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皇宫,夜天放也不是单枪匹马闯回来的,暗地里,他安排了不少的影卫和死士,现在他不能力敌,索性就叫人出来好了。
不论怎么赢,只要他能赢,就是对的。
只是,夜天放的吼声,一个人都没有叫出来,反倒是他诧异惊恐的瞬间,被雪狼钻了空子,咬掉了他半截衣袖。
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,夜天放不甘心的再喊。
“来人…”
然而,依旧没有影卫出现,反倒是一阵爽朗得意的笑声,连带着几声讥讽的话,传了过来。
“太子爷,别那么天真了好吗?你喊破喉咙,也没人能来救你,因为…他们都死僵了。”
说这话的,正是司徒浩月。
话音落下,他摇着玉骨扇,快步走进太极殿。
步履轻盈,白衣翩跹,司徒浩月一副温润公子的模样,只是,嘴巴却毒得厉害。遥遥的看着夜天放应付雪狼的攻击,狼狈不堪,他还要幸灾乐祸,火上浇油。
“啧啧,太子爷,你是最近吃多了长肥了吗,动作这么慢,怎么比得上我们小雪雪?”
“…”
“哎呀,小雪雪你小心点,太子爷的心肠黑,连这肉也是黑的,你可别咬了中毒。他丢块肉不要紧,你要是中毒了,本公子可心疼着呢。”
“…”
“小雪雪,那爪子别挠太子爷的衣服,人丑就要藏起来,那么丑的身子,裸露在外面,伤了大臣、嫔妃、夫人、小姐们的眼睛,那可就糟了。”
“噗…哈哈…”
听着司徒浩月的话,云思思忍不住笑了出来。
她看上的男人,就是不一样。
人家杀人用刀,司徒浩月杀人用嘴,这三言两语就把夜天放气得失了神,连连被雪狼攻击,样子狼狈,这场面可真有意思。
听着云思思的声音,定阳王妃没好气的扯了她一把。
“闭嘴。”
定阳王妃话音刚落,就感受到一股子杀意。
她转头看去,只见太子党中的一些人,见情况不妙,开始陆陆续续的出手,其中就有一个人,拿着剑刺向了她们这边。
哪里见过这幅场面,定阳王妃吓了一跳,她整个人定在那,不知道该如何是好。
就在这时,司徒浩月冲了过来。
玉骨扇轻巧的挡开了来人的剑,他抬脚将那人踢出去老远。
见状,云思思双眼冒星星,崇拜得紧。
“浩月,就知道你会过来救我们,你这功夫可真好,难怪我三个哥哥都打不过你。对了,你怎么这么晚才来,是去收拾太子爷的死士了吗?他们人多吗?你一个人处理掉的吗?你可真厉害。对了,倾歌怎么还没来?你可不知道,那欧阳芊芊臭不要脸着呢,居然跟皇上说要联姻,她想当战王妃,等倾歌来了,我一定要告诉她,让她好好的收拾收拾欧阳芊芊,长公主怎么了?她比起倾歌来,差得远呢。”
云思思仿佛忘了这是哪,更忘了现在是什么时候,一双手抓着司徒浩月的衣袖,她喋喋不休。
司徒浩月听着,嘴角连连抽搐,而定阳王妃,更是恨不能撞墙。
早知道,宠出来的女儿会傻,她就不应该宠着云思思。
瞧这模样…
养了多年的傻丫头,就这么被狼叼走了一颗心,要是司徒浩月也有心就罢了,可偏偏人家对这傻丫头没感觉。
“唉…”
想着,定阳王妃不禁叹息了一声。
她这当娘的,好闹心。
第663章 阎王怒
因着太子党人的加入,这太极殿内,更混乱了不少。
司徒浩月也没心思多听云思思说,他让她和定阳王妃一起,去到了秋蝉那边,之后,他也快速加入了战圈。
此时,皇上和夜天绝,也都将人调了出来。
所以这太极殿内的状况,倒还稳定。
只是,很快他们就再次听到了一声轰鸣,那声音,比之前的声音,还要更大不少。
听到声音,夜天放不由大笑。
他知道,镇东军旧部开始攻城了,皇城四方,都有他们的人,镇东军旧部只要开始攻城,那进入皇城,攻进皇宫,就如同探囊取物一般。
心里得意,夜天放大吼。
“所有人,都给本宫打,今夜谁杀的敌人多,本宫就赏赐谁。”
这话,让太极殿内原本就浓烈的战火,愈发的浓烈了不少。
皇上听着这话,脸色铁青。
敌人…
就算夜天放有夺权之心,可一旦上位,这一个个在场的,除了他国使臣,哪个不是天陵百姓?敌人?谁是他的敌人?这样心思不纯,毫无人性的君主,一旦上位,必然是天陵之祸。
心里想着,皇上快速看向夜天绝。
“老七,去将这个孽子给朕抓过来。”
听到这话,夜天绝快速点头,一边将雪狼召回来,守护着皇上,不让闲杂人等近身,夜天绝一边快速冲向夜天放。
不出手则已,一出手便满是杀意。
那杀意浓烈到让夜天放恐慌。
“来人,拦住他…拦住他…”
目光灼灼的看着夜天绝,夜天放一边后退,他一边嘶吼,让人去拦夜天绝。
只是,夜天绝这战神,并非徒有虚名,他的功夫,又岂是一般人能拦住的?所有听了夜天放的指令,来阻拦他的人,根本就近不了他的身,三两招之下,就被夜天绝打出去了老远。
同时,夜天绝也在不断向夜天放靠近。
这缩短的距离,让夜天放越来越慌。
就在这时,一直在外面等候消息的赫连胜,快速冲了过来。
宝刀未老。
当年在战场上摸爬滚打,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赫连胜,一出手便极为凌厉,夜天绝快速回击,两个人针锋相对,一时间竟有些不分伯仲的模样。
赫连胜趁势,也不忘警告夜天绝。
“镇东军旧部已经攻城,你们挣扎都是徒劳,战王爷是个聪明人,老夫劝你不要自寻死路。”
“死路?”
轻巧的挡开赫连胜的一记猛攻,夜天绝唇角微扬,他笑得邪魅。
“我们不妨等等看,到底谁会走上死路。”
“战王爷这是在逞强。”
“逞强也好过已经一脚踏进了阎王殿而不自知,赫连胜,你们赫连家,还有夜天放,今天一个都别想落得好下场。”
冷冷的说完,夜天绝轻轻一笑。
下一瞬,赫连胜陡然觉得,自己的半个身子开始发麻,有些不听使唤。
看向夜天绝,他脸色阴冷,“你对老夫下毒?”
“是啊。”
回应和脸上,夜天绝回应得坦然,没有一点觉得自己下毒,手段卑劣、见不得人的自觉。
相反,夜天绝的脸上,还带着几分洋洋得意。
“本王未来的王妃,医毒双绝,其能力卓绝,就是不死毒王也比不过。本王与她日日相伴,双宿双栖,近朱者赤,近墨者黑,自然也要学两手,否则怎么配得上她?”
“你…”
赫连胜想要怒骂,可是,原本只是不听使唤的身子,骤然变得剧痛难忍。那疼痛感,直接将他咒骂的话,全都堵了回去。
将赫连胜的模样看在眼里,夜天绝轻笑。
“疼吗?疼就对了。”
“你…”
“倾歌说,这毒叫阎王怒,据说一开始的时候,只是麻痹人的身子,让人的身体犹如被鬼缠身一样,不能自控。可紧接着,中毒的人就会浑身痛苦难当,那种感觉会越来越浓烈,直至让人生不如死。倾歌说,这是阎王的怒火,要惩罚每一个犯了罪、做了恶的人。”
话音落下,夜天绝一脚踢开赫连胜,他直奔着夜天放而去。
没有打斗。
这一刻,夜天绝真的觉得,连出手教训夜天放,都是浪费体力。
挥手之间,夏倾歌给的毒药,便撒到了夜天放的身上,同样是阎王怒,不过眨眼的工夫,夜天放便已经栽坐到地上了。那样子,哪还有初进这太极殿时候的雍容?
现在,他狼狈得紧。
夜天绝见状,冷冷一笑,这才冷眼扫过众人。
“还不停手?”
夜天绝的声音中,没有丝毫的怒火,可是,那清厉和威严,却是给人一种臣服感,让人不敢不服从。
一时间,所有人都停了下来。
太极殿里一室狼藉,可是,却丝毫不影响夜天绝的心情。
勾唇一笑,他低声道:“你们都是太子党,一心为太子,说来这也算忠心不二,本王敬你们两分。不过,本王提醒你们,如今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了,太子被废,你们跟着他,名不正言不顺,这谋逆的罪名,可不是谁都担得起的。皇上仁慈,今日又是皇上寿诞,念着日子特殊,可以恩赐放你们一马,可是谁再敢有二心,还敢动手…伍成毅,就是最好的例子。”
夜天绝的话,明明说得一点都不重,而且还带着几分赦免的恩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