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天宇看着欧阳芊芊一点点走远,并没有去追。
他幽深的眸子里,更多了几分深沉。
“欧阳芊芊,总有一日你会知道,不论你愿不愿意,本王要的,就都会得到。”
后院。
左秋成的院子。
左夫人给左采薇服了夏倾歌给的药之后,左采薇的状况很快就好转了,见状,左夫人也不耽搁,她直接将左采薇带到了左秋成这。
左秋成有话要跟左采薇说,这些话不说出来,他这心里总归是堵着的。
左夫人心里,也不会好受。
索性,一次将话说明白了的好。
若是左采薇真的一点都不知悔改,那他们也得为她想想出路了。或许,像沈欲语那样,早早的嫁出去,也没什么不好的。
内室里。
左秋成依偎在床头,脸色灰白,没有一点的神采。
左采薇进来,低低的唤了一声:“爹…”
“跪下。”
这两个字,左秋成说得平静至极,可是,左采薇能够感受到一股寒意,如同刀子一样,刺进她的心里。
之前她不是没犯过错,可是从来没有一次,左秋成是这样的反应。
心里,莫名的慌。
“爹…”
“跪下!”左秋成冷冷的吼了一声。
许是怒意上涌的缘故,他的气息有些不稳,话音落下,他不由重重的喘息了两声,还咳了一阵。
左夫人见状,担忧的上前。
“相爷,你别着急,有什么话慢慢说,你这身子可动不得气。”
一边说着,左夫人一边看左采薇。
“采薇,听你爹的,快跪下,别让他动气。”
听着这话,左采薇也没有逃避的余地,即便心里不情愿,可她到底还是跪了下来。
“爹…”
“你说,今日都发生了什么?你说说,今日你都做错了什么?”
“爹,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。”
知道左秋成问的是夏倾歌的事,左采薇心里不禁委屈,她一双眸子里,水汽氤氲。为什么这个家里,就没有一个人,能理解她的无可奈何?她对夏倾歌动手,那是为了自己吗?说到底,她还不是为了左秋成,为什么连他也不能理解自己?
心里不禁一阵一阵的疼,左采薇快速开口。
“爹,当时你命悬一线,我真的没有一点办法,有人说有解药,我即便明知道那可能是个陷阱,可是我还是要拼尽全力一试,毕竟那是爹你活下去的机会,我不可能不抓住。”
“所以你还觉得你自己没错?”
“爹,我是有错,可是情有可原。”
“人命面前,除了生就是死,哪有什么情有可原?难道,你想对着一个死人悔过?有意义吗?”
怒吼,让左秋成的气息愈发的不匀。
站在左秋成身边,左夫人能清晰的感受到,他几乎随时都能倒下去。
无奈的叹息,她低声开口。
“相爷,这话我已经对采薇说过了,她也知道错了,你就别跟她计较了。你这身子不好,倾歌说了要你好好休息的,你还是先歇歇吧。等明日好些了,再跟采薇说,行不行?”
左夫人并不想护着左采薇。
可是,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左秋成被气得上气不接下气的,这要有个好歹,可怎么好?
左夫人的心思,左秋成知道。
只是,他坚持。
冲着左夫人摇头,左秋成冷冷的开口,“话,今日必须说清楚。”
看向左采薇,左秋成的气息稳了稳,他语重心长的开口。
“采薇,人活这一辈子的,得活得明明白白,不能稀里糊涂,更不能苟活。若是一个人,心里连是非多错都没有,那活着和死了,又有什么区别?”
“所以呢?”
看着左秋成,左采薇眼泪往下落,可她的脸上,却是满是笑意。
那笑里,满是凄楚苍凉。
“所以,我应该坚守着是非对错,对所谓的解药不闻不问,不动心吗?我应该老老实实的看着爹你去死,这才是对的吗?爹,是你糊涂还是我糊涂?”
第627章 现在,夜天绝就是她的大局
听着左采薇的话,左秋成气得发抖。
“你…你…”
一连说了两次,左秋成的话都没说出来,他捂着心口,喘息得厉害。
这些,左采薇看在眼里,只是,她满心都是委屈,哪还顾得上那些?目光灼灼的看着左秋成,左采薇冷笑着开口。
“是我错了,爹,以后我会记着,不那么孝顺的。”
“采薇,你在胡说什么?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
在左夫人训斥的话音落下的瞬间,左采薇便站起了身,她冷声回应。
“反正我说什么、做什么都是错的,那索性以后我就什么都不做了,各人自扫门前雪,哪管他人瓦上霜,你们大人的世界里,是是非非的条条框框,我懒得去计较,你们愿意守着你们的对错活着,那就那么活着好了,我不管。同样,你们也别管我。还有,你们若是真的那么看不上我,就不要认我这个女人,夏倾歌那么好,你们那么关心她,你们让她来当你们的女儿好了。”
说完,左采薇转身就跑出了房间。
只是出门的时候太急,她根本没注意到要进门的欧阳芊芊,两个人撞了一下,左采薇险些栽倒。
好在欧阳芊芊扶了她一把,这才稳住身形。
看着她,欧阳芊芊冷着脸问道:“你是谁?怎么莽莽撞撞的?”
“我在自己家里,想怎么样就怎么样,你又是谁,凭什么对我吆五喝六的?你算什么东西?”
在左秋成那发泄不了的火气,左采薇一股脑发泄到了欧阳芊芊身上。
只是,欧阳芊芊是那么好欺负的?
听着左采薇的话,下一瞬,欧阳芊芊抬手,想也没想,就给了她一记耳光。
“放肆,跟本公主也敢这么说话,你不想活了?”
“公主?”
捂着自己的脸,左采薇一时间,不禁愣愣的。
因着之前和夜佳柔关系不错,左采薇对这宫里的人和事,大约也都了解。可是,她从来都没有见过欧阳芊芊,更没听说过这个公主。
心头一股无名火,烧得她心烦。
“你是什么公主?我从来都没见过你,冒充皇室中人是死罪,你…”
“本公主是浣月长公主欧阳芊芊。”
左采薇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欧阳芊芊打断了。
这话,让左采薇心头一噎。
皇上寿诞在即,各国使臣陆续到达皇城贺寿,这左采薇多少听到过一些。只是没想到,居然会来了一个什么长公主,还这么嚣张。
正寻思着,左采薇就听到了左夫人的声音。
“长公主…”
客气的轻唤,左夫人缓步出来,到她们身边,一把将左采薇拉到自己身后,左夫人轻笑着看向欧阳芊芊。
“长公主,采薇和她爹斗嘴,正在气头上,口无遮拦多有冒犯,还请公主大人大量,不要计较。”
“呵…”
听着左夫人的话,欧阳芊芊冷冷的笑了一声。
“夫人这话说得可真是刁钻,若本公主计较下去,就是没有度量了,是吗?”
“臣妇不敢,臣妇绝无此意。”
“有没有这意思,夫人自己心里明白就好,本公主不想追究。只是,夫人之前口口声声说,天陵是礼仪之邦,连平民百姓都讲究礼数,可是依本公主刚刚所见,此言也有其虚。夫人若不想丢了天陵的脸面,以后还是多多管教自己的女儿比较好。”
“你…”
左采薇听着欧阳芊芊的明嘲暗讽,不禁发怒。
可她才开口,就被左夫人打断了。
“采薇,不得无礼,长公主教训得是,你要牢记。今日好歹是在家里,若是出门在外,也这刁蛮模样,可得被人笑话了。”
“夫人是在暗指本公主刁蛮,才是那个要被笑话的?”
“公主多心了。”
“是吗?”玩味的瞪了左夫人一眼,欧阳芊芊冷冷的转移话题,“得了,本公主没心思跟你们说这些,战王爷呢?本公主找他有事。”
欧阳芊芊的问话,问得直白。
左夫人听着,心头莫名的有种不好的预感,想着之前欧阳芊芊看夜天绝的眼神…
作为过来人,左夫人知道那意味着什么。
有这么个情敌,夏倾歌的日子,怕是难过了。
心微微沉了几分,左夫人这才道,“战王爷贵人事忙,怎么可能在相府逗留?他早就走了。”
“走了?”
完全没想到会这样,欧阳芊芊不禁一愣。
“他去哪了?”
“这臣妇就不知道了,毕竟那是王爷,他的去向,不可能向臣妇禀报,还请长公主见谅。”
“那夏倾歌呢?”
夜天绝走了,夏倾歌也走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