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倒着看?”
“确定了年月之后,再以年月所对应的数字,从后往前翻,查找相应的内容,每件事只有零星的几个字,却足够点明一切了。”
可以说,温良的这本册子,罗织了大半太子党的罪状。
而且,都是铁证!
温良这些年做官,到底为百姓谋了多少福利,夜天绝不知道。不过,他对太子一党的探查记录,倒是够细致的。
能做到这种地步,也算有本事。
心里想着,夜天绝将册子合起来,他低声道:“这册子,我会拿去找人做翻译,将所有的内容,都一一罗列清楚。不过,暂时咱们还用不到。”
如今,夜天放就像是躲在暗处的老鼠,连头也不露。
拿到这东西,攻击他也没用。
至于对这些官员下手,铲除异己…现在的天陵,怕是也经不起那么大的动作,他最多也就挑几个重要的下手。
其他的,还得徐徐图之。
知道夜天绝的意思,夏倾歌倒是不甚在意。
“暂时用不到也不要紧,总归有用到的时候,夜天放不可能永远都藏在暗处,皇上寿诞前后,总归有会有一场风波,夜天承、夜天焕都怕失去先机,急不可耐的跳出来,我就不信他能隐藏得太久。古语云:假天用事,名之顺也。夜天放仗着有赫连家,有恃无恐,可逆天而行,民心相背,他就算赢得天下,也会为人诟病。这份证据,是温良的全部心血,一旦公之于众,夜天放就像是一个被剥光了的人似的,没有一点秘密可言。到时候,还有得闹腾呢。”
更何况,夜天放也没那么容易得天下。
“嗯。”
夜天绝听着夏倾歌的话,微微应声,他并没有再多说什么。因为这时,素心走了进来。
“王爷,大小姐…”
见到素心,夏倾歌微微挑眉,“什么事?”
“回大小姐,肃亲王来了,正在前院。据传话的人说,肃亲王的脸色不太好看。”
“肃亲王?”夏倾歌疑惑的低喃,她下意识的看了夜天绝一眼。
这肃亲王,夏倾歌是知道的,只是,他们从来没有打过交道。他这会上门,为的只怕是夜天海。
感受到夏倾歌的眼神,夜天绝微微一笑,“我过去就成,你不用管。”
“可是…”
“夜天海在我手上,夜天肃要找,自然也是找我。”说着,夜天绝便起了身,“你休息一会,等我回来。”
“我陪你一起去吧。”
“不用,”抬手宠溺的揉揉夏倾歌的头,“休息一会去,我来应付。”
“可…”
“等我。”霸道的打断夏倾歌的话,之后,夜天绝也不再给她开口的机会,他直接离开了花厅。
素心并没有跟着,她凑到了夏倾歌身边,“大小姐,王爷让你休息,你就休息吧,别过去了。刚刚来传话的下人说,肃亲王的脸色特别差,而且口气也不好,你要是过去,少不得要看人脸色。”
“嗯…”夏倾歌应着,不禁长长的叹了一口气。她不去,是不用看人脸色了,可是,夜天绝去,总归得看不是吗?
比起在这等,她更想陪着他,一个肃亲王而已,她还不至于怕到避而不见。
却说夜天绝这边。
从花厅出来,他直接到了前院。
彼时,夜天肃正在院子里等着,他身姿挺拔,穿着一袭黑衣,浑身带着威仪,透着冷意,给人一种生人勿进,绝世而立的感觉。
这也难怪下人怕他。
心里想着,夜天绝缓步上前。
听到脚步声,夜天肃快速回身,看着走来的夜天绝,他冰冷的唇角,缓缓勾起一抹弧度,“战王爷,没想到你也在安乐侯府。”
“本王以为,肃亲王是知道本王在安乐侯府,才来这的。”
“呵…”
听着夜天绝的话,夜天肃淡淡一笑,他缓步走到夜天绝的身边,与他四目相对。
“许久不见,你说话还是这么直接,本王也好奇,你这样不懂情调的人,是怎么甜言蜜语,哄到夏大小姐,让她对你倾心的?”
第542章 夜天肃的支持
听着夜天肃的话,夜天绝不禁勾唇,“本王不是没有情调,只是仅对自己喜欢的女人有情调,至于本王怎么让倾歌倾心的…”
微微停顿,夜天绝的眼里,更多出了几分得意,“大约不是靠甜言蜜语,而是靠脸。”
“哈哈哈…”
夜天绝话音落下,夜天肃不由得大笑,那爽朗的笑声,让他原本身上的凛冽之气,也散去了不少。
他抬手,在夜天绝的胸前捶了捶。
“可真没想到,你也能有开口说笑的时候,看来,这夏大小姐的魅力,不容小觑。”
“那倒是真的,倾歌的确有魅力。”这话,夜天绝说得理直气壮,一点都不客气。
夜天肃闻言,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,这些年,他还没见过这副模样的夜天绝。
坠入爱河的男人,还真不一样。
心里想着,夜天肃不禁往夜天绝的身后又望了望,“人呢?怎么不见夏大小姐出来?难道就因为她有魅力,你就把她藏起来了?对本王避而不见,这好吗?”
“你是来找本王算账的,剑拔弩张的场面,她还是不看的好。”
“算账?剑拔弩张?”低声呢喃着,夜天肃没好气的瞪了夜天绝一眼,“在你心里,本王对你就这般不好?这般是非不分?”
“虽说兄弟如手足,可手足和手足,总归有不同。本王这手足,可没有海郡王与你那手足亲。”
“得了,我看夏大小姐就教会你挤兑人了。”
“她教的,挤兑人也是好的。”
“呵,中了爱情的毒,向来冷傲的战王爷,话也多了。”说着,夜天肃微微叹了一口气,他脸上的笑意,也渐渐冷了下来,“不过,你说得也不错,本王今日来,就是为了天海。”
听着这话,夜天绝也不绕弯子,看向夜天肃,眼神中满是清冷,他冷冷的开口:“你耳目众多,即便在这皇城之内,也有自己探听消息的渠道。夜天海做了什么事,本王想你应该跟本王一样清楚,本王对他的惩处,也是他罪有应得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不再说“本王”,夜天肃开口,用了一个“我”字,他的语气里没有怒气,只有无奈。
看着夜天绝,他半晌才继续,“我也没想到,天海会来安乐侯府生事,更没想到,他会将夏大小姐卖身到飞花阁。这件事,是他对不住夏大小姐。不过天绝,你知道的,我父王他一共就只有我们两个子嗣,天海就算再不成器,我也得让他活着。”
这是当初,他答应逸亲王的。
知道夜天肃的心思,也知道他的难处,夜天绝轻轻的笑笑,“本王知道。”
“那…”
“但是,本王也想让你,想让这天下的人知道,倾歌是本王的软肋,更是本王的逆鳞。夜天海从前怎么样,本王没心思管,可他对倾歌下手,还是玩了那么龌龊的手段,本王不可能让他好过。”
丢进幽冥山庄的蛇窟,这不过是个开始而已。
以后,夜天海要经历的,还多着呢。
夜天肃也了解夜天绝的脾气,他决定的事,鲜少能再有改变,夜天海这次,少不得要吃苦。
夜天肃无奈的叹息,有时候,他真的想放手不管。
可是,血脉摆在这…
眼神暗了暗,夜天肃半晌才缓缓开口,“我知道你对夏大小姐的心意,也知道天海这次错得离谱,我不奢望着你能放了他,但就当我这个做兄弟的请求你,留他一条命,成吗?”
听着夜天肃的话,夜天绝缓缓看向他,“人都说:皇家无情,你又何苦为了一个不争气,甚至还屡次给你找麻烦的庶子,这么费心费力?”
“我不是为了他,我是为了我父王。”
“罢了。”
夜天绝淡淡的开口,夜天肃的这些话,他不太想听。
看着夜天肃,夜天绝缓缓道:“知道你的苦,这次,本王留他一命,不过,伤了残了是少不了的,这是他欠倾歌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说真的,你和夜天海,年岁相差无几,你真的没必要将他当儿子养,四处给他收拾烂摊子。路,都是自己走出来的,夜天海这么会找死,他离死远不了,你能救他一次,能救他两次三次,你能救他百次千次吗?该放手,就放手吧。”
对老一辈人的承诺,该做的夜天肃已经做了,已经仁至义尽了。
再多,只是负担。
听着夜天绝的话,夜天肃微微点头,“这也是最后一次了,毕竟,你战王爷的面子,好讨一次,不好讨两次三次,不是吗?”
“得了,少挤兑我。”
“成,那我这个做兄弟的,谢谢你总成了吧?”
说着,夜天肃从怀里,拿出来一个木匣子,木匣子不大,可颜色幽深,透着一股子古朴的气息。几乎没有犹豫,夜天肃直接将木匣子,交到了夜天绝的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