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司徒新月转身就走。
那模样,让夜天绝唇角微扬,他愈发觉得,司徒新月向他们靠拢的可能性很大。
只可惜,冥九看不到这一幕了。
因着司徒新月的态度,夜天绝做起事来,更加的方便。他即刻招来了冥七,让他清点一半的人手,先走一步,去府城城郊他的庄子上打点。顺便将守卫安全的人都布置下去,不要留下安全隐患。
在冥七走后,夜天绝这才安排人重新收拾马车。
尤其是夏倾歌坐的那辆,不但重新打扫了,而且夜天绝还让人准备了新的被子,厚厚的铺了三层。
之前司徒新月带着夏倾歌赶路,虽然也算照顾夏倾歌,但到底不够细致。
如今夏倾歌这身子,夜天绝自然觉得照顾得越精细越好。
夜天绝要走,顾书浔自然也不会在这破庙里逗留,他也不用夜天绝邀请,直接带着人跟着他们了。
他们一行人,有明有暗,浩浩荡荡的离开破庙,往城郊的庄子去。
暗处里,有一双眼睛目送着他们离开。之后,他也匆匆的消失,往回传信去了。
这人是欧阳靖的人。
府城,别苑。
欧阳靖被夜天绝砍了一根手指,痛得厉害。
他自破庙回来之后,除了见了大夫,让大夫帮忙治疗包扎之后,什么人都没见。躺在床上,欧阳靖一边忍着疼,一边算计着要如何才能收拾夜天绝和行,给他们一个狠狠的教训,最好能直接送他们上黄泉,以绝后患。
只是,思来想去,欧阳靖都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。
夜天绝功夫不凡,手中的人马又是经过训练的高手,一个个武功高强不说,还手握精良的武器。这种情况下,他不论是明攻还是偷袭,都有难度。他已经丢了一根手指,可不想再出其他的意外。
这一次,他一定要想个完全的办法,一击即中,直接送他们都上路。
心里正想着,欧阳靖就听到了敲门声。
思绪被打断,欧阳靖的怒火不禁涌上心头,他侧头冲着门的方向厉声大吼:“滚。”
听到动静,门外的人快速开口。
“太子爷,是奴才回来了,有关于夜天绝、夏倾歌的消息禀报。”
这话倒是让欧阳靖冷静了几分,他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,快速道,“滚进来。”
门外人闻言,不敢有片刻的耽搁,快速推门走了进来。
站到欧阳靖床前,他低着头道:“太子爷,夜天绝已经带着夏倾歌,和他所有的人马,分两路去了府城郊外的一处庄子上,在那里落了脚。”
“去了庄子上?”
“是。”
“庄子上。”呢喃着这几个字,欧阳靖的嘴角,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来,“夜天绝转移到庄子上,比之破庙,各种条件都要好很多。住的地方咱们下不了手,那就在吃的上下手好了。”
低声念叨着,欧阳靖快速看向他,“继续去盯着,若有情况,随时来报,不得有误。”
“是。”那人听了欧阳靖的话,急忙退了出去。
就在他走后,欧阳靖叫出了自己的护卫虎湛,看向他,欧阳靖快速道,“你去安排,盯着夜天绝的人每日的吃食是如何准备的,然后去找一种最烈的毒,好好的让他们吃个痛快。”
虎湛素来听欧阳靖的话,对他唯命是从。
可是这一次,他不禁开口,“太子爷,夏倾歌是个神医,他们身边还有个司徒浩月,外加上六皇子身边也有个懂医的,这种情况下我们下毒,成功的几率怕是很低。”
夜天绝的脾气,就是人不犯我,我不犯人,人若犯我,斩草除根的。
夏倾歌是他的软肋,更是他的逆鳞。
欧阳靖若是动手而不能一举成功,那很可能惹怒了夜天绝,让他疯狂反攻。他们根本不是夜天绝的对手,若是那样,就危险了。
欧阳靖听着虎湛的话,脸色不禁冷了下来,“不能下毒,那你告诉本宫怎么办?”
“这…”
“这这这,这什么这?你娘的,本宫让你怎么办,你去怎么办就得了,哪那么多的废话?本宫告诉你,夏倾歌再厉害,司徒新月再懂医,可也有力所不及的时候。你就不会找那种他们察觉不出来的毒药?办事情不利索,找理由倒是挺有本事的,本宫看你脑袋是不想要了。”
欧阳靖怒吼,他恨不能将这些日子里,在夜天绝那积压的火气,全都发泄出来。
虎湛听着,眉头紧蹙。
虽然心里依旧不看好欧阳靖这么行事,可是,正所谓君让臣死,臣不得不死,这事上的事,服从为先。
欧阳靖已然动了怒,他若再说再劝,必然得不偿失。
心里想着,虎湛快速点头,“是,属下这就去安排。”
“记得,一定要找那种剧毒,一举将他们全都送上黄泉路。尤其是夜天绝、夏倾歌、还有顾书浔,一个个的跟本宫作对,他们最该死。”
欧阳靖咬牙切齿,他的眸子里,满满的都是杀机。
虎湛闻言,也不敢再说,他迅速退了下去。
第941章 简单才是幸福
随着虎湛离开,欧阳靖的心情,也缓和了不少。
再次躺在床上,幻想着夜天绝、夏倾歌、顾书浔等人求生不能,求死不得的样子,他的脸上这才缓缓露出一抹笑来。
断指之仇,终于有报仇的可能了。
他怎么能不开心?
另一边。
庄子上,夜天绝带着夏倾歌等人过来时,冥七已经着人都打点好了。
院子重新清理洒扫过,所有的房间,也都重新清理后,开窗通了风。因着这里离府城近,冥七还安排了人,特意将夏倾歌住的房间里面的东西,尤其是被子一类的,全都换成了新的。
新环境,也能有不一样的心情,而精神状态对一个人的身体,也会有改善的作用。
夏倾歌好,自然大家也都好。
当然,冥七也没忘了司徒新月,虽说他们是敌对的,而且司徒新月还杀了冥九,可冥七知道轻重。
如今这个时候,别惹怒司徒新月,让她翻脸,就是最好的。
伺候着她点,也无所谓。
来日方长嘛。
一起在破庙也住过,说来大家也算是熟悉,带人来了庄子之后,夜天绝也不跟他们客套什么。
“房间你们随意选,先落脚了再说,缺什么随时填补就是了。我先带着倾歌去休息了,等一会用膳的时候再见。”
说完,夜天绝就抱着夏倾歌下了马车。
后院的正房是他们的,夜天绝没有丝毫的犹豫,直接去了那。
看着夜天绝走远,顾书浔这才开口,“战王爷就是战王爷,这手伸得就是长,真想不到,他在浣月还有这么好的庄子,水榭楼台奇石珍宝,一辈子也住不上几次,可样样却都不落了档次,也是够大手笔的。”
听着顾书浔的话,司徒新月不禁白了他一眼,“六皇子,怎么说你也是皇子出身,是见过世面的,别见了什么都一副大惊小怪的模样成吗?这庄子固然不错,可六皇子你不是置办不起,有必要这么捧着夜天绝,一阵乱吹吗?”
“嘿…”
顾书浔轻笑,他一边扇着扇子,一边饶有兴味的看向司徒新月。
“司徒姑娘,你这眼睛倒是突然好了啊,终于也发现本王有长处的地方了。不瞒你说,本王虽然比不上战王爷,没那么富可敌国,可这种庄子本王还是能置办得起的。怎么着,司徒姑娘你想要?”
“…”
“本王母妃可说了,女人因财动情者众,因财寡情者多,这在感情里,财是最不可靠的,若是司徒姑娘只是看中了银子跟本王谈感情,本王可是不信你的。”
顾书浔调侃,司徒新月听着,脸色铁青。
定定的看着顾书浔,她猛地捏了捏自己的拳头,眼神中更多了几分玩味。
“不想死,就滚。”
“得…”恣意的摇着扇子,顾书浔快速开口,“风轻,去给本王选间房,咱们过去休息。女人心海底针,本王搞不懂,还是先睡一觉来得踏实。那破庙,真是要难受死了。”
听着顾书浔的话,风轻快速应声,随即拿着顾书浔的东西,去选房间。
司徒新月见状,也跟了上去。
司徒浩月一直在一旁淡淡的看着,见司徒新月走远,他这才对顾书浔开口,“六皇子,你莫非真看上司徒新月了?你这口味,是不是有点太重了?”
“放心吧,本王爱吃淡的。”
“那你…”
“日子无聊,总归是需要些乐趣的。你和战王爷不都想瞧瞧,这杀人嗜血的司徒新月,到底底线在哪,能容忍大家到什么程度吗?我现在,不是在竭尽全力的帮你们试探?”
说着,顾书浔得意的冲着司徒浩月眨巴眨巴眼睛,他的笑里满满的都是算计。
之后顾书浔快速跟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