,君临天下,到时候,看你还怎么跟本宫嚣张。
本宫要让你不得好死。
心里恶狠狠的咆哮,夜天放冲着夜天绝冷哼一声,拂袖离开。
夜天放的恨,夜天放心底的叫嚣,还有那一抹得意的神色,夜天绝都没有错过。
看着他的背影,夜天绝不禁微微勾唇。
“看来鱼儿上钩了。”
幻想拿下金矿、操练兵马、君临天下?
这春秋大梦,做得未免太美了。
心里寻思着,夜天绝也不多言,他缓缓进宫。不论夜天放如何,他今日该办的事,还是要办的。
夜天绝这一趟进宫,逗留了许久。
等到出来后,幽冥山庄那边又传来了消息,他不得不过去一趟,如此,就耽搁了去夏倾歌那。
可怜夏倾歌,坐在窗口对着夜明珠发呆许久。
不想冥尊来时,他爬窗上瘾;可偏偏等他来时,他却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第132章 抱什么抱
为这,夏倾歌没少在心里问候冥尊。
隔日。
夏倾歌起来梳洗后,就去了夏长赫那。
调理的精心,夏长赫的精神状态不错,夏倾歌来时,他已经醒了。看着夏倾歌眼圈周围一片青黑,他不由得笑了出来,“姐,昨夜你也去找人打架了吗?”
“你姐我这么温柔,是那种会打架的人?”夏倾歌挑眉,嫌弃的白了夏长赫一眼。
夏长赫无语的摇摇头,“也不知道,昨日被打的邱云海,听到姐这话,心里会作何感想?”
温柔?这和夏倾歌有关系吗?
听着夏倾歌的话,夏倾歌勾唇,笑得得意,“他怎么想,都不关我的事,昨日打他的是熬战,不是我。所以…不温柔的是熬战,怨有头债有主…要报仇也是找熬战…”
暗处,熬战不自觉的抖了抖。
这是被坑了吗?
夏倾歌可不管熬战如何想,她快速坐过来,给夏长赫诊脉。
夏长赫的恢复状态很好。
甚至应该说,好得有些超乎她的想象。
夏倾歌她不由得想起,她赶去出事地点,看到夏长赫后,为他诊脉时候的状况。那个时候夏长赫明明满身是伤,而且颇重,偏偏脉象还算平稳…
那种状况,奇怪得很。
心里想着,夏倾歌看向夏长赫的眼神,更多了几分探究。
“姐,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?”
夏倾歌也不绕弯子,“长赫,你被邱云海伤了之后,有没有见过其他的什么人?”
“其他人?”
“何二说,依照你的状况,应该撑不到回府,虽然有些夸张,可以你的伤势来说,也八九不离十。但我过去为你诊脉的时候,你脉象平稳,应该是服过什么药,吊住了一口气,保下了命,对吗?”
听着夏倾歌的话,夏长赫倒没否认,他神秘兮兮的冲着夏倾歌眨眨眼。
“姐,这是我的秘密。”
“秘密?”
“嗯,”夏长赫连连点头,“我有一瓶药丸,叫凝露丹,据说是保命良药。”
夏倾歌听着夏长赫的话,不由得愣愣的。
凝露丹,她知道。
这是古药典里记载的保命良药,可方子却是残缺的。上辈子,夏长赫带兵出征之前,她也试图寻过凝露丹的方子,想要制出这种药来,给夏长赫傍身,免得出现意外。
可是,她遍寻无果。
若是上辈子,也有凝露丹,想来夏长赫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
可她没用,没能找到凝露丹。
倒是现在…
“长赫,你是怎么得到凝露丹的?还是一瓶?”
听到夏倾歌的问话,夏长赫也没瞒着,“其实,这东西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。就在三个月前,我有一日与同窗外出添置笔墨,等到回来的时候,就发现那东西放在我的书桌上。瓶下压着的字条,写着:凝露丹,保命良药。”
“就这些?”
“嗯。”夏长赫点头,看向夏倾歌,他坦言道:“其实,我也疑惑过,若它真是保命良药,为什么要给我?可若它不是,又是谁戏弄我?我想不通,索性就偷偷的将东西收起来,带在身上,以防万一。这次,遇险时我服过一颗,没想到…”
如果真的和夏倾歌说的那般,是这凝露丹吊住了他的命,那就意味着,真的有人在暗中帮他。
可那个人会是谁?
既然是为他好,为什么不露面?
同样,夏倾歌也想不通。
不过,夏倾歌也不多纠缠,左右这次是救了夏长赫的命,是件好事。
“别想了,回头将你的凝露丹给我一颗,我研究研究。”
“好。”
“那你好好休息,我先去趟左相府。”
夏长赫出事,加上去尚书府报仇,她两日未去左相府了。
虽说有凉嬷嬷交代,若出事可以去战王府找薛丙川,可是,不论是神医的名头,还是战王府的府门,都会让左秋成他们为难。
想来他们也都着急了吧?
能拖着不来催她,已经不错了,她不好再耽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