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道夏倾歌的意思,夜天绝点头,“那就从济世堂找人吧。”
说完,夜天绝拿着药方出去安排,而夏倾歌则去找凉嬷嬷。
彼时,凉嬷嬷正在小厨房里,突然看到夏倾歌来,她还诧异了一下,“大小姐,你怎么过来了?是早上吃得不多,现在饿了?”
“不是,嬷嬷别忙了,咱们一会回府。”
“回府?”
听到夏倾歌的话,凉嬷嬷的目光,不禁落在满案子的菜上,她刚准备好食材,还没来得及动手呢,就要回府了。
那刚刚,她不是白忙了?
当然,这还不是要紧的,要紧的是回府就意味着要忙起来。
夏倾歌那身子,真的没问题吗?
目光灼灼的看着夏倾歌,凉嬷嬷快速到她的身前,“大小姐,王爷不是说,你刚染过毒吗?如今身子正是虚弱的时候,这么急着回府,能受得住吗?”
“嬷嬷放心吧,我的身子我心里有数,没事的。”
“可是…”
“我知道嬷嬷心疼我,”打断凉嬷嬷的话,夏倾歌冲着她笑笑,满眼真诚,“不过,如今这个当口,一着不慎,满盘皆输,最是要小心的时候。这是王爷的关键时刻,也是我们的关键时刻,所以我们必须谨慎。回府吧,虽然忙些累些,可是,局势掌握在我们手里,会安心。”
这比身闲心累,要好得多呢。
凉嬷嬷也不是那无知妇人,听着夏倾歌的话,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,只是,她看着夏倾歌的眼神,有些心疼。
“乱世人难安,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。不过,这些乱七八糟的事,总有过去的时候,等到这些事结束了,大小姐一定要听老奴的,好好的养养身子。之前,薛神医也说了,大小姐这身子一定要养着,否则会出问题,你现在年轻,或许感觉不到,可以后感觉到了,就该晚了。”
凉嬷嬷的话语重心长,夏倾歌自然听得进去。
而且,她听来暖心。
这世上,会谋算的人很多,一个个的为着不同的利益,虚情假意,说着善意的话,做着阴险的事,这都常见。很难得有个人,能放下利益,真真切切的只为她着想。
这种感觉,像是亲人。
看着凉嬷嬷的眼神愈发的温和,夏倾歌低声回应:“嬷嬷说得是,等闲下来,我一定要好好养养身子。不过,到时候就得劳烦嬷嬷费心,给我多做些好吃的了,我可是很嘴馋的。”
“那包在老奴身上,老奴一定给大小姐做出许多花样,让大小姐喜欢。”
“嬷嬷果然疼我。”
“大小姐值得人心疼,”凉嬷嬷说着,快速摆弄了一下桌上的食材,“这些东西,大小姐怕是吃不上了,可惜了。”
听着凉嬷嬷的话,夏倾歌快速扫了一眼,她这才开口,“也不可惜,东西都留下来,让庄子上的人做了,冥九和温雅还要留在庄子上养着,做给他们吃也好。”
“那成,我这就去找那做饭的婆子,简单的告诉她该怎么做,然后就走。”
“那我回房等。”
说着,夏倾歌便回了房间,而凉嬷嬷则去找做饭的婆子。
大约一刻钟,他们便离开了庄子,直奔安乐侯府。
安乐侯府门口。
马车一停下,小贵子就跑了过来,“可是大小姐回来了?”
听到小贵子声音,夏倾歌的心不由得漏了一拍,小贵子的语气中透着慌张,只怕又有什么事。
心里想着,夏倾歌率先出来,快速下了马车。
“小贵子,可是出了什么事?”
“大小姐,九皇子来了,他要见大小姐,那样子似乎有些…”话到嘴边,小贵子却没敢说出来。
夏倾歌看着,声音莫名的冷了下来。
“有些什么?”
“有些…有些来者不善。”
“来者不善。”
低声呢喃着,夏倾歌眉头紧蹙。
说来她与九皇子夜天稷之间,并没有什么交集,这个时候,夜天稷找她做什么?更何况是来者不善?她可没得罪他吧?
马车里,夜天绝将话都听得清清楚楚,他快速下了马车。
揽着夏倾歌,夜天绝低声道:“进去看看再说。”
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,他们还不至于惧怕夜天稷。
听着夜天绝的话,夏倾歌微微点头,“那进去吧。”说着,夏倾歌看向小贵子,“九皇子在哪?”
“在前院花厅,侯爷在府上,正招待着。”
小贵子还想说,夜天稷很不给夏明博面子,不吃不喝,除了说要见夏倾歌之外,他也不说别的,整个人冷冰冰的。
那样子,真让人没法招架。
就是夏明博,应对起来也麻烦,谁让人是皇子,身份摆在那呢。
可这种话,小贵子又不好说出口。
不过,夏倾歌倒看得出来他的意思,脸色更沉了不少,她往府里走的脚步,也愈发快了不少。
前院花厅。
夏倾歌才一走进来,就感受到一股冰冷压抑。
只是,她还来不及开口说些什么,就见刚刚还僵硬的坐在椅子上,面无表情也不说话的夜天稷,猛地起身,直直的向她冲了过来。
夜天稷速度极快,夏倾歌甚至于都没反应过来。
等她缓过神来的时候,夜天稷已经到了她身前,而就在那瞬间,也不知夜天稷从哪拿的匕首,他想也没想,直直的刺向夏倾歌。
“夏倾歌,本王要杀了你…”
第567章 夏倾歌的条件
这突然的变故,让夏倾歌愣愣的。
她整个人僵在那,甚至于连反应都忘了,她根本搞不明白,夜天稷这是怎么了?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
好在,有夜天绝跟着她。
就在匕首划破夏倾歌衣服的瞬间,夜天绝抬手,直接钳住了夜天稷的手腕,之后他快速用力用力下压,夜天稷受不住那疼,直接松了手。
匕首,快速掉了下来。
夜天绝的另一只手,直接将匕首接住,随后甩了出去。
“砰…”
一声沉闷的声响过后,那匕首,直直的被夜天绝戳进了花厅的门框上。那利落的动作,让夜天稷心头一颤。
夜天稷的脸上,不禁多了几分惨白。
夜天绝见状,微微用力,就将他推得后退了几步。
“人不大,阴险的功夫倒是没少学,动刀子杀人…夜天稷,你倒是好本事。”
夜天绝声音清冷,带着几分凌厉。
听着夜天绝的话,夜天稷的脸色暗沉沉的,他一双眸子,死死的盯着夏倾歌。
许久,夜天稷才开口:“七哥,我知道你对夏倾歌好,她是你的心头宝,你帮着她护着她,无可厚非。但是,我杀她也有我的理由,我问心无愧。”
“问心无愧?你的理由是什么?让我也看看,你是怎么问心无愧的?”
“因为她害了我母妃。”
这话,几乎是夜天稷咆哮出来的。
皇家的孩子早慧,夜天稷虽然年纪小,可是,他的心智在同龄的孩子中,相对还算成熟。但孩子到底是孩子,即便心智会成熟些,可承受能力比成人,到底要差不少。
咆哮过后,夜天稷直接哭了出来,而且是放声大哭。
那样子,让夏倾歌看着,隐隐有些心疼。
细算起来,夏长赫比夜天稷大不了几岁,夏倾歌看着夜天稷,就像是看着夏长赫似的,真的可以当小弟弟看。
心里想着,夏倾歌缓缓上前。
“别哭了,哭能解决什么问题?跟我说说,你母妃怎么了?”
“不用你假好心。”带着哭腔,夜天稷排斥的吼道。
闻言,夏倾歌也不恼,她只是看着夜天稷,淡淡的开口,“你就算要恨我,要找我报仇,也应该让我知道理由吧?你说我害了你母妃,你倒是说说,我怎么害她了?她现在怎么了?”
之前见韵贵人,还是在紫庭宫。
那时候的韵贵人,比之平时的状况是差了些,可总归不至于有性命之忧,更不会让夜天稷这么失控。
宫里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
心里正疑惑,夏倾歌就听到夜天绝开口,“九弟,你把话说清楚。”
“…”
“你不说清楚,没人能帮得了你。”
听着这话,夜天稷恨恨的瞪了夏倾歌一眼,这才道:“昨夜,四哥身子有些好转,他闹着要出宫,母妃知道后,便去了父皇那找父皇密谈了,之后父皇就关押了四哥,而且撤走了他身边的太医,以及伺候的宫娥内监,不许任何人靠近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可是,今日一早就传来消息,四哥被人救走了,关押他的宫殿空无一人,反倒是我母妃,被人重伤,身上连中两刀,到现在太医还没抢救过来呢。”
说着,夜天稷的眼泪,愈发的汹涌了不少。
他指着夏倾歌,哭着吼道:“都是你,都是你在紫庭宫,和我母妃说了那些话,才让母妃去跟四哥作对的。要不是母妃指证四哥,她也不会被人重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