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偏偏清雅知道。
还有,她能清楚的说出夏倾歌的身份,还是在夏倾歌女扮男装的情况下…
这也不太寻常。
目光灼灼的看着清雅,夏倾歌冷声道:“你说你叫温雅?你怎么会认识我和战王爷?”
夏倾歌没有否认。
听到她的话,温雅不由得松了一口气,她看向夏倾歌,直言道,“小女子原名温雅,是温良的嫡次女,之前的时候,在宫宴上远远的见过战王爷一面,所以认得。至于夏大小姐,小女子知道,战王爷对夏大小姐情意非比寻常,夏大小姐虽是男装打扮,可是,战王爷看你的眼神,那是男人看女人的爱和宠溺,这一点骗不了人,所以小女子就大胆地猜了猜。”
温雅话音落下,夜天绝便冷声开口,“你倒是聪明,也够大胆。”
“是啊,如果没错的话,因为常州水患赈灾粮一事,你爹出了事,整个温家都受到了牵连。你既然是温良的嫡次女,那此刻应该被流放北地的,怎么会在飞花阁里?而且,你还敢跟我们表明身份,难道你就不怕,我们将你的身份捅出去?”
夏倾歌的话说得直白,她说完,目光灼灼的审视着温雅。
温雅也不回避,她低声道:“夏大小姐说得不错,小女子原本是要被流放的,只是,临到流放前一日,有人替了小女子,将小女子换了出来,小女子才没有去北地,而是依旧留在皇城。只是小女子孤身一人,身无分文,想在这皇城生活并不容易,没有办法之下,才辗转流落到飞花阁,做了琵琶女。因着早先,小女子只参加过两次宫宴,平时并未露过面,所以没有人认出小女子来。至于今日,小女子既然在几位面前坦言身份,就不怕事情被捅出去。因为,小女子苟活这么久,等待的机会,已经等到了,小女子活着要做的事,今日就能办成。”
听着温雅的话,夜天绝和司徒浩月两个人,身上瞬间散发出一股杀意。
他们对温雅,满是防备。
倒是夏倾歌,对温雅并不担心,她只是不解的开口,“你说你等待的机会,已经等到了,你要做的事,今日也能办成,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因为小女子活着,就是希望能等到有一日,能见见战王爷。”
活着,就只希望见见夜天绝…
这话听起来,夏倾歌怎么都觉得有些怪怪的。
平日里,她常说夜天绝爱吃味,心眼小,可是这一刻,看着温雅的模样,再听着她那些话,夏倾歌这心里也忍不住有些酸酸的。
几乎是下意识的,夏倾歌白了夜天绝一眼。
感受到夏倾歌的眼神,夜天绝不自觉的揉揉鼻子,其实他也是无辜的好不好?
温雅的事,他毫不知情。
当然,即便知情了,他对温雅也没有任何的感觉,他心里有的,只是夏倾歌。
心里想着,夜天绝这才看向温雅,“你要见本王做什么?”
听着问话,温雅丝毫不敢耽搁隐瞒,她目光灼灼的看向夜天绝,低声道,“小女子有要事相告,是关乎太子的事。”
“太子…夜天放?”
夜天放自在富安县消失以来,就没有再露过面,连带着皇后也没有一点点的消息。赫连家虽说还在皇城,目前来看也还算安分,只是,这一切都是表面现象。
一旦皇上这有风吹草动,或者一旦时机成熟,那赫连家肯定会有所行动。
这些都是明面上的事,大家心知肚明。
他真不知道,温良的女儿,还能告诉他什么关于夜天放的事?而且那事还是有价值的?
心里想着,夜天绝冷冷的开口,“何事,说吧!”
第528章 夸夜天绝
听着夜天绝的话,温雅并没有直接回应,她只是目光灼灼的看着夜天绝。
“王爷,若小女子说了,王爷可否答应小女子一件事?”
“你在跟本王谈条件?”
夜天绝的声音,骤然多了几分冷意。
他自来讨厌要挟他的人,温雅自以为手上有几分夜天放的把柄,就想要拿捏他…
这个算盘打错了!
之前,温雅见过夜天绝对夏倾歌流露出来的温柔。
在这青楼里,温雅见过太多的男人,也听过太多男人的甜言蜜语,可是没有一个人,能像夜天绝这般,对一个女人的爱意,浓得几乎能从双眼中溢出来。
温雅还想着,夜天绝会是个温柔的人。
可惜她错了。
夜天绝的温柔,只是给夏倾歌一个人的,其他人根本不可能享受到半分,而且,一旦越界,夜天绝会毫不留情的翻脸。
温雅心里想着,不禁对夏倾歌,更多了几分羡慕。
女人,能像夏倾歌这般,有那么个一心一意对自己好的男人,何其幸福?
不过,温雅的羡慕也只是一瞬。
现在不是想那些的时候。
看向夜天绝,温雅低声道,“王爷,小女子并没有借势威胁王爷的意思,也没有想跟王爷谈条件,只是,这飞花阁小女子不想多待。若是王爷觉得小女子今日所说的事有用,那就请王爷帮小女子一把,带小女子出飞花阁,小女子感激不尽。”
带一个女人出青楼…
这于夜天绝来说,并不是什么难事。只是,他并不想和不相干的女人,有过多牵扯。
看向夏倾歌,夜天绝索性将处理这件事的权利,交到了夏倾歌的手上。温雅想要说的事,听与不听,以及是否带温雅出飞花阁…
这些,都由夏倾歌做主。
与夜天绝四目相对,感受到他的心意,夏倾歌不由勾唇。
夜天绝倒是个细心的男人。
心里想着,夏倾歌快速看向温雅,“温小姐起来吧,你的条件我答应了,我会带你出飞花阁,另外再给你一笔银子,让你有生活的保障。之后你何去何从,我们绝不干涉。”
“谢夏大小姐,谢战王爷。”说着,温雅快速起身,“夏大小姐稍候,小女子回房一趟,拿些东西,速速回来。”
“去吧。”夏倾歌摆摆手,让温雅出去了。
随着温雅离开,一直忍着没开口的司徒浩月,终于忍不住开了口,他看向夏倾歌,兴冲冲的道,“丫头,本公子刚刚突然发现,王爷对你还是不错的。”
“呦,倒是难得听见司徒公子你为夜天绝说话。”
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吗?
听着夏倾歌的调侃,司徒浩月也不回避,他轻轻的摇着玉骨扇,一脸的坦然之色。
“本公子就事论事而已。”
“是吗?那你说说,王爷他如何对我不错了?”
“人都说:食色性也,大约在人们的眼中,男人好色已经成为一种本性了。不过,王爷在这方面的确不错,人在花中过,片叶不沾身,面对着那么多的女人,能坐怀不乱,对着柔弱姑娘的含情脉脉,能丝毫不动心,反而眼里都是你,心里记挂着你…能做到这一点,的确不容易。”
如今这世道,男人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了,普通的富户商贾尚且如此,更何况夜天绝如此尊贵的身份?
一生一世,只守着夏倾歌一人…
真不错。
司徒浩月说的话,一字一句的,都落到了夏倾歌的心上,她何尝不庆幸,夜天绝是个重情的男人,一生一世一双人,她何其有幸?
心里想着,夏倾歌缓缓看向夜天绝。
夜天绝眸子中带着笑意,他缓缓牵住夏倾歌的手,“倾歌,我这一辈子,只会有你一个女人。其他人就是再好,也不是你。”
不是夏倾歌,所以入不了他的眼。
爱,就这么简单。
司徒浩月在一旁听着,明明夜天绝说的,也不是什么肉麻的话,可他还是忍不住起了一声的鸡皮疙瘩。
好酸…
早知道这男人这么腻歪,他就不夸了。
“喂喂喂,我说你们能不能注意点,现在你们是两个男人好不好?在这青楼里,不叫姑娘伺候,反而两个男人拉拉扯扯,你侬我侬,这要被别人看到了,指不定要怎么笑话呢。”
“怕被笑话,你出去啊,省得连累你。”
“喂,夜天绝,你这也太不够意思了吧?刚刚本公子可是还在给你说好话呢。”
“所以本王让你出去,不想牵累你啊。”
夜天绝理直气壮,一时间,司徒浩月一点脾气都没有。
气呼呼的摇着玉骨扇,他恨不能这扇底风能将夜天绝直接给扇楼下去。这男人,还真是只对夏倾歌好,其他人,在他手下都只有吃亏受委屈的份。
司徒浩月心里正嘀咕着,房门就被敲响了,温雅回来了。
夏倾歌让温雅进来。
温雅快速进门,不同于出去时,回来的温雅手上捧着一个不算大的木盒子。瞧那木盒子的木质,应该就是普通的柳木,上面的花纹雕刻也没多精致,可偏偏温雅上了一把小锁,弄得神神秘秘的。
“这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