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配吗?”
“你…”
“回想回想以往,瘟疫无法控制的时候,那些人都是怎么处理的,难道你们真的不清楚?
浣月七年前洪水过后,一个镇子发生瘟疫,浣月帝直接下令,封锁镇子,将所有的百姓聚集在三个村落里,不论有没有染瘟疫,一并烧死,灭了整个镇子,死人上万。十九年前,北苍发生瘟疫,三天之内烧了七个村子,没有一个活口。四十三年前,临波烧了四千三百六十人。八十九年前,雪燕也烧了上千人。
比起他们,咱们天陵目前的状况还算好的,一共不过才七十几个,就算都烧死了,让疫病断绝,保天陵所有百姓安稳,你们也死得其所啊。既然不想活了,那就打,打死一个算一个,本王亲手给你们立长生牌位,让你们黄泉路上走的光宗耀祖。”
夜天绝的话,掷地有声。
他并没有说谎,如今这世道就是如此,一旦发生疫情,那就直接烧掉。
虽然听上去残忍了一些,虽有断臂之痛,可却能防止瘟疫蔓延,一劳永逸。敢像安乐侯府这样,不但将得了疫病的人,接到自己的医馆里,甚至敢让出自家的庄子和侯府来接纳他们,并不怕传染,仔细照料着,想尽办法治疗的,根本没有。
一时间,那房间内的百姓,都你看我、我看你,有些犹豫。
夜天绝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冷冷开口。
“怎么不打了?不想离开这了?你们不是想出去吗,那就试试看,谁能从本王的眼皮子底下出去?
不过别怪本王没提醒你们,疫病染上就是染上了,来势汹汹,不接受治疗,随时都可能会死。你们出去之后,本王可以保证,除了济世堂,没人会收留你们,没有大夫敢夸下海口,尽心尽力为你们治疗。
不过,本王丑话可说在前头,能打出去的人,本王不拦着,可滚出去之后就永远别再回来,就找个无人的地方,直接等死好了。若是让本王知道谁在街上乱窜,想要破罐子破摔,拉上不相干的人当垫背的,陪着他一起死,本王一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。”
正说着,凉嬷嬷就将椅子给夜天绝搬来了。
夜天绝接过椅子,就放在自己身边,他随即翩然落座,冷笑着开口。
“行了,本王坐下瞧好了,你们打吧。想离开的,尽管试试。”
只是,夜天绝这话说完,并没有人动,连之前喊得最厉害的人,也不再出声了。
他们没人想死。
见状,夜天绝也不管他们,用手摩挲着自己手上的扳指,他慵懒的开口,“现在,本王给你们机会,你们若是不动手,那之后可就没有机会了。真的想好了,不动手吗?”
“王爷…”
听着夜天绝的话,有一个苍老的声音,缓缓的从一个屋子的人群后传了出来。紧接着,就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伯走了出来。
站在屋门口,他看向夜天绝的方向。
“王爷,老头子我是这群人里头岁数最大的,人生七十古来稀,活到我这把岁数,生死也就那么回事了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可是这几个屋子里的,有好些还是年轻人,他们的人生不过刚刚开始,他们不想死、害怕死,也是难免的。王爷别和他们一般见识,求王爷大人大量,宽恕他们一次吧。”
一边说着,老伯一边踉跄着跪了下来。
再看向夜天绝,他双眼通红,声音里也带着几分哽咽。
“王爷,老头子给你跪下了,求你饶过他们,他们真的是被死人吓怕了。一下子就是五个人,人这命真的太脆弱了,他们…”
“不是人命脆弱,而是毒药太毒了。”
老伯的话还没说完,司徒浩月的声音就已经传了过来。
只见司徒浩月从五具尸体旁起身,他冷冷的看着这几个房间内的人,眼神凌厉。
之后,他快速到夜天绝的身边,冷着脸开口,“这五个人,根本就不是因为疫病病情无法控制而死的,他们是被人下了乌罗散之毒,活生生被毒死的。”
第862章 现在,本王滥杀无辜一个给你们看
“乌罗散?”低声呢喃着,夜天绝眉头紧蹙。
对于毒药,他了解的并不多,也就是近来和夏倾歌在一起,他才会偶尔知道一些关于毒药的事。
但是乌罗散是什么东西,他真的不知道。
司徒浩月听问,他冷冷的开口,“乌罗散是由一种长在阴寒之处,通体黝黑的黑色花朵中提炼出的毒素,这毒服下之后,让人全身恶寒,血脉冰冻受损,不过一盏茶的工夫就会毙命。”
听着这话,原本安静的人群,瞬间又吵了起来。
“这就对了,我们这些人,出了吃了你们送来的东西,就是喝了你们送来的药,管它什么乌罗散还是白罗散,肯定都是你们下的,就是你们杀了人。”
“就是,就是你们杀了人,你们对我们下了毒。”
“杀人凶手,你们好狠。”
“放我们出去,我们不要在这里被杀死,我们要出去,滚开,都给老子滚开,我们要出去…”
这些人抵抗的比之前更为厉害了几分。
只是,夜天绝的人,岂是他们轻易就能挣脱开的?他们想出那屋子,没那么容易。
夜天绝冷眼看着,眉头紧蹙,他冷声吼道:“都给本王闭嘴。”
夜天绝身上冷意盎然,不怒自威,浑然天成的王者之气混合着怒意,一下子让人群安静了不少。
只有那么少数的两三个人,还在继续的吵闹。
见状,夜天绝索性开口,“来人,把那三个人给本王抓出来。”
听着这话,立刻有人出来,进屋子将那吵闹的三个人全都抓了出来,直接押到了夜天绝面前。
看着战王爷,这三个人没有恐惧,反而眼里闪动着些许兴奋。
他们相继开口,“王爷,你想对我们做什么?”
“我们虽然得了疫病,可是,我们还没有到非死不可的地步,王爷你想直接虐杀我们吗?我们并没有犯什么错,你这是滥杀无辜,你想杀鸡儆猴,用我们几个的命,让这些百姓们闭嘴,从而掩盖你们下毒杀人的事吗?你做梦。”
说着,他扭头看向几个屋子里的百姓。
“你们都瞧见了吗,这就是夜天绝,就是你们信奉为神的战王,可他的真实嘴脸,不过是个滥杀无辜的残忍之徒,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。”
“就是,这就是在滥杀无辜,苍天有眼,夜天绝你会遭报应的。”
“你不得好死。”
“哈哈哈…”
听着这三个人的嘶吼,夜天绝朗声大笑,他的笑声不断在揽云阁的院子里回荡。他明明在笑,可是,却让人莫名的感受到一股冷意。
别说这些百姓,就是夜天绝的手下,也被震慑住了。他们不知道夜天绝为什么要笑,也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。
他们都定定的看着夜天绝。
许久,夜天绝才停下,一双凌厉的眸子,缓缓扫过被押到自己面前的三个人。
许久,夜天绝才冷冷的开口,“本王是滥杀无辜的小人?”
“你…你就是…”
“没错,”夜天绝摩挲着手上扳指,他慵懒的附和,“本王这双手上,染过无数人的鲜血,本王杀过的人不计其数,本王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,本王也制造过无数个死人堆。”
夜天绝的话很冷,他的眼神,也异常的冰冷。
空气仿佛都被冻结了,一下子,这院子更静了不少。
夜天绝轻笑,他缓缓继续,“人命在本王眼里,是珍贵的,可也是最廉价的。珍贵在于本王珍惜每一条人命,只要是天陵的子民,只要是本王亲近的人,本王都愿意倾尽一切的去守护,不惜任何代价。廉价在于,对于所有的敌人,本王都可以毫不留情,丝毫不手软。你们三个…”
眸光再次扫过这三个人,夜天绝勾唇轻笑,“你们三个不是说,本王滥杀无辜吗?你们不都怀疑,这乌罗散是本王的人下的吗?那好,本王就滥杀无辜一个给你们所有人看看。”
话音落下,夜天绝陡然看向司徒浩月,“之前给他们的药可还有?”
“有,”一边应着,司徒浩月一边看向一旁的大锅,“所有的药都是在那锅里熬的,是我和凉嬷嬷两个人交替看守的,从来没有旁人接手,这屋子里的人那么想活命,想来这熬药的过程,也都是看见了的。就是那一锅,没有其他的。”
“好。”
高声说着,夜天绝双手撑着椅子,他快速起身。
之后,他大步走到了那口熬药大锅之前,拿过一旁的碗,他顺手盛了三碗药,而后先端了两碗,重新回到那三个被押着的人面前。另外一碗,凉嬷嬷则顺手端了过来。
看着这三个人,夜天绝冷声开口,“你们吃着安乐侯府的粮食,喝着安乐侯府的药,如今有人中毒死了,你们都说是这药有问题,那就试试这药好了。本王在众目睽睽之下,亲自给你们盛药,给你们灌药,本王倒要看看,你们多久能死?这滥杀无辜的罪名,本王背了,本王让你们死给本王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