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很感兴趣?”
“是挺感兴趣的,”面对着夜天绝的问话,司徒浩月一点都不回避,“本公子这不是得问清楚了,回头儿好和丫头仔细的聊聊,到时候也好证明,本公子所说的事,都有理有据,而不是胡编乱造嘛。”
挑拨是非,还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,大约也就只有司徒浩月了。
心里想着,夜天绝的嘴角,不由得连连抽搐。
看向司徒浩月,夜天绝低声道:“司徒,你最近有没有觉得,自己的皮在特别痒?”
“才没有,”白了夜天绝一眼,司徒浩月快速应道,“虽然这阵子,本公子一直很忙,可是每夜回府,本公子都有沐浴,才不会皮痒呢。倒是战王爷你身上,多了些女人杂七杂八的脂粉味,小心被丫头嫌弃。”
“…”
夜天绝无语,司徒浩月这张嘴,能封死了吗?
仿佛能看透夜天绝的心思,司徒浩月得意得不得了,他坏坏的笑道:“其实,要让本公子不开口跟丫头说这件事,也没有什么难的,这样,王爷你答应本公子一个条件,怎么样?”
听着这话,夜天绝不禁挑眉:“什么条件?”
“什么条件你别问,等你大事有成之日,本公子自会告诉你,让你去办的。放心,绝不伤天害理,也不会让你放弃皇位江山,只是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情而已。”
一边说着,司徒浩月还一边用手比划。
很小很小…
这说法,一点都不可信。
夜天绝目光灼灼的看着司徒浩月,笑得邪魅,“司徒浩月,那个女人叫欧阳芊芊,是浣月的长公主,你若想告诉倾歌,她来找本王了,那尽管去,但绝对不要想让本王答应你什么很小很小的一件事,你这圈套太粗劣,本王不入局。”
说完,夜天绝缓缓闭上了眼睛,依靠着车厢浅眠。
最近他也有些累了。
现在,要去京基大营,做最后的防御安排,而且,他还要调用一些可用的人,秘密进入暗道,从而混进皇城之中,将原本青月崖下大营的人,做最后一次的清理。
这具体的人选,要如何确定,他还得好好想想。
他真的没太多的心情和司徒浩月斗嘴。
将夜天绝的模样看在眼里,司徒浩月不禁瘪瘪嘴,这家伙的防备心也太强了,这样的话,他得什么时候,才能将他和夏倾歌带回沧傲大陆一趟啊?
家里的老家伙们,想来已经等急了吧?
啧啧…
这真的不怨他,主要是夜天绝太难搞了。
心里碎碎的念叨着,司徒浩月凑到夜天绝的身边,他轻推着夜天绝的肩膀,低声开口:“战王爷,我跟你说一件事,如何?”
“说。”
“我跟你说一个倾歌的秘密,然后你答应我,以后为我办一件事。”
听着司徒浩月的话,夜天绝快速睁开眼睛。
幽深的眸子,快速落在司徒浩月的身上,夜天绝微微勾唇,只是,他明明在笑,可那笑里却泛着淡淡的冷意。
只听夜天绝开口,“司徒,兄弟一场,我直白的跟你说两句话,你记在心上。”
“…”
“第一,倾歌所有的秘密,我都知道,即便有不知道的,我也会自己去问她,而不是道听途说,从你这听取。第二,你想让我为你办事,不是不可以,但是你得先说是什么事。而且,办事就是办事,认识这么久了,兄弟情分还在,若能帮忙,我不会推脱,但你最好不要再在倾歌身上做文章,拿她的什么做交易。这点,不好。”
夜天绝的话,说得直白又认真。
尤其是这第二点,字里行间都是对夏倾歌的维护,把司徒浩月堵得一点脾气都没有。
无奈的摇摇玉骨扇,司徒浩月缓缓点头:“那成吧,丫头的秘密,你自己去挖掘好了,本来我也不想告诉你的。还有就是,我让你去办的事,说来也是对丫头好,你也不必太动怒。等你大事成了之后,我再告诉你吧,反正还有时间。”
司徒浩月的话,没有让夜天绝安心,反而让他的心头,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。
他和夏倾歌,都是活了两世的人。
这是他们身上最大的秘密。
司徒浩月的话,让他不由自主的会想到这一点,难不成,重活一世,还有什么不妥的地方?
心里想着,夜天绝的眼神,不禁暗沉沉的。
不过,他到底没开口。
现在不是说那些的时候,司徒浩月说了,还有时间,那就再等等。
看向司徒浩月,夜天绝低声道:“司徒,你今日说的事,我都记下了。等你觉得时机恰好的时候告诉我,我会仔细考量的,只要是为了倾歌好,哪怕是去闯刀山火海,这事我也办。”
夜天绝从来都不是说空话的人。
他能说到,就能做到。
司徒浩月听着夜天绝的话,心里若说一阵震撼没有,那也是骗人的。目光灼灼的看着夜天绝,许久,他才开口,“没有那么严重,放心吧,我也想让丫头好的。再等等吧,等时机到了,你们就知道了。”
“好。”
司徒浩月不再说,夜天绝也不再纠缠。
毕竟,司徒浩月对夏倾歌的好,他也知道,他相信司徒浩月不会害夏倾歌。既如此,那这事他早知道或者晚知道,就没有什么差别了。
心里想着,夜天绝也舒了一口气。
一时间,马车里很安静。
哒哒的马蹄,带着夜天绝和司徒浩月,直奔京基大营。
却说夏倾歌这边。
济世堂的堂屋里,夏倾歌给柳月看脸上的伤,她仔细的确认过了,原本柳月脸上的只是皮外伤,并不算严重,可是,因着简若水派人做了手脚,她这伤口才会无法愈合,一直不见好,而且渐渐有了恶化的迹象。
这也就说明,之前欧阳芊芊的确没有下重手。
她们两个人之间,并不简单。
第630章 定阳王府小郡主
不过,夏倾歌看破却不说破。
将自己的心思藏得好好的,夏倾歌不动声色,她缓缓开口:“柳姑娘这脸上的伤,原本并不算严重,只要用了药仔细养着就成。只是这用药的时候,似乎有些不对,才让伤口久不愈合的。这样,我重新给你开药,你停了以前的药,用我的方子试试,若是一日过后还不见好,再来找我。”
说着,夏倾歌就去了一旁的桌上写方子去了。
柳月也是个精明的。
夏倾歌的话,她记在了心上,而她的目光,也没有离开夏倾歌身上半分。她也想看看,这个夏倾歌,到底有多大的本事,她更想知道,柳絮…是已经不在了吗?
只是,夏倾歌真的太平静了。
柳月见状,不甘心的开口,“夏大小姐,你可曾见过柳絮?”
柳月一开口,夏倾歌就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停下写方子的笔,夏倾歌缓缓看向柳月,“柳姑娘这话就有意思了,你怎么会觉得,我见过柳絮?”
“没什么,就是种感觉而已。”
低头掩饰掉自己眼底的心绪,柳月不咸不淡的开口:“这两日,总不见柳絮的踪影,我这身边少了一个人,还真有些不习惯。我就想着,如今世道乱,柳絮一个姑娘家出门,许久不归,大约是遇上什么事了。夏大小姐人脉广,心地也善良,若是见到了柳絮,知道了她的消息,还望夏大小姐能够告知。”
“呵…”
听着这话,夏倾歌轻笑了一声,她缓缓点头。
“既然柳姑娘这么说,那我回头就跟济世堂的伙计们都说说,来往的病人,也都跟他们打听打听,问问他们可有柳絮的下落?不过,对于这柳絮姑娘,我不是太熟,不知道柳姑娘能否提供张画像,也方便伙计们寻人。”
这话,夏倾歌不着痕迹的撇开了自己和柳絮的所有关系。
柳月也听得懂这话外音。
没有任何收获,还碰了软钉子,她只能缓缓点头,“那就劳烦夏大小姐了。”
“相逢是缘,柳姑娘这么客气,就见外了。”
说完,夏倾歌继续写方子。
她的速度很快,没多大一会就写好了,站在堂屋门口,唤来了个伙计,让他去按方子抓药拿给柳月,而她自己,只简单的和柳月寒暄两句,便直接离开了。
该知道的,她已经知道了。
夏倾歌没有太多的心思去和柳月浪费时间。
药,柳月用或是不用,直接用或是拿去其他的医馆确认真假,她都不在乎。
正巧,简若水也从茗香茶楼回来了。
夏倾歌和简若水两个人一起,快速上了马车,去了珍馐楼。
一方面,珍馐楼里有包厢,方便夏倾歌和简若水说话,另一方面,如今这个时辰,岳婉蓉和夏静怡大约还在珍馐楼呢。虽然之前发生的事情,并不算愉快,可是,对于夏静怡和韩家的亲事,夏倾歌还是上心的,去了珍馐楼,也能顺便探听一下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