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善大师的话,前半句大家都明白,可这后半句却让人糊里糊涂的。
当然,除了司徒浩月和夜天绝。
不论是神血圣女的身份,还是重生一世的际遇,这都是夏倾歌非比寻常的所得,上善大师所说大家有所得必有所失,大约指的就是这个。
想着,司徒浩月和夜天绝的眼神,都更加的深沉了几分。
夜天绝看向上善大师,快速开口:“可有办法?”
听着问话,上善大师摇摇头,“时机未到,等是唯一的办法,好在倾歌丫头的状况还不是太糟,你也不必太心急。”
不心急…
这话说来轻巧,可是,于夜天绝来说,却难如登天。
他将夏倾歌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,夏倾歌如今这个状况,他怎么可能不急?
抿了抿唇,几乎是下意识的,夜天绝快速问道:“那她什么时候能醒?”
对于这点,上善大师也不瞒着,“不出意外,不过一个时辰,她就能醒,醒过来之后,她可能会忘记一些事,也可能会变得更加虚弱,心里也更焦躁,你留在这里守着她,等她醒了,多开解开解她吧。”
说完,上善大师便看向了夏长赫。
“长赫,你一路奔波也累了,去沐浴休息一下,再来看倾歌丫头。”
夏长赫心里并不想走,他想守着夏倾歌。
可是听到上善大师的话,他不敢违逆,他也知道,上善大师这是在给夜天绝和夏倾歌留相处的空间,他留在这里也不好,所以他微微点头。
“是,师傅。”
说着,夏长赫便随着上善大师一起,出了房间。
司徒浩月和轩辕文见状,自然也不在夏倾歌的房内多逗留,他们两个人一起,也直接离开了。
房间里,一时间只剩下了夜天绝和夏倾歌。
夜天绝缓缓走到夏倾歌的床边,褪下鞋子,他和衣躺在她的身边。侧着身子,夜天绝目光灼灼的看着夏倾歌的脸,他的手臂紧紧的揽着她的腰身。呼吸声浅浅的,带着一股淡淡的热气,在两个人之间流淌。
夜天绝什么都没说,可是,他满腔的浓情,将周围的空气都氤氲渲染出了些许暖色。
时间,缓缓流淌。
在纷争和风雨中挣扎的夜天绝,已经很久没享受到这份宁静了,他很享受现在这一刻,当然,若是夏倾歌能睁开眼睛,能言笑晏晏,若是他心中没有担忧,更无慌乱,那自然是最好的。
可惜,事与愿违。
夜天绝忍不住抬手,轻轻的拉住夏倾歌的手,与她十指相扣。
“倾歌…”
低声呢喃着,夜天绝的声音很轻很轻,收敛起冷硬和铁血,他让自己被柔情包围。
他看着夏倾歌的眼神,满是心疼。
第789章 没弄清自己爱谁
上善大师说,人有所得,就必有所失。
夜天绝很清楚夏倾歌的所得是什么,只是,老天对她不公平。
夏倾歌吃了那么多的苦,受了那么多的委屈,经历了一场血淋淋的死亡,好不容易才重活一世,这重生不是她的所得,而应该是老天对她的一种补偿,可偏偏老天还要从她的身上讨要东西,让她失去些什么。
夜天绝真的心疼夏倾歌。
同样是重生一世,为什么老天不向他讨要,为什么不让他来承受这份苦?他多想为夏倾歌分担一些。
“倾歌…”
唤着夏倾歌的名字,夜天绝缓缓向她更靠近几分,他将她娇弱的身子,整个揽在自己的怀里。
“倾歌,你一定要坚强点,我会陪在你身边,让我们一起撑过去,知道吗?”
“重活一世,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,倾歌我不想失去你,你明白吗?”
“十里红妆,我想给你,倾歌,你要等我。”
“倾歌…”
夜天绝闭着眼睛,缓缓在夏倾歌的额上落下一吻,他的眼睛不由得微微泛红,氤氲起了浅浅的雾气。
夜天绝的心里,有万语千言想要对夏倾歌说。
可是,情到深处,他到嘴边的话,莫名的全都辗转成了哽咽。
夜天绝这边的事,司徒浩月并不知道,他从夏倾歌的房间出来之后,先回了自己的房间,过了大约有一柱香的工夫之后,他才去了上善大师那。
仿佛早就预料到了司徒浩月回来,上善大师已经准备好了茶水。看到司徒浩月进门,他勾唇笑笑。
“来了,进来喝杯茶吧。”
听到上善大师的话,司徒浩月缓缓点头,他快走两步进了房间,在桌旁翩然落座,随手拿起桌上的茶杯,司徒浩月低声开口。
“上善大师,晚辈以茶代酒,敬大师一杯。”
“呵…”听着司徒浩月的话,上善大师不由得笑了笑,“司徒公子,你从前可不是这么会客套的人,怎么,一些日子不见,就跟老夫生疏了?”
“当然不是。”
司徒浩月笑着摇头,他看向上善大师的眼神,满是坦然。
“人说临时抱佛脚,我从不认为自己是那样的人,可是,这次却要做一次临时抱佛脚的事。我来是有所求的,上善大师想来也猜得到,所以,这所敬之茶,还请上善大师不要嫌弃。”
“当然不嫌弃。”
抬手接过司徒浩月手中的茶杯,上善大师一饮而尽,他之后才看向司徒浩月。
“不过,天机不可泄露是规矩,老夫喝你一杯茶,为你破一次例。事情老夫只允许你问一件,你到底要问哪件,想好了再说。”
上善大师并非浪得虚名,他看得准,掐算得更准。
在他面前没有任何的秘密,司徒浩月索性坦然。
“上善大师,你明知道我想问丫头的事,我也想知道云思思现在好不好,这种时候你让我二选一,未免太让我为难了。”
听着司徒浩月的话,上善大师不由得笑了笑。
“司徒公子,鱼和熊掌你想要哪个?”
“我…”
“贪婪的人,很可能什么都得不到,司徒公子应该很明白这个道理。倾歌丫头和云思思,于司徒公子来说,都很重要,可是,一个男人心里搁着两个同样重要的女人,且不分伯仲,这并不是一件什么太好的事。人,总归是有亲疏的,你分不清,那只能说明,你还没弄清楚你最爱的是谁。”
上善大师的话,说得直白,司徒浩月听着,眼神不由得暗了暗。
没弄清楚你最爱的是谁…
说他吗?
看向上善大师,司徒浩月快速开口,“大师,我对丫头只是友情亲情,并非男女之情,我对思思…”
“不必解释,你自己心里清楚就好。”
将司徒浩月的话打断,上善大师轻笑着继续喝茶,一脸的云淡风轻。
可是,司徒浩月的心却乱了。
他对云思思有情,这是真的,他对夏倾歌也记挂着,这也是真的,可是,他很清楚自己的这两种感情截然不同。
脑海里不由得想起云思思初被带走时,夏倾歌对他说的那些话,他似乎有些明白了。或许,是他对云思思的感情还不够浓,还没有浓到所有人都要排在她之后,这也是当时夏倾歌怕定阳王看出来的,怕定阳王忌讳的。
可是,这是因为他心里有夏倾歌,因为他爱夏倾歌吗?
司徒浩月并不这么觉得。
君子坦荡荡,不夺人所好,夜天绝和夏倾歌于他而言,都是最重要的朋友,他可以和他们推心置腹,却不会搅合在他们中间。他对夏倾歌有守护之心,却不是那种男女之爱。
或许,只是他和云思思之间,还缺少一些相处吧?
心里想着,司徒浩月快速开口,“上善大师,我想问问思思的状况,现在她还好吗?”
“确定要问了?”
“是。”
听着问话,上善大师轻轻勾唇笑笑,他意味深长的看了司徒浩月一眼,随即缓缓闭上眼睛,用手指掐算。房间里一时静静的,连呼吸声都映衬的那么清晰。
许久,上善大师才开口,“其人尚安,但有伤身之祸,三日内若不破,怕是有血光之灾。”
“三日?”
“安心等吧,人各有命,天有伦常,逆天背德,终难长久,顺天顺民,方得长存。机会,并不远。”
上善大师的话说得明白,司徒浩月又心思通透,他听着这话,微微点头。
“多谢大师。”
“客气了,老夫喝了你的茶,也说了该说的话,这很公平。”
听着上善大师的话,司徒浩月不禁调侃,“大师出去一趟过后,倒是将生意的公平来往,摸得透彻。”
“所以,现在轮到老夫送你一杯茶,司徒公子,现在老夫也要问你一件事,还希望你能据实已告。”
说着,上善大师已经抬手,给司徒浩月重新斟上了一杯茶。
看向上善大师,司徒浩月不由得疑惑,“大事要问什么,且问就是了,晚辈若是知晓,一定知无不言,何必整得这么郑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