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天绝这边一切进展顺利。
可是,安乐侯府里,司徒浩月却陷入到了担忧里。
之前,冥七就传回来了消息,说夏倾歌传了幽冥山庄暗记,让他们直接去风陵渡,在那守株待兔,仔细筹备着对付司徒新月。冥七得了消息,安排了大批人去风陵渡,只留下了三五个人暗中继续追踪,双管齐下。
可是,就在一刻钟前,他们又得来了冥七的消息。
冥七的最新消息说:他们在司徒新月后面追踪的人传信禀报,司徒新月和夏倾歌没有往风陵渡走,而是转路去了浣月。
浣月毕竟不比天陵。
在那里,有很多行动,都会受到限制。而且,司徒新月这决定太过突然,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。
冥七传信询问,他们下一步应该如何?
若是追着司徒新月去浣月,那风陵渡的一切布置,势必要搁浅。如果司徒新月只是带着夏倾歌,给他们来了个虚晃一枪,那他们耽搁下来的时间,就成了给司徒新月的机会。可若是不追去浣月,万一司徒新月真的带着夏倾歌从浣月回了沧傲大陆,那他们所有的布置,也不过是个空。
冥七摸不透司徒新月的心思,不敢轻易做决定。
司徒浩月看着信,心里也有些拿不定主意。
上善大师从幽冥山庄回来,就见到在花厅里来回走动,焦急万分的司徒浩月,上善大师快速上前。
“什么事,这么焦虑?”
“大师。”
人多,智慧也多,多一个人帮忙考虑,事情也能想得更周全。所以,看到上善大师,司徒浩月的眼里,不禁多了几分喜色。
他快速迎上前,“大师你看看这个。”
一边说着,司徒浩月一边将信交到上善大师的手里。
上善大师一目十行,很快就看完了。
眼神暗沉沉的,他思量片刻,这才开口说道,“司徒新月这个人阴狠毒辣,她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,这种人,只要有活路,就一定会无所不用其极。但是,这种人同样骄傲,她会想要赢,想要享受那种剑走偏锋,将一切人玩弄于鼓掌之间的快感。所以,我猜她带着倾歌丫头去浣月,不过是个假象,若是所料不错,带着倾歌丫头走不了两日,她就会再绕路回来,转去风陵渡。”
上善大师的话,司徒浩月也知道有道理,可是他还是担心。
看向上善大师,司徒浩月快速道:“大师,你说的我都明白,可我担心事有万一…”
有些事,一旦发生,就可能是永远都无法挽回的,所以容不得他们出一星半点的错。尤其是这次,关系着夏倾歌的安危,更可能关系着她的命,他不敢大意。
听着司徒浩月的话,上善大师缓缓点头。
“凡事都会有万一,咱们总归要有所取舍。这个时候去浣月,只能跟在司徒新月的屁股后面跑,永远都追不上,最后很可能空忙一场,两头都是空。即便是只分一些人过去,做两手准备,也可能因为敌不过司徒新月,而最终一无所获。不论是哪一种结果,综合来看,去浣月都不是明智之举。将人放在风陵渡,用尽全力赌一次,还可能有几分胜算。”
“可万一守在风陵渡,守空了…”
“那是命数。”说着,上善大师的眼里,更多了几分无奈,“倾歌丫头命中就有此劫,是她躲不掉的,她能将路走到什么样,全看她自己的本事了。咱们能做的,不多。”
上善大师的话,让司徒浩月心慌。
他讨厌这种将一切交给命运来判决,什么都做不了,只能干等着的无力感。
他不信命。
他就不信他们没有一点办法。
眉头紧锁,沉沉的叹息,司徒浩月半晌才道,“大师,夜天绝在哪?”
这种事,还是要和夜天绝商量商量,虽说这种时候,不应该去打扰夜天绝,可事关夏倾歌,他不能瞒着。
知道司徒浩月的意思,上善大师叹了口气。
“他已经去青月崖了,最快也要一两日才能回来。”
“青月崖?”
司徒浩月呢喃着,不禁为夜天绝捏了一把汗。青月崖就是龙潭虎穴,夜天绝一个人去闯,就相当于承担了所有的危险。他现在的处境,远比夏倾歌的状况,还要让人担忧。
想着,司徒浩月的头,不禁一阵阵的泛疼。
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。
将司徒浩月的担忧和痛苦看在眼里,上善大师的心里也沉沉的,许久,他才低声开口,“有没有办法,逼着司徒新月放弃去浣月,让她转路回天陵?”
“逼着她回天陵?”
“嗯,”上善大师叹息,“这人就是因为有很多条路,才会有所选择,有所取舍。可是,若是司徒新月的眼前,只有一条路,那就是风陵渡呢?”
“这样,她就只能带着丫头回来。”
“将被动的选择交给司徒新月,我们占着主动,守株待兔,这是最好的状态。只是,这逼迫司徒新月的方法,并不那么好想。毕竟司徒新月不是等闲之辈,不是我们随便动动手脚,就能操控的。想要在这方面动手,就一定要做足了工夫。”
否则,只会是一场闹剧,是白忙活一场。
听着上善大师的话,司徒新月的眼里,带着了然,许久他才点点头。
“或许这是一条路…”
他心里有了一些盘算,只是,现在他还要等等自己的人,只有他的人从沧傲大陆过来,他的计划才有实施的可能。
司徒浩月为了夏倾歌的事,不断的筹谋思量,而夏倾歌此刻也在为自己找出路。
这浣月的路,她一点都不喜欢。
她要回天陵!她也必须回天陵!
第890章 装晕自救
马车上,夏倾歌依偎着车厢,不断思量。
司徒新月一边赶车,一边冷冷的看着夏倾歌,眼神中满是得意,“怎么,还在想办法?夏倾歌,我已经劝过你很多次了,这人要有自知之明,不能痴心妄想。现在,你的命捏在我的手里,你想什么办法都没用。”
听着司徒新月的话,夏倾歌缓缓挑眉,白了她一眼。
不过,她什么都没有说。
人心不静,那脑子也会跟着乱,急则生乱,乱则生错,她现在的处境已经很被动了,她可不能再出错了。
现在,她一点和司徒新月斗嘴的心思都没有。
司徒新月将夏倾歌的心思看得透透的,她冷笑着嘲讽,“不理我,你也想不出什么办法。欧阳芊芊这种货色,这一路上,你已经用过三次了,她现在只剩下一口气,再也没法帮你拖着我的,其他人还有谁能为你所用?夏倾歌,其实人有的时候就得认命。”
听着司徒新月的话,夏倾歌眼神不由得暗了暗。
她目光灼灼的看向司徒新月,“司徒新月,你就是因为太认命了,才甘当别人的傀儡,当别人的杀人工具,为了你所谓的任务,连自己最爱的人都杀了,你的认命在我看来只是悲惨,我可做不出来这种认命的事。”
冥九,冥九,冥九…
这个名字,简直就像是一个魔咒,在这一路上,夏倾歌一遍又一遍的提起。司徒新月心头的伤疤,也一次次的被揭开,只留些血淋淋的痛。可是即便如此,夏倾歌依旧不放过她,依旧要用这个名字纠缠她。
这一路上,司徒新月都没有逃开冥九的阴影,甚至于每夜如梦,她都不得安宁。
现在再听,司徒新月眼神冰冷。
猛地勒住缰绳,让马车停下来,司徒新月冷冷的看着夏倾歌,“我最后一次警告你,不要再跟我提冥九,否则,我也不确定我能做出什么事来。你不想死,就给我老实点。”
司徒新月的威胁里,满是杀意。
夏倾歌听得出来,只是,她一点都不在乎。
依偎着车厢,她无所谓的耸耸肩,脸上满是坦然,“左右都逃不过一死,死在谁手里,于我来说没有差别。既然结局都一样,我为什么不能让自己的嘴痛快点。”
“夏倾歌,你不要以为我有任务在身,不能要你的命,你就有恃无恐。”
“有恃没恃我不知道,但是无恐却是真的。司徒新月,死过一次的人很惜命这没错,不过,死过一次的人面对死亡,也能更多几分坦然。如今这一世,我有一个温暖的家,有一个爱我的人,我与人为善,为天陵人做了我能做的一切,我一点遗憾都没有。死于我来说又有何惧?倒是你…呵…”
夏倾歌一边轻笑,一边摇头。
“杀了爱的人,做着自己不愿意做的事,这种日子,活着其实也不过是苟延残喘,你的心是孤独的,活着也是种折磨。”
“你…”
夏倾歌的话,戳得司徒新月心生疼,她怒吼着开口。
只是,夏倾歌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,低着头摩挲着自己的指甲,夏倾歌冷笑着打断司徒新月的话,而后漫不经心道:“说来,冥九这个人,真的是极贴心极暖心的那一种,他若对你好,势必全心全意,倾尽一切,甚至于将自己的命交付出去,也毫无怨言。司徒新月,你若是真的嫁给了他,他一定能用幸福来弥补掉过去你受过的所有委屈,吃过的所有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