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素语的话,夏倾歌微微点头。
让素语和凉嬷嬷进去,之后,夏倾歌才看向素纯,“思思那边情况怎么样?她伤得重吗?司徒一个人可应付得过来?还有,定阳王府那边,可送去信了?定阳王知道了吗?”
夏倾歌心里担忧,所以问题颇多。
好在,素纯还算稳当,听着夏倾歌的话,她一一回应。
“奴婢往司徒公子那送药的时候,司徒公子正在给小郡主治疗,许是简小姐护着的原因,小郡主身上的弩箭并没有那么多,只有两处伤口。不过有一处临近心脏,也不是很乐观。奴婢将大小姐的话转告司徒公子了,司徒公子说暂时还应付得来,所以先不过来,让大小姐专心为简小姐医治。至于定阳王府那边,早就安排人送信了,只是定阳王不在府中,所以还没过来,倒是定阳王妃和小郡主的三个哥哥,都已经在司徒公子院子里等着了。”
听着素纯的话,夏倾歌微微点头,“你去我房里,找两套未上过身的衣服,拿来给若水备着,一会她要穿。”
“是。”说着,素纯便退了下去。
见状,夏倾歌则转身回了房间,看着凉嬷嬷和素语两个人手脚麻利的为简若水清理,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后,她也松了一口气。
丝毫不耽搁,夏倾歌快速对凉嬷嬷开口,“嬷嬷,我得去思思那边看看,若水这边就交给你了,给她清理完过后,为她换身衣服,然后把她送去我隔壁的房间。另外,若是夜天绝那边的人将药取回来了,你也帮忙熬着。”
“大小姐放心吧,老奴知道怎么做,不会出岔子的。”
“那若是若水有什么不妥,也一定快来告诉我,我会快去快回的。”
“是。”
得了凉嬷嬷的回应,夏倾歌转身离开,只是,到门口的时候,凉嬷嬷又赶上来叫住了她。
“嬷嬷可还有事?”
听着问话,凉嬷嬷也不瞒着,她快速道:“大小姐,你治病救人这没错,可是,不论什么时候,都不能忘记自己的身子。老奴瞧着你状态不是太好,司徒公子还在呢,你也别太硬拼了。”
凉嬷嬷贴心,夏倾歌心里记着这份情。
可是,这个时候她怎么能不拼?
且不说云思思、简若水,都是她的挚友,单说那是一条人命,她就不可能轻易放弃。更何况,云思思遭此大祸,也和她、夜天绝,连带着司徒浩月有些关系。
这时候她不尽力,定阳王府的人如何想?
沉沉的叹息了一声,夏倾歌无奈道,“我知道了,嬷嬷放心,我会尽力顾全自己的。”
“大小姐…”
“嬷嬷费心了,别的话别说了,快去照顾若水吧。”
说完,也不给凉嬷嬷再开口的机会,夏倾歌转身匆匆离开了。
凉嬷嬷看着她的背影,眼睛不禁微微有些湿润,同是女人,她是真的心疼夏倾歌。人都道夏倾歌有夜天绝这样的男人爱,是种幸运,可又有几个人知道,夏倾歌处处为夜天绝思量,处处为他拼尽全力时候的模样。
她能得到夜天绝的爱,是因为她值得。
凉嬷嬷的这些心思,夏倾歌没有时间去思量,她快速去了司徒浩月那。
彼时,定阳王妃和云思礼、云思义、云思乐都在房间外等着,一个个眼睛红红的,满心的急切和焦灼。
这种感觉,夏倾歌能懂,同样她的心里也不好受。
快速上前,夏倾歌轻轻行礼,“参见定阳王妃。”
听到夏倾歌的话,定阳王妃这才回过神来,伸手将夏倾歌搀扶起来,她开口。
“安宁县主无需多礼,咱们之间不拘这个。”
“是,”说着,夏倾歌缓缓看向房间里,“里面还没有动静?”
“还没有。”定阳王妃说着,又拉住夏倾歌轻问:“那位简小姐还好吗?来时我就听人说了,她为了救思思,受了很重的伤,她脱离危险了吗?”
虽然更惦记云思思的安危,但是,定阳王妃并非没有感恩之心,知道简若水受了伤,她心里也记挂着呢。
夏倾歌听了这话,心里也赞赏定阳王妃。
微微点头,她快速开口,“我已经帮若水处理过伤口了,的确是九死一生,不过,好在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,之后只要安心静养,应该不会出太大的问题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…”
碎碎的念叨着,定阳王妃也长舒了一口气,只是,还不等她的话说完,云思乐便忍不住开了口:“安宁县主,简小姐那边,你都处理好了?我可听人说,简小姐受的伤比我小妹要重得多呢。你连简小姐都就治好了,那大尾巴狼怎么还没把我小妹治好?他的医术是不是不行啊?安宁县主,要不你进去瞧瞧?”
第795章 丫头,我害怕
听着云思乐的话,定阳王妃红着眼睛瞪他一眼,“思乐,不许胡说。”
“母妃,我怎么胡说了?”不服气的看向定阳王妃,云思乐快速开口,“要不是司徒浩月那大混蛋,把小妹这小白兔给叼走了,小妹能惹上这么大的麻烦?今日要不是人家简小姐出手,她还不知道要在坏人手里多久呢,还弄了这么一身伤回来。她…”
“你闭嘴。”
定阳王妃低吼,声嘶力竭。
许是太过用力,她整个身子都不由得晃了晃,好在夏倾歌搀扶着,这才没倒下。
“定阳王妃,你还好吗?”
“母妃,你怎么样?”云思乐见状也慌了神,他急忙上前问道。
听着云思乐的话,定阳王妃轻轻喘息,这才开口,“我没事,但是老三你记着,以后不许再这么口无遮拦的了,思思受难是命中劫数,与司徒公子无关,你不能将那些心怀叵测、一心为恶人的错,全都堆在司徒公子的身上。你这是是非不分,懂吗?”
“可是…”
“你若想不清这个道理,就滚出安乐侯府,去定阳王府好好想。司徒公子还在里面为你妹妹治伤呢,这里容不得你添乱。”
且不说云思思受伤,与司徒浩月本就没有多大关系,就算是有关,现在是计较那些的时候吗?
云思思还等着司徒浩月救呢。
若是让司徒浩月听到这些话,他得多寒心?
更何况,云思思受了重伤,那简若水受的伤,远比她还要更重,若是真的要论出一个是非黑白来,那谁又为简若水讨个公道?她又是为了谁?这又算谁的错?
她这几个孩子,就是被她养得太任性妄为,不谙世事了。
定阳王妃想着,不禁沉沉的叹息。
定阳王妃明事理,这些,夏倾歌都看得清楚,因而对她也更多了几分赞赏。也难怪在知道司徒浩月的身份后,她还能允许云思思和司徒浩月交往下去,她的胸襟够宽广。
女人做到这样,也难怪定阳王会对她忠贞不渝,一生只有这么一个王妃。
心里想着,夏倾歌缓缓开口,“王妃,你也别怪三公子了,他也是为思思着急,这样,我进去看看司徒这边到底怎么样了。”
“那就有劳安宁县主了。”
“王妃客气了。”
说着,夏倾歌快速往房间走去,不过她还没到门口,就见房门被打开了。只见司徒浩月整个人恹恹的,失魂落魄的走出来,他双目无神,简直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。
这样子,让夏倾歌的心提了起来,她不由自主的晃了晃。
“司徒,思思她…”
听着夏倾歌的话,司徒浩月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。
向来只会说笑、只会调侃的司徒浩月,突然流了泪,这让夏倾歌忽而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。几乎是下意识的,她一把推开了司徒浩月,冲进了房间。
房里,云思思正躺在床上,她脸色惨白,身子被薄被盖着,看不出具体什么状况。
夏倾歌看着,快速冲过去,她抬手拉起云思思的手腕。
脉搏很弱,可却是有的。
紧接着,夏倾歌掀开云思思身上的薄被,仔细的查看两处伤口,的确有一处距离心脏很近,可是,司徒浩月处理得及时,而且手法也很好,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。
可以说,云思思已经脱离了危险。
夏倾歌看着,眼睛也湿了,可她的脸上却不由得溢出一抹笑来。
紧跟上来的定阳王妃和三兄弟,看到这幅场面,一个个神情愣愣的,“安宁县主,思思她…”
听到声音,夏倾歌缓缓开口,“没事,平安。”
“真的?”定阳王妃听着夏倾歌的话,不敢置信。
夏倾歌闻言,目光灼灼的看着她,“已经没事了,伤口处理得很好,药也用得很好,若是早的话,入夜就能醒,就算是晚些,明日一早也一定能醒,不会有意外状况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
定阳王妃连连念叨,她怜惜的看着云思思,长长的舒一口气。同样,三兄弟眼睛也红红的,脸上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喜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