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个突然出现的黑衣人,来者不善。
不知道这样的危险,还会出现多少次?而这两个黑衣人,已经是全部了吗?
夜天绝总觉得没那么简单。
心里想着,夜天绝缓缓看向夏倾歌,“先回府再说吧。”
“好。”
夏倾歌应着,准备和夜天绝一起离开,只是,她还没走就听到夏明博道,“等等,咱们将这尸体抬回去,研究研究。”
“研究?”夏倾歌微愣。
刚刚距离稍远,她看的并不太清楚,夏明博也不瞒着她,他快速开口。
“五毒散对他们,似乎没用。”
“没用?”
低声呢喃着,夏倾歌的眉头不禁蹙了起来。她的五毒散可是掺了七色魅的剧毒之物,而且做过特殊处理,一般的防毒解药根本防不住五毒散,这也是她会随身带五毒散的原因。
可是,这五毒散居然对这两个黑衣人没用?
夏倾歌心里有几分疑惑,也有几分兴趣,“那就将他的尸体抬回去,咱们好好研究研究,我倒要看看,他身上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。”
“嗯。”夜天绝应声,随即叫赶马车的车夫,来拖尸体。
夏倾歌看着,不免有些奇怪,“对了,冥九呢?他怎么没在你身边?”
冥九的身子早就好了,这些日子,没少为夜天绝办事,怎么今儿最关键的时候,他倒是没出来?这影卫还真不能少。想来,若是有冥九在,夜天绝在刚刚的对战中,应该能更轻松些吧?
听着问话,夜天绝缓缓挑眉,“温雅那边出了些状况,他过去看了。”
“温雅?”
说来从那次给温雅治疗过后,她就一直在忙,这阵子都没有再见过温雅,更没有听到过她的消息。这会乍然听到冥九去看她,夏倾歌还一时有些回不过神来。
她一双眸子,定定的看着夜天绝。
夜天绝明白夏倾歌的意思,他微微叹息,“影卫也是人,是人就有七情六欲。”
“七情六欲…”
夏倾歌呢喃着,倒也不多说什么。
温雅虽然沦落风尘,但到底是大家小姐出身,若不是温良走错了路,她也不会落得这步田地。
夏倾歌不会看不起温雅,更不会觉得她配不上冥九。
还是当初那句话:一切,都看缘分吧。
这些心思,夏倾歌没藏着掖着,夜天绝看得出来,他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。他只看着夏倾歌,轻轻开口,“走吧,上马车回府。”
“嗯。”
夏倾歌应声,随即上了马车,因着尸体占用了一辆车,所以夏明博和夜天绝,也同她进了一辆马车。
两辆车齐头并进,快速赶回安乐侯府。
府中。
夏倾歌三人回来的时候,岳婉蓉正在花厅内等着,同时陪着她的,还有刚回府不久的司徒浩月,以及在等结果的轩辕文。
看到夏倾歌三人回来,司徒浩月和轩辕文,都表现得很淡定。他们都很清楚,有夜天绝在,有他护着,夏倾歌和夏明博,吃不了什么苦。
但岳婉蓉不一样。
夏倾歌三人才进花厅,几乎就是那一瞬,岳婉蓉起身,快速的冲了过去。
一双手,一边拉着夏倾歌,一边拉着夏明博,岳婉蓉眼眶红红的,一双眸子里满是雾气,她欣喜的看着他们,悬着的心终于有种落地的感觉。
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。”
岳婉蓉碎碎的呢喃,她的声音里满是哽咽和颤抖。
岳婉蓉的担忧和恐惧,夏倾歌都明白,见状,她一边抱住岳婉蓉,一边低喃,“娘,没事了,我和爹都没事了,皇上英明,这只是一场误会,都已经过去了。”
夏倾歌的话,说得轻描淡写,误会…简简单单的两个字,就想将事情翻过去。
岳婉蓉的性子是软了些,可她不傻。
若一切只是误会,那怎么会有钱婆子跑出来,指证夏倾歌?更何况,在夏倾歌的小药房里,还发现了所谓的罪证?
这根本就是有人刻意为之。
只是,显然夏倾歌和夏明博,他们都没有解释的意思,至于夜天绝…
岳婉蓉到底不方便问。
索性将所有的疑虑,全都忍了下来,岳婉蓉快速开口,“对了,那钱婆子呢?我已经让人去查了,她进府不久,具体的底细还不知道。”
“娘,钱婆子的底细,我们都已经知道了,她人现在也在我们手上。”
“真的?”
“嗯,娘,你就安心吧。对了,爹在天牢里待了许久,你赶紧安排人准备些热水,让他沐浴更衣吧,顺带着也做些吃的,爹可是一直都没吃过东西呢。”
夏倾歌不想岳婉蓉过于担忧,也不想她问得太过详细,只能转移她的注意力。
岳婉蓉明白,不过,这些都是该做的事。
她必须去做。
连连点头,岳婉蓉低声道,“金嬷嬷在小厨房里,热水和吃的,都是现成的,侯爷,你先随我回排云阁收拾打理一下吧。”
“嗯。”
夏明博也明白,夜天绝和夏倾歌他们,怕是还有事要说,他和岳婉蓉先离开也好。
应声过后,他便带着岳婉蓉回了排云阁。
花厅里,一时间只剩下了司徒浩月、轩辕文,以及夜天绝和夏倾歌。没有了岳婉蓉在,也就少了几分顾及,夜天绝让人将尸体直接拖进了花厅。
司徒浩月见状,不禁瘪嘴。
“战王爷,人家登未来岳父的门,至少也带点好看的礼物啊,瞧瞧你,弄个死人回来,你这大礼,是不是有点太特殊了?”
第733章 他是说你没脸可翻
司徒浩月的挤兑和调侃,夜天绝是极熟悉的。
若是平时,他一定会回应两句,他这嘴也很毒,和司徒浩月谁胜谁负,那很难说。
只是,今日的情况不同。
看向司徒浩月,夜天绝快速道,“司徒,你过来看看这个人,你可认识?”
“拜托,我认识的不是女人,就是漂亮女人,谁认识死人啊?”
司徒浩月得瑟。
可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,夏倾歌开口威胁,“信不信回头我将你这话告诉思思?说来,这几日她都被定阳王妃拘在府里读书、作画,想来肯定闲得厉害,这个时候要是能打一架…”
“得得得,看看看,看还不行吗?”
夏倾歌的话还没说完,司徒浩月便连连开口,之后,他快速到夜天绝和夏倾歌身边,蹲下身子查看尸体。
他算怕了夏倾歌了,明知道他怕云思思那丫头,还敢提她。
真是坏透了。
见司徒浩月验尸,轩辕文好奇,也凑了过来。
一时间,四个人将尸体围得死死,好在这场面没人看到,否则,指不定要怎么寻思他们几个人的特殊爱好呢。
司徒浩月将黑衣人蒙面的面纱拿下来,仔细的瞧了瞧。
“人不认识,从未见过,穿着的衣服以及带着的面纱,都是普通材质,市面上随处可见,并没有什么特别的。”
说着,司徒浩月又在尸体上摸了摸。
“没有令牌一类的东西,无法证明身份,或许会有刺青…”
拖着长长的尾音,司徒浩月抬头看向夜天绝,他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笑意,下一瞬,他快速开口问道:“战王爷,要脱他衣服看吗?丫头在这…啧啧…”
剩下的话,司徒浩月没说,他只是连连咂舌。
他就不信,夜天绝这爱吃醋的小气鬼,会让他脱了这尸体的衣服,让夏倾歌去看其他男人的身子。
哪怕这个男人,已经是个死人了。
司徒浩月的意思,夜天绝自然是明白的,他微微抬手,揽住夏倾歌的肩膀,随即道,“倾歌,非礼勿视,咱们出去等等,不要妨碍司徒公子认真查验尸体。”
“哦,”夏倾歌隐忍着笑,她快速点头,“那就辛苦司徒公子了。”
话音落下,她和夜天绝一起出了花厅。
两个人就在花厅门口,不刻意往里看,什么都看不到,足够避嫌,却又能听到花厅内的动静。至于夜天绝,更可以将司徒浩月的动作,全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听着夜天绝和夏倾歌的话,眼看着他们离开,司徒浩月直瘪嘴。
“贼夫妻,你们两个也太坏了,就知道欺负我这个老实人。”
“噗…”
轩辕文听着司徒浩月的话,不禁笑了出来。
司徒浩月见状,微微挑眉,“太子爷,这笑话人的事,能不当着人面做吗?而且,细细说来,你还要指望着本公子给你治尸蚕呢,你就这么对本公子,不怕本公子翻脸?”
“不怕。”
这两个字,轩辕文说得笃定,之后,他还不忘补一句。
“本宫知道司徒公子不是那样的人。”
“嘿,算你有眼光。”被轩辕文肯定,司徒浩月受伤的心立刻就被治愈了,他一边动手剥尸体的衣服,一边得瑟,“说得不错,本公子岂是那种翻脸无情的人?本公子有医者仁心,做本公子的病人,太子爷你可有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