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初步估计,应该是一份名单。
夏倾歌将册子收好,想等着夜天绝回来之后,和他好好的分析分析。
毕竟,对于如今的官场,她不如夜天绝了解。
想到夜天绝,夏倾歌心里不免空落落的,一夜了,也不知道夜天绝有没有找到司徒浩月?他们那边,到底发生了什么事,他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?
正想着,夏倾歌就听到小药房外,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脚步声很急促,很快就停在了小药房门口。
“大小姐…”
这声音,是凉嬷嬷。
自从在京基大营被梁萧所伤之后,凉嬷嬷一直在幽冥山庄治疗休养,算起来,夏倾歌也有一阵子没见过凉嬷嬷了。现在听到她的声音,夏倾歌的眼睛不由亮亮的,带着几分激动。
她快速到门口,一边将门打开,“嬷嬷,你回来了。”一边说着,夏倾歌的目光,一边在凉嬷嬷身上打量。
当时,凉嬷嬷受伤不轻,不过,现在看来,她已经恢复了,而且脸色红润,似乎还胖了些,显然这阵子养得不错。
这样,夏倾歌也放心了。
“大小姐,老奴回来了。”看着夏倾歌,凉嬷嬷的眼睛也隐隐泛红,她能从夏倾歌的脸上,看到紧张和在乎。
那种感觉很温暖。
只是,凉嬷嬷并没有时间,和夏倾歌沉浸在久别重逢中。
“大小姐,龚大夫带着薛神医来了,你去看看薛神医吧。”
“薛神医…他…”
不等夏倾歌问完,凉嬷嬷便叹息着开口,“大小姐,薛神医的手,又出问题了。”
听着凉嬷嬷的话,夏倾歌原本带着几分欣喜的脸,不由得暗了不少。
夜天绝中毒之后,京基大营发生了不少的事,凉嬷嬷受了伤,薛神医的手也受到了重创。按照最初的估计,薛神医很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再行医。不过,后来司徒浩月用了特殊的方法,还配置了一种药,给薛神医诊治了。外加上薛神医自己做的调理,他那双手恢复得还不错。
之前,她中了血王蛊,薛神医还和龚睿一起,来为她诊治过呢。
夏倾歌还以为,薛神医已经完全好了。
现在怎么会又出问题?
眉头紧蹙,夏倾歌一边往小药房外走,一边问凉嬷嬷,“薛神医的手,不是恢复得不错吗?怎么会又出问题?是不是这阵子太忙累到了?”
“具体的老奴也不太清楚,不过,据龚大夫说,薛神医是在熬一锅什么药的时候,双手突然就不听使唤了。”
“突然就不听使唤了…”低声呢喃着,夏倾歌隐隐觉察到有些不同寻常。
或许,薛神医的手又出问题,不是单纯的累到了,而是和那锅药有些关系。
不过,这还得去看过之后才能下定论。
花厅里。
夏倾歌到的时候,薛丙川和龚睿两个人,已经等了有一会了。
龚睿倒没什么,只是薛丙川,他脸色一片惨白,一丁点的血色都没有。他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唇,显然忍受着极大的痛苦。
见状,夏倾歌的脚步,不由得更快了两分,“薛神医…”
“大小姐,”努力的扯了扯嘴角,让自己笑笑,薛丙川低声道,“又要麻烦大小姐了。”
“薛神医这话就见外了。”
不说薛丙川在为夜天绝做事,和他们关系亲密,单说薛丙川这伤,也是因她和夜天绝而起,她帮忙诊治也是应该的。
又谈得上什么麻烦?
低声应着,之后,夏倾歌也不废话,她直接坐下,为薛丙川诊断手的状况。
薛丙川的手之前伤得不轻,不过,司徒浩月的药很管用,他的手恢复得很不错。可是现在,原本愈合的伤口,突然又出现了溃烂的迹象,而且,从伤口往四周扩散着泛黑。
这显然不正常。
夏倾歌拿出银针,刺入到薛丙川手腕泛黑的位置,不过一瞬,那银针立刻被染成了黑色。
中毒,而且是剧毒…
只不过,这毒倒是不要人命,它只会让人的伤口不停的反复开裂溃烂,无法彻底恢复,直到这双手彻底废掉。
这感觉,就像是当初夜天绝的腿伤。
不过显然,薛丙川这状况,要比当时夜天绝的状况严重一些。
第535章 郁婆子
想着,夏倾歌的脸色,不由得更暗了几分。
“薛神医,你在觉察到手不对劲的时候,熬的是什么药?”
听着问话,薛丙川也不瞒着,“当时,老夫正在战王府的药房,熬制一锅克制蛊虫的药物,那方子是司徒公子给的,不过具体的分量,需要去调试,才能将药效发挥到最大程度。老夫守了一夜,才熬制出了那么一锅合适的,不成想最后端药的时候,这手就不听使唤了,那好好的一锅药,全都白熬了。”
夏倾歌相信司徒浩月,方子是司徒浩月给的,那就不应该会出问题才是。
可若不是那锅药对薛丙川的手产生了伤害,问题又出在哪?是谁对薛丙川下了手?
想着,夏倾歌不由得问,“薛神医,当时可有谁接近你?”
“接近老夫…”低声呢喃着,薛丙川蹙着眉头回忆,半晌才道:“在手出现问题之前,老夫倒是吃过一些东西,是战王府厨房的婆子送过来的,算起来也就那么个婆子接近过老夫。可是,那婆子也是战王府的老人了,按理说不应该…”
“是哪个婆子?”
“郁婆子。”
“怎么会是她?”薛丙川话音才落,凉嬷嬷便忍不住开了口。
听到这话,夏倾歌不由得看向凉嬷嬷,“嬷嬷,这郁婆子是谁,可有什么不对劲?”
“郁婆子也是个可怜人,她早年是宫里的宫女,后来犯了事得罪了主子,被灌了哑药,还毁了半张脸。从那之后,她就被赶去了浣衣局,专管洗衣服的事,一直到几年前,她年岁大了,身子骨愈发的差了,这才被赶出宫。因着长得丑,嘴巴又不能说话,她没少挨欺负,连带着被赶出宫的时候,侍卫们还抢了她的银子,打了她一顿,弄得遍体鳞伤的。是王爷可怜她,这才将她带回了府。”
算起来,郁婆子在战王府的时间,也不算短了,而且,夜天绝对她也算不错。
若是这郁婆子真有不对劲,还对薛丙川下了手…
那未免太没良心了。
夏倾歌听着凉嬷嬷的话,也能体会她的愤怒,不过,人心本来就难测,并不是所有的好心,都能换来好报。尤其是如今这般局势,所有人都各显其能,为达目的,无所不用其极。夜天绝不常在府里,对府中人的管制也松了些,这时候让人钻了空子,也没什么奇怪的。
心里想着,夏倾歌看向凉嬷嬷道:“我知道了,嬷嬷,你去叫下金嬷嬷,准备一下,一会咱们回一趟战王府。”
不论对薛丙川下手的,是不是郁婆子,她都得去看看。
战王府,终究是夜天绝的地盘。
那里不能乱!
听着夏倾歌的话,凉嬷嬷连连点头,“好,老奴这就去。”说着,她便退出去,去找金嬷嬷了。
至于夏倾歌,则写了一个方子,交给龚睿:“龚大夫,你先按照这个方子熬药,之后的调理方法,我另外再告诉你。现在,我先为薛神医处理一下,控制住状况。”
“好的,我这就去。”龚睿应着,便去熬药了。
看着他离开,夏倾歌才动手为薛丙川治疗。
因着薛丙川的状况,与之前夜天绝腿伤的状况相似,对于治疗的方案,夏倾歌心里倒是有盘算。只是,薛丙川的伤,本就损及经脉,虽然恢复得不错,可是如今中毒,若是处理不好,很可能会再让经脉出现问题,到时候这手可就真保不住了。
所以,夏倾歌治疗的时候,极为谨慎。
用银针刺穴,封锁住伤口周围的经脉,防止毒性扩散,夏倾歌又在薛丙川的伤口上,割了伤口排毒。
黑色的血,一点点的从割开的裂口中滴出来。
很疼…
不过,薛丙川看着那血,却觉得心头一松。
“之前的时候,有司徒公子,如今,有大小姐你,老夫这一双手,两次走到了危险边缘,却还有一丝保住的希望。老天对老夫,也算不薄了。”
听着薛丙川的话,夏倾歌不由得笑笑,“薛神医这一辈子救治的人,数不胜数,临到需要的时候,有人伸手帮你一把,这不是再正常不过的?若是连这点老天都不能满足,那未免它太薄情了。”
“天若多情,哪还有那么多的可怜人?”
这世上,悲惨的人多了,可见老天并不是谁都照顾的。
他能有今日,不错了。
想着,薛丙川不由得叹了口气,他缓缓看向夏倾歌道,“对了,大小姐,那克制蛊虫的药方子,老夫也已经确认好了,一会诊治完了,老夫跟你说说,你记下来吧。虽然你们对这蛊虫克制或许还有其他的安排,可这药方子,有了也算多一重保障,比没有要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