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夏倾歌的话,夜天绝的心,不禁悬的更紧了几分,“怎么了?什么奇怪?”
夏倾歌闻言,蹙着眉看向夜天绝。
“从温雅的脉象上来看,察觉不到一点中毒的迹象。单看脉象,她只是惊吓过度,外加上伤口太多,有失血过多的迹象,才致使昏厥的。”
“也就是查不到她中了什么毒?”
不知道毒,又谈何解药?
想着,夜天绝的心不由得下沉,他的目光,缓缓落在一旁的冥九身上。
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?
感受到夜天绝的目光,冥九不由得笑笑,他快速走向夜天绝,停在了一个离他不远不近的位置,免得将病气过给夜天绝。
“王爷,我们出去吧,别打扰大小姐诊断。”
“嗯。”
夜天绝闻言,微微点头,他心里清楚,冥九这是有话要跟他说。
屋外。
冥九一出来,便噗通一声,跪在了夜天绝面前。
“你这是做什么?”
“王爷,”目光灼灼的看向夜天绝,冥九的声音沉沉的,“这些年,冥九有幸跟在王爷身边,得王爷如兄弟般照拂,这是冥九这辈子最大的幸运。只是,今日之后,冥九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在王爷身边侍候,若是…”
“闭嘴。”
能够猜到冥九要说什么,夜天绝冷声将他的话打断。
一双眸子,幽深如潭,在凄冷的夜色中,显得更深沉冰冷了不少。他死死的盯着冥九。
“本王命令你,不到最后一刻,就不许说丧气的话。”
“是。”
冥九回应,声音响亮。
听着这话,夜天绝才微微松了一口气,他缓缓看向房里。
“倾歌医毒双绝,可是,所有的治疗都需要时间,不死毒王以这种毒对付温雅、对付你我,自然是用了心的,我们都得给倾歌时间。再者说,你和温雅中了毒,可倾歌现在为温雅治疗,她离温雅的距离,不比你初时与温雅的距离远。若是她找不到解药,你和温雅会如何,她也会如何。若是她找不到解药,有个三长两短,你以为本王能够独善其身,能够独活?”
他们…从踏入这个院子,开始为温雅诊治开始,就是一条船上的人。
生死与共,没有退路。
夜天绝的话,让冥九的眼中,不由得多了些许湿润。
“王爷,让大小姐出来吧,温雅虽然可怜,可她本就是罪臣之女,因着偷天换日得以保命,而属下不过是个影卫,是个奴才,我们不值得大小姐冒险。”
他们更不值得夜天绝冒险。
听着冥九的话,夜天绝缓缓的闭上眼睛,他沉沉的叹了一口气。
“本王何尝希望倾歌冒险?”
这世上,他最在意的,就是夏倾歌,他最不希望与危险有一丝牵扯的人,也是夏倾歌。
可是…
“比起担忧来,本王更信任倾歌,这世上,没有倾歌解不了的毒。”
不死毒王,不是她的对手。
冥九也知道夏倾歌医术了得,可是,这是用命在赌,若是有个万一,后果冥九真的不敢去想。
缓缓闭上眼睛,冥九忽而冲着夜天绝连连叩首。
“王爷,冥九对不起你。”
话音落下,他快速起身,越过夜天绝直奔房里。
彼时,夏倾歌还在为温雅诊脉,冥九进来之后,直接跪在了夏倾歌面前,“大小姐…”
“冥九,你这是做什么?”
“请大小姐立刻离开。”
“离开?”收回自己为温雅诊脉的手,夏倾歌冷冷的看向冥九,“理由。”
“大小姐,这毒是仇云下的,不好治。奴才和温雅两条贱命,不值得大小姐冒险,若是大小姐有个闪失,王爷也活不下去,所以…”
“所以我就应该离开,认你们自生自灭?”
声音骤然冷了不少,夏倾歌的平静的语气中,隐隐带着几分怒意。
冥九听着,猛地抬头看向她。
“大小姐…”
“得了,”打断冥九的话,夏倾歌冷冷的道,“第一,在医者的眼中,人命是平等的,没有贵贱之分,我的命是命,你们的命也是命,只要有一丝机会,我就不可能放弃。第二,冥九,你太贬低自己了,至少你在你们王爷的眼里,不只是个奴才,你这么说,会伤了他的心。第三,仇云的毒的确不好解,可是,不好解不是无解,你这么仓促的撵我走,未免太长他人志气,灭自己威风了,也未免太看不起我了。”
说完,夏倾歌起身,不再多看冥九一眼,她迅速走向房门口。
夜天绝正站在门口。
刚刚的一切,他都看得清楚。看着夏倾歌走来,夜天绝不禁开口。
“倾歌…”
“冥九也太看不起我了,我得罚他。等回头儿空下来了,你把他交给我,我要把他扔到丛林里,带着孩子们去训练,好好的当一阵子野人,看他还敢不敢这么对我。”
夏倾歌嘴上说着罚,还带着点撒娇的小怒,可是,听着她的话,夜天绝和冥九两个人,眼睛都是一亮。
“倾歌,你的意思是,有救?”
第556章 夏倾歌染上了毒
“不然呢,咱们几个人,都死在这?”
说着,夏倾歌回头,故作生气的看了看冥九,冥九见状,不由得憨憨一笑。
“大小姐…”
“得了,等你的毒清干净了,脸好了之后再笑,如今这模样,笑起来一点都不俊朗。”
毒舌起来的夏倾歌,一点都不客气。
说完,她快速出门。
夜天绝见状,没好气的瞪了冥九一眼,之后他快速跟着夏倾歌出了房间。
这庄子并不算小,也有专门的书房,夏倾歌出来后,直奔着书房而去,夜天绝自然跟着。
“倾歌,你真的有解毒的方子了?你这医术可是绝了,要是仇云知道了,估计得气死。”
听着夜天绝的话,夏倾歌不由得笑笑。
“不死毒王,毒都弄不死,我要把他气死了,那我不得比毒药还毒?”
“你就是毒,我也喜欢。”
说着,夜天绝下意识的牵住夏倾歌的手,他看向夏倾歌的眼神,带着笑意,更带着劫后余生的欣喜。
夏倾歌见状,不由得笑笑,她快速将手抽了回来。
“得了,少说那些好听的。”
“我说的都是真的。”
“真不真的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,得赶紧救人。”
甜言蜜语他们什么时候说都不晚,可是,那人命若是救晚了,可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。
说着,夏倾歌快速进了书房,到了书案旁。
这庄子久没人住,虽然有人打扫,可这研好的墨却是没有的。所以,夏倾歌铺好了纸之后,便迅速研磨。
夜天绝见状,急忙上前接过来。
“这种粗活,我来就成。”
“粗活?”
这要是让那些爱字如痴,喜墨如狂的人知道了,还不知道要怎么嫌弃他呢。
心里想着,夏倾歌歪头看着夜天绝,低声打趣道:“王爷,人家都是红袖添香,你这么帮我研磨,不觉得有失身份?”
“为自己娘子做事,何谈有失身份?”
“谁是你娘子?”
他们离成婚,大约还有好一段路要走呢,他倒是会提前占便宜。
臭男人。
被夏倾歌“嫌弃挤兑”,夜天绝也不恼,他俊朗的面容上,笑意不减,以至于在烛火的映衬下,迷人得让人有些移不开眼。
不过,夏倾歌倒也只看了一会。
在夜天绝研好墨之后,夏倾歌便快速提笔,写了两个药方子。
她下笔很快,几乎没有什么停顿,显然胸有成竹。那模样,夜天绝看着,心头更多了几分骄傲。
连不死毒王的毒,都能轻易破解的人…
这世上,大约只有夏倾歌。
他的夏倾歌。
心里正得意,夜天绝就听到夏倾歌开口,“让人拿着这两个方子去济世堂,将药取回来,药材多的那一包,熬好了之后端到温雅和冥九那,让他们两个服用。药材少的,咱们两个,还有你带回来的那几个幽冥山庄的人,全都喝了。”
“我们也喝?”
“防治防治,这病不但要治,更要防。”
会传染的病可不能轻视,否则一个不注意,谁没得到及时的治疗,出了状况,都是有可能的。而且,这还不是可怕的,可怕的是这病传出去,一传十十传百,那就难控制了。
听着夏倾歌的话,夜天绝自然不敢轻慢了,他重重的点头。
之后,他才安排人去济世堂。
趁着这个工夫,夏倾歌也将熬战叫了出来,她让熬战回一趟安乐侯府,将她的药箱子带来,连带着银针,也一并都取来。
这些药,虽然能控制住温雅的状况,可并不能完全解毒。
等温雅服了药之后,调理下身子,她得为温雅施针,从而彻底的排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