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夏倾歌担心,夜天绝自然不会拒绝,他柔声开口,“我知道,不会有事的,我去去就回。”
说完,夜天绝就离开了。
夜天绝走得很快,步伐潇洒,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夏倾歌看着他渐渐走远,总有种山雨欲来的感觉。
…
宫里,乾元殿外。
夜天绝才到这,就遇上了九皇子夜天稷。
见到夜天绝,夜天稷一张小脸暗沉沉的,快速到夜天绝身边,他压低声音开口。
“七哥,父皇心情很差,你进去劝劝父皇吧。”
“可知道是为了什么事?”
“不知道。”
夜天稷虽然早慧,但到底不比成年皇子,皇上有什么事,能让他听的自然会让他听听,但关乎国家大事大局的,不该他知道的,皇上自然不会说。
知道夜天稷不清楚,夜天绝微微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之后,他快速进了乾元殿。
诚如夜天稷所说,皇上的心情大约真的很差,整个乾元殿里,都泛着一股冷冰冰的感觉,那寒霜刺骨的感觉,让夜天绝不禁蹙眉。
看向龙椅上双目微眯的皇上,夜天绝之后又看了看瑞公公。
只见瑞公公沉着脸,微微摇头。
夜天绝见状,心不由得沉了沉,他上前两步,低声开口,“儿臣参见父皇。”
听到声音,皇上这才睁开眼睛,一双眸子落在夜天绝的身上,他仔细的打量,半晌才叹息了一声。
“从安乐侯府过来的?”
“是。”
“朕听说你最近很忙,怎么有时间腻在安乐侯府里?老七,什么是大什么是小,你应该分得清楚,不用朕多说吧?”
皇上的话说得和平淡,但是那种不满,表现得清楚。
夜天绝眉头微蹙,下意识的开口,“回父皇,儿臣明白,只是今日…”
“行了,不必解释。”
将夜天绝的话打断,皇上又沉沉的叹息了一声,之后,他随手拿过龙案上的一封折子,顺手扔到了夜天绝的面前。
“你自己看看吧。”
夜天绝闻言,快速将折子捡起来打开。
那是一封国书,依据内容来看,应该是浣月帝亲笔所书,大致的意思是指责夜天绝和夏倾歌二人刁难重伤浣月长公主,浣月帝要求皇上给个合理的解释,否则便出兵讨个公道。
这国书字不多,夜天绝一目十行,很快就看完了。
仰头看向皇上,夜天绝勾唇,他的眼底带着两分了然,更带着几分冷笑。
“父皇,那你可是担心浣月帝出兵,攻我天陵边境?”
“你不担心?”皇上看向夜天绝,声音骤冷了几分,他冷冷的开口,“如今天陵是什么局势,你和朕心里一样清楚,若是浣月帝出兵,那就是雪上加霜。内忧外患双重夹击,整个天陵可能毁于一旦。老七,这些你应该懂的。”
听着皇上的话,夜天绝微微点头。
“回父皇,这道理儿臣懂,只是儿臣不以为然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第799章 不能只顾着女人
听着皇上的问话,夜天绝勾唇,他冷冷的开口。
“回父皇,儿臣的确对欧阳芊芊做了一些事,这是事实,但且不说这事说出去难听至极,欧阳芊芊压根就没胆量去告诉浣月帝,就算她真的向浣月帝说了,浣月帝也绝不会以此为借口出兵。第一,这话说出去欧阳芊芊声名被毁,于浣月也是一种羞辱。第二,为了一个长公主,就置黎明百姓的安宁平和于不顾,这也不是为君之道。”
浣月帝能坐上皇位,自然不是个蠢的,大是大非面前,孰重孰轻,他想得明白。
“更何况,即便浣月帝有心为欧阳芊芊讨个公道,想要发难,这事咱们也占据着主动呢。欧阳芊芊自己做过什么,才遭了报应,她若敢撕破脸皮说出去,我倒是不介意好好的说道说道,让天下人评评理。”
这事,他不理亏,更不心虚。
夜天绝理直气壮,那样子皇上看了,一点脾气都没有。蹙着眉头紧盯着夜天绝,皇上沉默不语。
乾元殿里,一时间更冷了几分。
只不过,夜天绝宛若浑然不觉,他勾唇笑笑,缓缓继续。
“最重要的是,这刁难之说,毁容之事,那是今日才发生的,浣月帝纵有利器神兵,能够大鹏展翅,日飞千里,他也不可能在短短几个时辰内,将国书递到父皇的龙案上,所以,这根本不是浣月帝的意思。”
“你是说,这不是浣月帝的意思?那是欧阳靖?”
“应该是吧。”
又淡淡的瞟了一眼国书,夜天绝缓缓继续。
“欧阳靖和轩辕景两个人狼狈为奸,外加上之前有大哥、五哥掺和,这局势纷乱如麻,乱作一团。虽有联盟之说,可这人心哪有那么齐的?人人都想占些便宜,所以有人从中作乱,一点都不奇怪。
欧阳靖是浣月太子,身份远比轩辕景这个雪燕三皇子来得名正言顺,两人合作的同时,自然也要相互防备。欧阳靖没什么本事,可是,他的太子身份注定了他眼高于顶,看不上轩辕景。
所以,在这联盟之内,他自然想要得到更多。
欧阳靖和欧阳芊芊虽是兄妹,可大是大非他分得很清楚,他不会轻易为欧阳芊芊出头,除非他能从中获利。
几日前,欧阳芊芊曾来到安乐侯府,跟倾歌说五日之后,轩辕景会有所行动,如今时日将近,只怕是风雨欲来了。
欧阳靖虽有野心,可是,除了阿芙蓉和血王蛊之事之外,他并没有多少的筹码,想要从和轩辕景的合谋中谋取更多的利益,基本上已经成为泡影,所以趁着这事发前的最后一点时间,他要在父皇你这为自己谋利。这国书的威胁,出兵的计谋,大抵就是由此而来。”
夜天绝冷静,他不慌不乱,将事情抽丝剥茧,一点点还原。欧阳靖的这些小把戏,于乱中谋取一些权益,倒是有可能成功。
可在他面前,没用。
冷冷的看着,夜天绝冷笑着开口。
“父皇,肃亲王的兵马,已经在回封地的路上了,人人都说养兵千日,用兵一时,这些兵马长途跋涉来到皇城外驻扎,却没有动一兵一卒,这样淡然的原路返回,未免有些太遗憾了。所以,若是浣月真想动兵,那咱们就试试好了。战火一起,事情如何发展,可就不由他们说了算了,父皇,这对咱们来说未必是坏事。”
作为个带兵的人,夜天绝无惧动兵。
而且,一旦开战,局势会更为胶着,天陵像是待宰的羔羊一样,会让欧阳靖和轩辕景更为疯狂。可他们忘了,他们的联盟本就不牢靠,利益既得,马上面临这瓜分的时候,他们这联盟会瞬间成为一盘散沙,不攻自破。
他们都想要更多,所以会急不可耐的有所动作。
可动得越多,就意味着错得越多。
这对夜天绝来说,倒是机会,逆转局势,掌控全局,一下子干掉轩辕景和欧阳靖,彻底翻盘的机会。
现在就只看,欧阳靖有没有那个本事,真的动兵了。
听着夜天绝的话,皇上也渐渐冷静下来,他沉沉的叹息了一声,这才开口。
“老七,你说的朕明白,这事朕记在心上了,知道如何应付。”
“谢父皇。”
“老七,你是个冷静的人,也是个用兵奇才,你若为帝,虽不说开疆扩土,立下丰功伟业,但朕相信你守护天陵,保住祖宗基业不成问题。
可是,朕有句话要提醒你:你若为帝,那你就是天陵之主,你行事之前,要更多的为天陵百姓考量,而不是只为一个女人考量。
朕不否认,夏家丫头是个有本事的女子,她陪在你身边,会成为你的助力,可是,朕不想让人说你万事都以女人为先,更不想让她对你的那点助力,成为别人诟病你的把柄。”
皇上是看好夜天绝的,同时,他也看好夏倾歌。
只是,他首先要为天陵考虑。
这一点夜天绝能明白,只是,这江山和夏倾歌比,孰重孰轻,他心里也有数。上一世的选择,这一世他同样做得来,无怨无悔无惧无畏。
看向皇上,夜天绝轻笑。
“父皇,儿臣不惧任何诟病,且不说儿臣还不是一国之主,就算儿臣真的坐上了天陵皇位,儿臣也不觉得,护着倾歌有什么不对。若是一国之主,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了,又何谈去护这天下这百姓苍生?”
“你…”
“父皇,你应该明白儿臣心情的。”邪魅的笑笑,夜天绝的眼神中满是玩味,晃了晃手中的国书,他快速开口,“父皇,这国书儿臣拿走了,事情儿臣会和肃亲王通信,让他多做准备。倾歌那边还有事,儿臣先回去了,儿臣告退。”
说着,夜天绝转身就走了。
那样子,差点没将皇上气吐血,他坐在龙椅上,连连的喘粗气。
“这老七,真是…真是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