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上真大师,还能是谁?
夜天绝话音落下,上善大师目光灼灼的看着他,声音沉沉的,上善大师叹息。“天绝,其实你或许可以信他一次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他这个人心思深沉,我与他同出一门,却不曾知晓他除了你之外,还收了轩辕景这么个徒弟。你应该知道的,轩辕景早年身子孱弱,被送出去习武,这也就是说,他们作为师徒已经许多年了。你可想到,这意味着什么?”
夜天绝不是那蠢钝不堪的,这其中的端倪,他想得到。
看向上善大师,他开口。
“也就是说,他很可能早就知道青月崖下的秘密,早有心将轩辕景培养成自己的棋子,成为他的傀儡。”
“不错。”
上善大师点头,他缓缓道。
“他既心有培养傀儡,自然愿意挑选个最好的。轩辕景虽然也是个善谋的,但不论是功夫还是谋略,比你都差了很多。轩辕景唯一比你强的,就是可控。在轩辕景的心中,没有善恶是非,他做事没有底线,可以无所不用其极,这是他仅有的优点。
不论怎么比,你都比轩辕景更适合做事。
若你的大穴,真的是他动的手脚,那他要么会下手更狠,逼着你为他所用,要么就会直接废了你,永绝后患,而不是仅仅止步于让你无法精进。根据这一点来看,我宁可相信,你身上被封的大穴,与他无关。”
上善大师说的也有道理。
至少,夜天绝是希望这一切都与上真大师无关的,如此,他们至少还有些情分在。
微微松了一口气,夜天绝快速道,“可是大师,除了他还能有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
上善大事摇摇头,这个问题,他可没有办法回应。
“在他带你练功之前,你一直生活在宫里,所能接触的高手不多。尤其是你母妃还活着的时候,更将你护得极好,你被人算计的可能更小。你的身上为什么会出现有大穴被封的状况,这…我还真想不到。”
“那有没有可能是我母妃?”
“你母妃?”
“是啊,”夜天绝点点头,“除了我母妃,除了他,我真的想不到其他的人了。”
听着夜天绝的话,上善大师眉头紧蹙。
“你这么猜,或许也有道理,可是理由呢?父母之爱子,则为之计深远,你母妃爱你入骨,怎么可能封锁你的大穴,让你无法练功修炼到极致?这似乎说不通。”
“可是除了她…”
“别想那么多了。”
知道夜天绝要说什么,上善大师索性开口,将他的话直接打断了。
目光灼灼的看着夜天绝,他眼神柔和。
“天绝,你是聪明睿智之人,应该很清楚,纠结于过往,远不如放眼未来。人这路,总归是要往前走的,你更应该向前看。
你身上的大穴,到底是被谁封锁的,其实都不要紧,要紧的是如果我们现在能够将它解开,而且利用的好,就能助你更进一步。要如何解开封锁大穴,又如何将那些泉涌而出的真气化为己力,为己所用,才是你最应该考量的。
至于过往的事…看淡些吧。
该知道的,总归会知道,若是不该知道的,知道了也不过是徒增烦恼而已,这么关键的时候,你又何苦自己为难自己?”
上善大师的话说得通透,夜天绝也明白。
沉沉的叹息了一声,他努力将一切压在心底,而后缓缓开口,“我明白,我分得清孰重孰轻。”
“这就好。”上善大师点头,这才又问道:“你的伤势如何了?倾歌丫头可说了,要多久才能痊愈?”
想要解开被封大穴,首先就得让夜天绝恢复,如今时间不多了,很多事都迫在眉睫,上善大师自然希望夜天绝能尽快痊愈。
第979章 不能没有你
听着上善大师的话,夜天绝也将夏倾歌帮他治疗的事全说了。
知道夏倾歌自己的身子也不好,见她还这么费尽心力的为夜天绝准备,上善大师心里颇为动容。
他也不好再催什么,只是看向夜天绝道:“我先去休息一下,等一会丫头醒了,你让她来见我一趟。”
“大师,倾歌已经尽力了,她昨夜还熬到了半夜呢,她那身子状况你是知道的,你若是催她,我担心她会更不顾自己的身子。”
比起自己来,夜天绝更在意夏倾歌。
这一点,上善大师明白。
看着夜天绝,上善大师勾唇笑笑,他缓缓道:“倾歌丫头是你的心肝,哪怕我托了个辈分大,也不敢动她。放心吧,我不会催她的,只是你这大穴想要解开,银针渡穴之术必须极佳,倾歌丫头的医术我了解,她倒是有这个本事。可是,很多细节,我还是需要和她再确认一下,以免到时候发生意外,措手不及。”
这可不是小事,弄不好,夜天绝不是走火入魔,就是命丧于此。
上善大师怎么敢不小心?
听着这话,夜天绝才放心了几分,他快速道,“大师放心,倾歌心里也是有所准备的,她眼下还在睡着,等稍后醒了,我立刻带她去见你。”
“嗯,就这么定了。”
说完,上善大师便起身离开了。
夜天绝特意招来人为上善大师带路,这才目送着他离开。眼看着他一点点走远,夜天绝缓缓舒了一口气。
危险和机遇,从来都是并存的。
解开大穴于他来说危险重重,可也是一个晋升的良机。
为了夏倾歌,他一定不能错过。
想着夏倾歌,夜天绝的眼神不禁温柔了不少,再不多在前厅逗留,夜天绝快速回了夏倾歌的房间。
彼时,夏倾歌刚醒。
看到夜天绝回来,夏倾歌睡眼朦胧,她惺忪的眼神紧紧的盯着他。
“你去哪了?”
“上善大师来了,我过去瞧瞧。”柔声说着,夜天绝快速到夏倾歌身边坐下,揽着她的肩膀,宠溺的揉揉她的脸,这才问道,“怎么样,睡好了?昨夜熬到了那么晚,现在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?”
“没有,我挺好的,”冲着夜天绝连连摇头,夏倾歌快速道,“你说上善大师来了?”
“是。”
“那他有帮你看穴道吗?他怎么说?”
“他说,有七成把握。”
“七成?”
呢喃着这两个字,夏倾歌的眼神忽明忽暗的,虽说七成把握已经不低了,可是,这毕竟关乎到夜天绝的命,她还希望把握更大一些。
夏倾歌的心思都在眼里,在脸上,夜天绝一眼看得透彻。
侧头在她额上吻了吻,夜天绝轻笑,“倾歌,你可是够贪心的。你要知道,这种解穴贯穿真气,从而促进功夫精进的事,本就是在以小博大。若是连点风险都没有,光有难以估量的大收获,这不是太贪心了?”
夜天绝说的,夏倾歌也明白。
微微叹息,她侧头枕在夜天绝的肩上,柔声开口,“我本就是个贪心的人。”
“倾歌…”
“夜天绝,我死过一次了,同样你也是。如今好不容易得来了重活一世的机会,得来弥补遗憾的可能,我怎么可能让这好好的日子,那么轻易的从指缝间溜走?夜天绝,我真的不想看到你发生一点的意外,你知道的,我不能没有你。”
夏倾歌的声音很轻很轻,可是落在夜天绝的心上,却一石激起千层浪,涟漪四起。
他的脸上,快速露出一抹灿烂的笑来。
侧身坐好,他扳着夏倾歌的肩膀,让她与自己面对面。
两个人离得很近,他们能够从对方的眼神中,清晰的看到彼此的存在,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,再也无法分开。
许久,夜天绝才开口,“倾歌,你说你不能没有我,但其实,我更不能没有你。没有你的日子,是索然无味,是了无生趣,是无法继续的。”
“夜天绝…”
“听我说,”打断夏倾歌的话,夜天绝深情道,“倾歌,我知道你想我好,也在不断尝试着为我努力,但是你要知道,同样的,我也想让你过得好,我也愿意为你而努力。解开大穴,功夫精进,多两分保命的可能,也多两分保护你的可能,这样的收获,就算冒再大的险都值得。你放心吧,有你在,有上善大师和司徒在,还有顾书浔和司徒新月说要帮忙,我一定能平安度过这一劫的。你要相信,就算是为了你,我也会好好活下去的。你要相信,为了你,我能撑过所有的风雨苦难。”
夜天绝的话,同样动人,可夏倾歌的注意力,都在“司徒新月”上。
目光灼灼的看着夜天绝,夏倾歌不敢置信。
“你是说,司徒新月说要帮忙?”
“嗯,”夜天绝点头,没有半分的隐瞒,他将司徒新月从出现,一直到终了说的话办的事,全都和夏倾歌说了。
夏倾歌听着,眉头紧蹙,她的心砰砰乱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