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帮着轩辕文对付轩辕景,也是在帮她自己。
这一切,夏倾歌想得通透。
夏倾歌的心思,轩辕文看得明白,若说心底没有一点的失望,那是假的,不过换个角度看,夏倾歌这个时候还能答应他,他也挺满足的。
不跟夏倾歌卖关子,轩辕文再次开口,“我的手上,有一枚血蚕,如果可以的话,我希望夏大小姐你能以这血蚕为引子,尝试着找到克制轩辕景手中血蚕的办法。”
他要轩辕景所有的努力,都付诸东流。
他要轩辕景失去一切,来祭奠苏平和苏成,也祭奠他自己。
轩辕文的话,夏倾歌听得一清二楚。
她眉头微蹙,快速开口,“这件事,太子爷肯出一枚血蚕让我研究,我自然会尽力,退一步说,就算太子爷不出血蚕,我也会去寻找克制这东西的法子。”
有备才能无患。
虽然他们现在,还没有正面和轩辕景碰上,离那恶毒血蚕还有段距离,不过,早作准备,免得被打个措手不及,终归没有坏处。
想着,夏倾歌目光灼灼的看着轩辕文。
“这件事,其实太子爷大可不必用一个求字,说来,你现在要求的,应该是你这身子。”
雪燕太子,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。
这么荣耀的身份,轩辕文又怎么舍得自己早早殒命?半个月的寿命…
夏倾歌不信他不着急。
听着夏倾歌的话,轩辕文的脸上,不禁露出些许苦笑。
“夏大小姐说得是,我是应该担心我这身子,只是,若是有方法,想来夏大小姐你早说了,甚至于已经早就动手,帮我治疗了,又何至于等到现在?”
夏倾歌医毒双绝,她都束手无策,他还能去求谁?
虽然他不喜欢“听天由命”四个字,可如今…
他也只能听天由命了。
面对着生死,轩辕文倒是比之前更多了几分淡然。可是,他这模样,让夏倾歌看了,总归觉得有些不太好受。
沉沉的叹息了一声,夏倾歌缓缓开口,“太子爷也别太悲观了,只要人还活着,总归就还是有希望的。医术之道博大精深,纵然医毒双绝,也有不曾触碰的领域,多去寻寻方子,或许会有收获。”
“既然夏大小姐这么说,那我一定更乐观一些。”
“如此最好。”
说着,夏倾歌微微叹了一口气,她缓缓看向夜天绝。并没有说什么,但是四目相对,夜天绝能够领会她的心意。
夜天绝看向轩辕文,缓缓开口,“太子爷若不介意,可以暂时先住在安乐侯府,若是倾歌这边有什么收获,也能及时治疗。”
听着夜天绝的话,轩辕文的眼神中,不禁多了几分意味不明。
定定的看着夜天绝,许久他才开口:“战王爷的胸怀,真让我刮目相看,我以为…算了,不说那些了,战王爷盛情,我没有不接受的理,之后的一切,还要麻烦王爷和夏大小姐了。”
“客气的话就别说了,时候不早了,我去找人安排。”
说着,夏倾歌就起身,直接出了花厅。
至于夜天绝,自然也快速跟上。
夏倾歌去找了小贵子,让他带下人下去收拾,她将轩辕文直接安排到了司徒浩月的卧房边上,反正云思思已经搬出去了,两个大男人住着那院子,也没什么不方便的。
安排好之后,夏倾歌便和夜天绝一起,回了排云阁。
小药房里。
一直到这,夜天绝才开口问道,“倾歌,轩辕文的伤,你真的治不了?”
“怎么着,战王爷你觉得我还留一手了?”
“也不是不可能的。”
“这次还真没有,是王爷你太高看我了。”说着,夏倾歌沉沉的叹息了一声,她的脸上也带着几分无奈,“说来,我还是对毒药比较熟悉,至于那些活的虫子,或许欧阳芊芊会更了解。”
毕竟,蛊虫蛊虫,说到底还不都是虫?
碎碎的念叨着,夏倾歌的眼睛,不由得亮了亮。
“夜天绝,你说若是让司徒来,想办法养一种专门吃血蚕的蛊虫,进而以控制蛊虫的方式,吞噬人体内的血蚕,成功的几率有多大?”
“倾歌,你这问题太为难我了。”
夜天绝摇头。
他既不懂医术,也不懂控蛊,如何能对这种事情成功的几率做预判?不过,有方向就总归可以尝试,哪怕是失败的,也比没有方向,不知道如何去尝试要好。
想着,夜天绝快速开口。
“用不了多久,司徒就能回来了,之后可以和他商量商量。”
“是得好好商量商量。”
夏倾歌点头,说得一本正经,看着她那模样,夜天绝抬手拉着她,将她扯到自己怀里。
嘴角微微抽搐,夏倾歌不由得开口,“你这是做什么?”
“就是看看,你到底有多担心轩辕文?”
“我有多担心,你不知道?”
夏倾歌挑眉,不满的瘪瘪嘴,她还捏了捏自己的小拳头,仿佛夜天绝干说一个“不”字,她就会立刻动手似的。
那样子,让夜天绝不由得笑了出来。
其实,他如何感觉不出来?
若是换作被血蚕伤了的人是他,只怕夏倾歌即便没有办法,也会开始拼命尝试想办法了,而不是气定神闲的坐在这,还有心思去跟他一个外行人探讨方案是否可行。
虽然残忍了点,但是,夜天绝还是忍不住偷偷庆幸。
夏倾歌对轩辕文,并没有那么在乎。
他,才是那个独一无二。
想着,夜天绝不禁美滋滋的,他眼底的笑意,如花一样,不断盛放。只是,夜天绝还没来得及多得意一会,他就听到夏倾歌开口说道:“说来,这轩辕景和仇云两个人,还真是不容小觑,夜天绝,我们动了他们的大营,这可是伤筋动骨,结下死仇了。之前有轩辕文牵制着,轩辕景腾不出手来,可如今…只怕他的报复,应该不会太远,我们还是要早做防范的好。”
第680章 他将自己变成了药,医她的心伤
夏倾歌说的,夜天绝也明白。
之前他们做的所有事,都是出于对皇权的维护,是为皇上尽忠,而从现在开始,他们要做的一切,更多的是对自己的一种守护。
心里想着,夜天绝一点点的将夏倾歌抱紧,“放心,我心里有数,我说过要守护好你,就不会让你再出意外。”
“我倒是不担心自己,只是你…”
不论是夜天绝的身份,还是他的能力,以及他做的那些事情,都已经为他树了太多的敌人。
他的状况,要比她的状况危险得多。
经历过一次中毒,品尝过夜天绝在生死一线,她慌乱无措的滋味…夏倾歌真的有些怕了。
她怕再看到夜天绝,陷入到那种境况中。
她医术不错,可她不是神。
她怕失手,也怕出现意外,她怕自己无能为力,更怕眼睁睁的看着夜天绝走远…和他分别。
其实她真的没有那么坚强,若有那一天,她一定会崩溃。
目光灼灼的看着夜天绝,剩下的话,夏倾歌没有说,不过,夜天绝能够看得明白。
四目相对,夜天绝微微勾唇,他浅声开口,“放心吧,我也不会有事的。”
活了两世,他和夏倾歌,好不容易有了一个良好的开始,他还没享受够这种幸福滋味呢。所以,不论是什么困境,也不论他要怎么挣扎,他都会好好的活着。
而且是和夏倾歌一起,好好活着。
心里想着,夜天绝微微叹了一口气,他的大手,缓缓揉了揉她的头。
“别想那么多了,最难的时候我们都已经走过来了,之后的一切,只会更好。”
“嗯,希望一切都会更好。”
“一定会的。”
仅仅四个字,夜天绝却说得出奇的笃定,那像是一种誓言一样,是她对夏倾歌的承诺。
话音落下,夜天绝看着夏倾歌的眼神,也愈发的温柔了不少。
“只是可惜了,今天的好事,被欧阳靖搅了。”
若不是欧阳靖,想来皇上已经赐婚了。
如今,错失了这个机会,外加上欧阳靖这浣月太子从中搅合着,事关两国关系,这种时候,想来皇上也不好再提赐婚的事。
这件事,只怕还要推后一阵子。
想着,夜天绝对欧阳靖便更多了几分不满。
心里堵堵的,想要发泄。
夜天绝的心思,夏倾歌都看在眼里,她微微勾唇,笑着回应。
“之前,嫣儿和思思都对我说,一定要把你抓紧了,我跟她们说:我们之间,不用那么刻意的求一道赐婚的旨意,完成成亲大礼,没有那些仪式,你对我的感情也不会变,同样,我的感情也不会变。现在,这些话我也说给你听,夜天绝,我们还有一辈子要走,不急在一时。”
她也想红妆花嫁,成为他的王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