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
即便夏倾歌不说,上官嫣儿心里也有准备。
当那两鞭子落在她的脸上,她脸火辣辣的疼时,她就知道结果会怎样。
“以色侍他人,能得几时好,女人虽说这一张脸重要,但到底不是全部。所以即便这脸被毁了,我也能好好活着,所以有没有疤痕,我都…”
“不会有疤痕。”
即便上官嫣儿想得通透,可是,夏倾歌不想要她这份心怀宽广。嘴上说着不在意,可又有几个人真的不在意?
想得开和乐于接受,是两回事。
目光灼灼的看着上官嫣儿,夏倾歌郑重道:“相信我,我可是要和你一起,开脂粉铺子,为所有女人打造精致容颜的人,若是区区两道疤就难倒我了,那咱们这铺子,怕是开不起来了。”
一边说着,夏倾歌一边去准备东西,为上官嫣儿清理伤口。
上官嫣儿看着她忙碌的背影,嘴角不禁微微上扬。
遇上夏倾歌,她何其有幸?
被皇后威胁,与夜天放联姻,是夏倾歌出手给她药,让她摆脱困境。她被人劫走,又是夏倾歌和夜天绝一起出手,将她救了出来。如今,她脸被欧阳芊芊打伤了,夏倾歌不但为她讨回公道,更为她治疗,给她安慰…
人生得一知己,足矣。
上官嫣儿正想着,就听到又人叫她的名字,“嫣儿”…
她还没来及反应,就见姚婧之已经在素衣的带领下,冲进了小药房,他就站在她不远处,定定的看着她。
几乎是下意识的,上官嫣儿背过了身去。
她可以和夏倾歌说留疤也无所谓,以色侍他人,幸福难长久,可是,她却没有做好准备,那么坦然用这带着两道血淋淋伤疤的脸,去面对姚婧之。
她口是心非骗得了别人,可她骗不了自己。
在面对姚婧之时,她会怕。
怕他难过,怕他嫌弃。
只是,姚婧之很快就到了上官嫣儿身边,一双手落在她的肩上,扳着她的肩膀,让她面对自己,姚婧之看着上官嫣儿的脸,他眼中满是痛惜。
“嫣儿,对不起我来晚了,是我来晚了。”
“姚世子,这不关你的事。”
“我应该守在你的身边,若是当时我在,也不会让你受这么重的伤。”大手一点点抬起,想要抚摸上官嫣儿的伤口,可姚婧之的手有些抖,他不敢去触碰。男儿有泪不轻弹,只因未到伤心处,此刻的姚婧之,眼中红红的,带着湿润,“疼吗?”
听着姚婧之的话,上官嫣儿笑笑,“不疼,真的不疼。”
“嫣儿…”
“行了,你先出去吧,倾歌要帮我治疗了,你出去等我,一会就好。”
“可是…”
姚婧之不想走,他想守在上官嫣儿的身边。
夏倾歌将他的心思都看在眼里,不禁微微叹息,在他开口的瞬间,夏倾歌快速道:“姚世子,你还是和王爷、司徒两个人一起,去偏厅等等吧,这人多了会影响我给嫣儿治疗的。放心吧,有我在,不出一刻钟就能将伤口处理好,而且之后的调理我也会安排好,绝对不会留疤的。”
“不…不是疤…”
话到嘴边,可姚婧之又咽了回去。
其实他想说,他并不在意上官嫣儿的脸,会不会留疤。他喜欢上官嫣儿,喜欢的是她这个人,而非那张脸,那具皮囊。所以,她的脸上有没有疤痕,他对她的感情都不会变。
可是,想到上官嫣儿肯定是在意的,所以他希望她能恢复好。
这句话,他又咽了回来。
不舍的看着上官嫣儿,半晌,姚婧之才道,“嫣儿,你好好听夏大小姐的好,配合治疗,我出去等你。别害怕,我就在外面,知道吗?”
第782章 是他的福气
“我知道。”
一双眸子柔情似水,上官嫣儿看着姚婧之,轻轻的开口。
姚婧之闻言,微微笑了笑,抬手宠溺地揉揉上官嫣儿的头,之后便出了小药房。同时,夜天绝和司徒浩月两个人,也一起跟着出去了。
房间里一时间就只剩下了夏倾歌、上官嫣儿。
端着准备好的药,到上官嫣儿身旁,夏倾歌低声开口,“嫣儿,看姚世子对你情深意重,还真是让人羡慕。”
“倾歌,你就别取笑我了。”
“我是真羡慕。”
“你有战王爷,哪用得着羡慕我?”
和夏倾歌熟悉亲密,也没有那么多的不好意思,上官嫣儿看着夏倾歌,她说得认真。
“刚刚在府门外的时候,我都瞧见了,王爷自己都没对欧阳芊芊下狠手,这说明,他心里多少对欧阳芊芊长公主的身份都有一些顾忌,至少他不想明面上与之起冲突,给自己添麻烦。可是,你说让熬战去毁了欧阳芊芊的脸,那时候王爷的脸上没有丝毫的不满和担忧,他看向你的时候只有宠溺和纵容,仿佛在他看来,只要你开心了,其他的那些事,就全都无足轻重了。这样的感情,才让人羡慕呢。”
上官嫣儿说的,自然全是真的,夏倾歌关注着欧阳芊芊的惨状,却也没忘了看夜天绝的反应。
刚刚上官嫣儿说的那些,她都看到了。
夜天绝对她的好,她都知道,这些毋庸置疑。
只是,她和夜天绝,与上官嫣儿和姚婧之不同,相比于他们,她和夜天绝之间,多了太多的风浪凶险,尤其是她现在的身子状况,以后会发生什么,她也不知道,她和夜天绝能不能长久,她也不清楚。
所以,她更羡慕上官嫣儿,一生一世一双人,没有跌宕起伏,只是淡淡的幸福,小爱情,细水长流,这就是上天最大的馈赠。
这些话,夏倾歌并没有说出口,她只是浅浅的笑笑,然后开始帮上官嫣儿清理伤口。
夏倾歌的动作很轻,很谨慎,她的周身笼罩着一股柔和的气息。
可是,上官嫣儿就是能感受到一股忧伤。
一边侧着脸,任由夏倾歌处理伤口,即便是疼,上官嫣儿也不吭一声,她一边对着夏倾歌,低声道:“倾歌,你心里是不是有什么事?”
听着上官嫣儿的话,夏倾歌为她清理伤口的手,不由得顿了顿。
“怎么这么问?”
“不知道,只是感觉,一种很微妙的感觉,我说不清楚,可是我能感觉到,你不是太开心。”
“是吗?”
知己之所以能配得上这个名字,是因为“知”,上官嫣儿的感觉很准,那是因为她很了解夏倾歌。
“倾歌,除了司徒和思思的事,你是不是还遇到其他什么事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人的嘴可以口是心非,但是,一个人的心却很难去骗人,因为她首先要骗过自己。倾歌,你的心告诉我,你刚刚在说谎。”
上官嫣儿的话,说得认真极了,那种凌厉感,仿佛真的看透了一切。
夏倾歌勾唇,不由得笑了出来:“街头看相占卜的,都没有你厉害,嫣儿,不如咱们不开脂粉铺子了,咱们摆摊儿算命好了。”
“倾歌,你知道我没开玩笑,你若是遇到了什么事,可以跟我说,也许我帮不了你,但是我可以成为你倾诉的对象,我可以尽可能的为你分担一些。将所有的事情都一个人扛,会很累,时间久了,心会崩溃的。”
“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。”
“倾歌…”
“我真的没事,”快速打断上官嫣儿的话,夏倾歌一边继续手上的活计,一边继续,“你知道的,思思出事,司徒整个人焦虑不安,雪燕太子在我府上,昨夜突然发狂,行为诡谲,暗处里有欧阳靖和轩辕景伺机而动,夜天绝身边危机四伏,我整天都想着这些事,总是提心吊胆的,我也会累,所以才没法开心起来。”
再坚强的人,承受能力也是有限度的,夏倾歌也会觉得累。
这些,上官嫣儿能够理解。
只是打心眼里,她觉得夏倾歌并没有说实话,只是,她也清楚,连这些理由都已经搬出来了,说明夏倾歌是打定了主意,不愿意讲藏在她心里的事,所以即便她再问,也不会有结果。
微微的叹息了一声,上官嫣儿快速开口:“倾歌,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了,我们都是凡夫俗子,肉体凡胎,我们不是神,不能用神的标准要求自己。我们可以脆弱,也可以难过,可以不坚强,也可以寻求帮忙。你别所有的事都自己扛,知道吗?”
“我知道。”说着,夏倾歌不由得笑了出来,她低声说道:“嫣儿,你知道吗,初见你的时候,你穿着一身白色的裙子,犹如上神仙子,不食人间烟火,是个实打实的冷美人。可是相处久了,就会发现你特别贴心,特别的让人暖,姚世子能够得你芳心,可是上辈子积德行善,后半辈子有福了。”
“倾歌,你就会调侃我。”
“我这可不是调侃,我说的可都是实话,要不,一会姚世子回来,咱们好好的问问他,能够得你青睐,是不是他的福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