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司徒浩月拿出一根长长的银针。
“是时候报复一下了,丫头,转过头去,本公子要扎你。”
司徒浩月幼稚的话,并不会让夏倾歌怕,她微微勾唇笑笑,而后快速转身。夜天绝见状,也从床上坐起来,免得阻挡了司徒浩月施针。
凝神静心,司徒浩月很快便让自己沉下了心来。
他对准穴位,快速下针。
他的动作行云流水,一气呵成。
没多久夏倾歌的背上,便扎了满满的银针。那样子,让夜天绝看着,不是太舒服。他知道,那每一根银针的背后,都蕴含着夏倾歌的痛苦。而那些痛苦,正是他心上的痛。
夜天绝的心思,司徒浩月看得清楚,他快速开口:“要是看不得,就别看了,让人去准备热水吧。这次施针的时间不会太长,一刻钟后就能取针,按照丫头的状态,应该会出一身冷汗,准备热水沐浴驱寒,也省得冷汗侵身,再染了风寒。”
说笑归说笑,可司徒浩月的话,尤其是为夏倾歌好的话,夜天绝会听。
重重的点头,夜天绝快速开口:“我这就去安排。”
说着,夜天绝就离开了房间,去安排了。
安排些水并不需要耗费多少时间,只是,在夜天绝安排好这一切之后,有人过来通禀,欧阳萧来了。
欧阳萧的到来,在夜天绝的预料之外,可想着关于欧阳靖的事,他又不得不见。
索性没有回院子,他直接去了前院。
倒是司徒新月来了夜天绝的院子。
根本不用人请,她直接登堂入室,那反客为主的模样,简直比自己家还要自在。
看着司徒新月进来,司徒浩月不禁拧眉,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怎么,我不能来?”挑眉看向司徒浩月,司徒新月轻笑,“只要是我想去的地方,哪里我都能去,司徒浩月,你这反应,是不是有点太大惊小怪了?”
听着司徒新月的话,司徒浩月眉头紧蹙。
他知道,司徒新月说的是事实。
心里一下子蒙了一层阴云,司徒浩月目光灼灼的看着她,一脸警惕。
“你来做什么?”
“你很紧张夏倾歌?”
“…”
“说真的,怎么说你也是司徒家的人,你这么帮着夜天绝和夏倾歌,也不怕司徒家的那些老家伙们翻脸?而且,你对夏倾歌这么好,真的只是普通的友谊吗?要我看,这应该是爱吧?”
听着司徒新月的话,司徒浩月脸色冷凝。
目光灼灼的看着她,司徒浩月冷声开口,“司徒新月,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。”
“是我胡说吗?”
耸耸肩,司徒新月轻轻笑笑,不再言语。只是,她的眼里依旧带着几分意味深长。
翩然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,她快速道:“她情况如何了?”
“不太好。”司徒浩月几乎是下意识的开口。
只是,他话音才落,就听到了一声嗤笑,“司徒浩月,怎么说我也是出自司徒家的,我即便医术不如你,但基本的眼力还是有的。你下的这针,夏倾歌若是身子状况不好,根本承受不住,而她一旦撑过去,那最迟两日,就一定能有很大的好转。”
被司徒新月看破,司徒浩月也不再遮掩,他冷声开口,“那又如何?”
“如何?”轻笑着摇头,司徒新月看着司徒浩月,仿佛在看着一个傻子,“你以为,我真的会允许你们在这里毫无止境的停留吗?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,根本不可能。夏倾歌身子一好,我们就赶去风陵渡,事情就这么定了,回头你和夜天绝说一声。”
听着这话,司徒浩月一下子怒了。
“司徒新月,枉我之前还觉得你有一点人情味,不是从前那个嗜杀成性的新月夺了,可现在看来,我是高看你了。你依旧自私自利,为人不耻。丫头的情况,你是最清楚的,她不过稍稍好一点,还没有来得及休息呢,你就想让她赶路,你想要了她的命吗?你这样,对得起冥九吗?”
又是冥九…
就是因为想要摆脱冥九的噩梦,司徒新月才会做了这个决定,过来要求赶路的。
可现在,司徒浩月又提冥九。
目光灼灼的看着他,司徒新月眼神阴冷。
“司徒浩月,你最好不要惹我,也最好不要再提冥九。你们已经用他要挟了我太多次了,再好的招数,用一次是睿智,用两次是平庸,用三次就是愚蠢。”
“你…”
“事情就这么定了。”
说完,司徒新月起身就走,她速度极快,以至于司徒浩月连阻拦的时间都没有。
看着空荡荡的房间,司徒浩月不禁叹息。
倒是一直沉默的夏倾歌,缓缓开了口:“司徒,帮我取针吧。”
第958章 脸颊发烫
听到夏倾歌的话,司徒浩月这才微微回过神来,他担忧的看向夏倾歌,声音颤抖。
“丫头,你都听到了?”
“嗯,取针吧。”
“哦。”司徒浩月应着,也不再耽搁,他快速替夏倾歌取针。一直到一切完成,有下人们陆陆续续的往房里提水,司徒浩月这才再次开口,“丫头,刚刚司徒新月的话,你都听到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别将她的话放在心上,只管安心的修养,我一定想办法,给夜天绝争取出来时间。”
夏倾歌的身子能够赶路,可夜天绝的内伤还没有完全康复。更何况,夜天绝还有心修炼功夫,更进一步。
这都需要时间。
司徒浩月怕夏倾歌着急。
夏倾歌明白司徒浩月的担心,她勾唇笑笑,“没事的,不用担心我,司徒新月的话,我不会放在心上的。虽说她曾经嗜杀成性,可是对我们,因着冥九的缘故,她到底有几分包容隐忍,说她刀子嘴豆腐心也不为过。想来,她之所以会来这一趟,是因为又梦到冥九,或者又有人提到冥九了,她想摆脱冥九,才会走这一步。”
“这么说,冥九对她影响还是挺大的。”
“嗯。”
对于这一点,夏倾歌从来都不怀疑,她是女人,她相信自己的直觉,更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“司徒新月心里,是有冥九的,只是可惜太晚了,她没有回头的机会了。冥九是她心上的牵挂,也是她的噩梦,她心里忘不了他,却又不愿意承认这份感情,所以才会纠结难过,行事反复。”
这些东西,看透了,也就不会再为此烦恼了。
而夏倾歌正是看透了的那一个。
缓缓从床上下来,她看着司徒浩月,勾唇浅笑,“司徒新月来的事,你就不要告诉夜天绝了,免得他心里着急,堆积的心事会更多。等之后稍好些,我会去找司徒新月谈谈,一切我来应付。”
“丫头,很多时候,你都可以不必强撑着,不论是我还是夜天绝,我们都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,这些事我们也可以处理。”
她身子不好,何苦再去面对那些?
那样子,司徒浩月会心疼。
夏倾歌知道,不论是司徒浩月还是夜太绝,还有其他人,都对她很好,若是可以,他们甚至愿意牺牲自己,将她一辈子保护在大家的羽翼之下。只是,感情的付出从来都是相互的,就像是他们希望她好一样,她也希望大家能好。
看向司徒浩月,夏倾歌勾唇一笑,娇媚温柔。
“司徒,其实我也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脆弱,如今只是这具身子不争气,但凡能稍好一点,我也绝不会这么受制于人,还连累了你们。”
“你就是凡事都爱一个人扛了,丫头,你不是一个人。”
“是啊。”
她不再是上一世那个夏倾歌,这一世,她有个还算温暖的家,有关心她的家人,有爱她的夜天绝,还有司徒浩月、姚婧之、左致远这些朋友…
比之上一世,她现在真的再幸福不过了。
心里想着,夏倾歌笑笑,“车到山前必有路,船到桥头自然直,不说那些了,我先沐浴梳妆,然后去见见我爹。司徒,你也别留在这了,你去整理一下手头上的药材,然后将药房清理出来,我见完我爹之后,想过去看看。”
“你想为夜天绝炼丹?”
“嗯。”夏倾歌也不瞒着,她快速点头,“我这身子,即便再过两日,这炼丹的事也未必就能亲自操刀,还得让你出马。既然如此,不如咱们早些准备着,你来炼,我给你打下手。”
“也好。”司徒浩月点头,他没有拒绝。
他心里很清楚,冥九虽然能牵制司徒新月,可是死人难管活人事,这一招能用多久,不论是他还是夏倾歌,都没有办法打包票。
帮夜天绝炼丹的事,早下手,也能早有结果。
到时候,即便真的迫不得已要赶路,也不会太过被动。
“那我现在就去准备,暗处里有夜天绝的人,你若是需要什么,就叫人。夜天绝这么久没回来,可能是被什么事绊住了,我去看看,顺便也叫他回来陪着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