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管家看着,不免气恼,“你们…”
“王管家。”
眼见着王管家要发火,夏倾歌开口,将他打断了,她微微勾唇,清浅一笑。
“我不是这战王府的主子,他们不服气也是正常的,你不必动怒。”
听着夏倾歌的话,王管家不禁叹气。
不是这战王府的主子吗?
夜天绝可是在外面当着百姓的面,承认过夏倾歌战王妃的身份的,夏倾歌就是这战王府的女主子,是堂堂正正的战王妃,如今差的不过是一个仪式罢了。
再者说,幽冥山庄上下,那一个个有本事的,都对夏倾歌毕恭毕敬,整个山庄上下,夏倾歌想要调遣谁,不过是一句话的事。可到了战王府里,倒是这群无所事事的奴才,自以为是,张狂得不得了,不将她放在眼里,连训个话一个个的都这么漫不经心,不服不忿的。
看来,最近夜天绝不在府上,他忙于处理其他的事,倒是对这群人疏于管教了。
回头他得好好教训教训这帮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奴才。
心里正想着,王管家就听到夏倾歌又道:“我的话,你们可以不听,也可以不放在心上,人的路都是自己选的,只要你们能为自己的选择,承担相应的后果,你们不听也无所谓。”
淡淡的说着,夏倾歌的语气,不带有一丝的起伏,听不出来喜怒。
只是,她看向众人的眼神,倒是凌厉了不少。
“来之前,凉嬷嬷告诉我,郁婆子也是个可怜人,你们王爷心善,才给了她一个落脚的地方,给了她一条活路。可是,她却偏偏有好日子不过,走上了绝路。我不知道她是否有自己的无可奈何,我也不确定,她在临死的时候,是否有一丝的悔意,我只知道…人的命只有一条,你们自己不珍惜,那就别指望着别人能让你们活太长。”
话说到最后,夏倾歌的语气中,尽是冰冷。
在场的下人们,莫名的感受到一股凉意,迅速在周身蔓延。
不过,那些都不关夏倾歌的事。
看向王管家,夏倾歌的低声开口,“王管家,明日我将王卓调回来,给你帮帮忙。王爷事忙,可这战王府不能乱。”
被人钻空子的事有这么一次,已经够了,她不允许再有第二次。
夏倾歌的话,王管家自是应的,更何况调回来帮忙的是他亲儿子,他又怎么会不愿意?
“是,大小姐放心,老奴一定带着卓儿,好好的整顿整顿战王府。”
“那就有劳王管家了。”
“这是应该的。”
“那我就先回去了,”说完,也不多耽搁,夏倾歌带着凉嬷嬷几个人,迅速离开。
在夏倾歌走后,王管家才冷眼看着下人们,他的身上,尽是冷意。
“都给我跪下。”
听到王管家的吼声,见他动怒,这群下人们齐刷刷的跪了下来,之前对夏倾歌态度不好的那一拨人,心里更是紧张。
将他们的模样看在眼里,王管家冷冷的开口。
“我知道,你们都是战王府的奴才,走出这个大门,一说自己是战王府的人,一个个的带着几分傲气,也被人捧着敬着,日子过得不错。不过,我可提醒你们,奴才就是奴才,别忘了自己的本分,你们更不要忘了,若是没有了战王府这个靠山,没有了咱们王爷的荣耀撑着,你们又算什么东西?谁会多看你们一眼?夏大小姐与王爷的事,你们或许不知道,可你们给我记好了,她不是个普通的女人,可以让你们像对待那些上赶着往王爷身上贴的小贱人似的,能够随意轻贱。夏大小姐,她是咱们王爷亲口承认的战王妃,是咱们战王府的女主子,她是能站在王爷身边的人,也是能要你们命的人。今日的事,夏大小姐宽容,不予追究,我也不跟你们多计较,可下次,要是再让我瞅见你们谁这么对待夏大小姐,仔细了你们的小命。”
王管家这边的事,夏倾歌全然不知,她也没工夫去多关注。
马车上,她看向素语。
“素语,你通知王卓,让他明日就回战王府,把战王府仔细的盯好了。”
“是。”
“另外,你也回王府吧,给王卓打个下手,有什么事你们两个商量着办,若处理不了,立刻通知我。战王府里,我瞧着有几个人不那么老实,一会回去,我画个像给你,你把他们盯住了,郁婆子这样的事,断不能再出现。”
“是,奴婢明白。”
素语办事,夏倾歌还算放心,她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凉嬷嬷和金嬷嬷,坐在夏倾歌的旁边,看着她忧虑未散的脸,她们都有几分心疼。
尤其是金嬷嬷,知道夏倾歌一夜未眠,她不禁低声开口。
“大小姐也别太劳心,你也得注意自己的身子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低声应着,夏倾歌不禁又叹了一口气,这一刻,她好想夜天绝。也不知道,他和司徒浩月回来了没有?
正寻思着,夏倾歌就感觉到马车一震,马车一下子停了下来,她的整个身子不受控制的栽到一旁。
头撞在车厢上,生疼。
“嘶…”
“大小姐,你怎么样?”
凉嬷嬷、金嬷嬷的声音响起来,不过,夏倾歌还没来得及回应,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。
“不长眼的东西,还不滚开,什么人的路都敢挡,你不要命了…”
第538章 欧阳芊芊
这声音,张狂至极。
夏倾歌听着,眉头不禁蹙紧,她快速坐好,抬手揉着自己的头,这才冷冷的开口。
“什么状况?”
马车外,车夫的声音,快速传了进来。
“大小姐,前面有两辆马车撞上了,把路堵了,咱们这会也过不去。”
听着车夫的话,夏倾歌快速掀起车窗的帘子。
只见他们的马车前面,还有一辆马车,装饰奢华,尤其是车角吊着的八宝琉璃灯,看上去十分精致,是上等货,很不一般。至于对面的马车,相比之下,也并不逊色,反而装饰中更透出几分贵气,想来身份也不一般。
这皇城内就是如此,一块石头砸下去,十个里有八个身份尊贵。
尤其是如今这时候,皇上寿诞在即,能赶着来参加寿宴的,更是非富即贵,这皇城里身份了不得的人,愈发的多了。
也不知道,这是哪两位撞上了?
夏倾歌正寻思着,就听到原本叫骂的车夫,又吼了起来,“我说你们是聋了吗,赶紧滚开,把路让出来。”
这时,夏倾歌前面的马车,也传来一道清丽的声音。
“有理不在声高,叫叫嚷嚷的,只让人觉得你们没有教养。”
这声音,夏倾歌有几分熟悉。
“是她?”
低声呢喃着,夏倾歌就见对面的车夫,又吼了起来,“你算什么东西,也配教训…”
“主子不发话,刁奴就先张狂了,见微知著,可见主子也不怎么样。”
“你…”
那车夫想要开口反击。
可他才张嘴,对面的马车上就传来一声暴躁的吼声,“你算个什么东西,也配说本公主。”
话音落下,马车帘子便被掀开了。
从里面出来的,是一个穿着一身红色纱裙,腰间系着新月玉佩的女人。她年岁不大,整个人打扮得干净利落,又透着几分火热贵气,下马车时她动作爽利,偏偏头上的新月流苏钗连动也不动,可见有几分功夫。
公主…
夏倾歌远远的看着,心里不禁更多了几分疑惑。
还来不及多想,她就看那公主,一鞭子抽在了他们前面马车的车夫身上。
“啊…”那车夫痛得忍不住尖叫。
然而,那公主看了,只是轻蔑一笑,“眼睛瞎脑子笨,还吃不了苦头,没有本事,果然什么主子养什么样的奴才,都是没用的东西。”说着,她的鞭子,冷冷的指向马车,“里面的,还不滚出来给本公主道歉。”
听到声音,马车帘子很快就掀开了,柳月穿着一身白衣,快速从车上下来。
明明十分娇弱的一个人,偏偏此刻骨子里带着些许硬气,她缓步站到所谓的公主面前,两个人一白一红,交相辉映。
那场面,倒是有几分美。
原本两辆马车相撞,相互争吵,周围就聚集了不少人。如今看着这两个美艳如花的姑娘,看热闹的人愈发的多了。
女人吵架,总归是个乐子。
夏倾歌远远看着,眼神中也更多了几分玩味。
素语在夏倾歌身边,不禁开口,“大小姐,怎么会是她?一个茶楼唱曲儿的,她怎么敢…”
“大约没有什么是她不敢的。”
柳月可不一般,这场戏,还有得看呢。
心里想着,夏倾歌快速看过去,就见柳月轻盈一笑,微微俯身,“柳月参见公主。”
“呵…”听着柳月的话,那公主不禁一笑,“本公主还以为,是什么硬骨头呢,原来也不过如此。刚刚的伶牙俐齿去哪了?刚刚说本公主不会教训奴才的气势去哪了?现在倒是谄媚的请安了,晚了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