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他那拿了信,冥七用幽冥山庄的信息系统,将夏倾歌的信,和这边的状况,迅速的传给了夜天绝。
之后,他也继续去追赶夏倾歌。
当天入夜,夜天绝就收到了消息。
安乐侯府里。
坐在花厅里,和夏明博、岳婉蓉、司徒浩月一起。
看着夏倾歌传回来的方子,看着她带着颤抖,变形严重的字体,向来冷硬强悍的夜天绝,眼睛里不禁更多了几分湿润。
他想夏倾歌了,他心疼她所受的苦。
他多希望能代替她受这份罪。
同样,岳婉蓉的眼睛也湿湿的,唇瓣几乎被她咬出了血,她只有用这种疼,才能缓解自己心头的难过,才能控制着自己的眼泪,不掉落下来。
夏明博和司徒浩月的心里,同样都不好受。
他们没想到,夏倾歌会这样。
明明她现在在承受着痛苦和黑暗,明明皇上那么对她,她对皇上、对天陵都应该是有恨的,可是关键时刻,她还是挺身而出了。为了将这几张方子送回来,她甚至不惜伤害自己,甚至用自己的命去赌。
他们怎么能不心疼?
不过,司徒浩月还是很快恢复了理智,他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,却异常坚定。
“王爷,别想那么多了,冥七已经在追了,想来丫头一定能逢凶化吉的。这方子是丫头拼了命才写出来传回来的,咱们得尽快试试。把方子给我,我现在就去研究调配新药,给那些人试试。”
这些染了水疫的人,情况虽然没有再严重,可是却也没有见好的迹象。而且不妙的是,又有一些染了水疫的人出现。
这个时候,司徒浩月最是知道时间宝贵的。
真的不能耽搁了。
听着司徒浩月的话,夜天绝微微回神,他一双眸子红红的,带着几分湿气。快速点头,他一边将方子交给司徒浩月,一边开口,“你拿着方子去研究,另外记得找个人重抄一份,将方子送进宫里。”
“送进宫?”
低声呢喃着,司徒浩月对皇宫,几乎本能的排斥,他不喜欢那个地方,也不喜欢那里面的皇上。
尤其是一想到夏倾歌这些日子受的苦,他就更厌恶皇上。
夏倾歌的努力,为什么要送进宫去?
知道司徒浩月在想什么,夜天绝没有解释,倒是夏明博开了口,“司徒公子,我随你一起去药房,这方子我来抄,之后我亲自连夜送进宫。正好,我也有些话,想要和皇上说说。”
夏倾歌流落在外,生死难料,可是她还拼了命的想要救皇城的人。
这样的她,皇上怎么能昧着良心,说她是红颜祸水,祸国妖孽?
夏明博知道,自己这侯爷说来风光,可在皇上面前不值一提,因为皇上的意愿,他甚至连保护夏倾歌都做不到。可是,他是夏倾歌的爹,过去的事他没法挽回,可之后他要竭尽所能的为夏倾歌努力。
皇上可以不喜欢夏倾歌的重生,可以不接受她为战王妃,为一国皇后。
可皇上不能不辨是非的误解夏倾歌。
他得知道夏倾歌的好。
听着夏明博的话,司徒浩月也不再说什么,他微微点头,随即和夏明博一起拿着方子离开了。这花厅里,一时间只剩下了岳婉蓉和夜天绝两个。
岳婉蓉了解夜天绝对夏倾歌的感情,同时,夜天绝也知道岳婉蓉对夏倾歌的母爱。
他们在一起,没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。
看向夜天绝,岳婉蓉开口,“战王爷,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说说,可能是关于倾歌的,还请你抽出工夫来,跟我去一趟排云阁。”
听着岳婉蓉的话,夜天绝不由得愣了愣,不过,他并没有拒绝。
“好。”
低声应着,夜天绝起身随着岳婉蓉出了花厅,直奔排云阁。
让夜天绝在偏殿等着,岳婉蓉去了自己的房间。她从自己的嫁妆盒子里,拿出了一个暗格里藏得好好的琉璃吊坠,而后才去了夜天绝所在的偏殿。
岳婉蓉警惕的看了看外面,确认没有人靠近,她才将房门关上。
之后,她快速到夜天绝身边。
岳婉蓉这模样怪怪的,夜天绝看着,不禁眉头紧蹙,“夫人,什么事这么谨慎?”
“给王爷看一件东西。”
说着,岳婉蓉将琉璃吊坠放到了夜天绝面前。
那琉璃吊坠是一只飞凤的图案,外面看雕琢的极为精细、逼真。而看向里面,则又有种七彩斑斓的感觉,真真有种流光溢彩,凤凰欲振翅欲飞的感觉。当然,最吸引人的,就是琉璃吊坠的中心,也就是凤凰的心。
殷红如血,光艳的夺目。
看着这东西,夜天绝微微点头,他快速开口道:“是件好东西,不过,夫人将这东西给我看,是为了什么?还有,夫人之前说这事和倾歌相关,又是怎么回事?”
第869章 母血换子命
听着问话,岳婉蓉也不隐瞒,她快速开口,“这个琉璃吊坠,是我出嫁的时候,我爹亲手交到我的手上的,是我的嫁妆。当时他曾告诉我,一定要保管好此物,以后传给我的女儿。他还曾说,这东西关键的时候,是能够救命的。”
“救命?”
呢喃着这两个字,夜天绝的眸光,再次落到了这个吊坠上。
他承认这琉璃吊坠很精致很漂亮,可是再精致漂亮的东西,也改变不了它是一个死物的事实,这又不是灵丹妙药,怎么能救命呢?
夜天绝根本没法相信。
知道夜天绝不相信,岳婉蓉微微叹了一口气。
“其实,我爹说的救命到底是怎么回事,我也不清楚,他当时并没有跟我细讲,我问他的时候,他也只是含糊的跟我说,以后等用到的时候,我就会知道了。所以从那之后,我也没再追问过。
所有的嫁妆,我都放在小库房了,唯独这东西,还有两件首饰,我一直单独收着,平日里我也会打开看看。其实,我也和王爷一样,从来不觉得这东西真的能救命,能让人起死回生。只不过我爹和岳家消失了,这的东西就像是一个念想似的,每次一看到它,我就能想到我爹。
可是,有句话不是叫做凤凰涅盘吗?从知道倾歌重生的时候开始,我就更关注这东西了,我总觉得这东西,它或许会和倾歌有关。”
听着岳婉蓉的话,夜天绝微微摇头,“或许吧。”
也许会与夏倾歌有关,只是,现在根本没有证据来支撑这个理论。
夜天绝回应得简单,他的心思,岳婉蓉明白,她很快就道,“具体是怎么回事,我现在还不知道全部,可是,就在我在排云阁里,被装扮成小贵子的人劫持的前一夜,我发现这吊坠有了些异常。”
“什么异常?”
岳婉蓉一点都不瞒着,她快速道:“我最初拿到这个琉璃飞凤吊坠的时候,它的中心,是没有那一点血红的,可是就在我被劫持的前一夜,我发现这吊坠里不知道什么时候,有了血红色。而且,在那夜的子时,我还在这琉璃吊坠中,看到了五个字。”
“字?什么字?”
“母血换子命。”
这五个字,岳婉蓉说得很轻,可是落在夜天绝的心上,却仿佛有千斤重。
母血换自命,如果岳婉蓉没有看错,如果这琉璃飞凤吊坠中真的有秘密,那就很可能意味着,夏倾歌想要存活,就要牺牲掉岳婉蓉。
做娘的,为自己的孩子做什么事,也许都是无怨言的。
可是夜天绝太了解夏倾歌了。
上一世,夏倾歌失去了岳婉蓉,没有享受到母爱,那是她莫大的遗憾,所以这一世她才会不遗余力的守护着岳婉蓉,守护着这个家。若是岳婉蓉会因为夏倾歌死,那比会比要了夏倾歌的命,还让她难过。
想着,夜天绝眉头紧蹙。
“夫人,这件事尚无定论,你也别太忧心,或许…”
“王爷。”
知道夜天绝误会了,岳婉蓉勾唇笑笑,她的声音柔柔的,就像是一缕春风一样,暖暖的。
“王爷,我是倾歌的娘,就算真的把命给她,换她好好活着,我也是愿意的。这也是为什么最初,倾歌想要让我去风月山庄躲避,求得安稳的时候,我那么不愿意去的原因。我想守着倾歌,关键时候救她的命,我做好了死的准备。可是那日,若水跟我说了一句话。”
看向夜天绝,岳婉蓉的脸上,更多了几分幸福的笑意。
她缓缓开口道:“若水说:倾歌担心我,胜于担心她自己,若是我有意外,只怕倾歌也活不下去。这话触动了我,我这脑子里、心里,都是近来倾歌对我的好。王爷,我知道倾歌对我这个娘有多在乎,所以,不到万不得已,我也不想死,我也不想让倾歌伤心,留她在这世上自责愧疚。”
她想看着夏倾歌平安幸福,她也想享受夏倾歌的照料关爱,这也是她的幸福。
只是,这以后的事到底会怎么发展,她也不确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