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说上善大师深不可测,可人在外面,夏长霖未必能时时刻刻和上善大师在一起。
而这中间有多少可乘之机,真的很难说。
希望夏长赫不要出意外才好。
知道夏倾歌担忧,夜天绝丝毫不隐瞒,他将自己知道的,全都告诉了夏倾歌。
“鬼千面人如其名,有人变千面之能,这一手绝技,和秋蝉差不多少。不过,据幽冥山庄查到的金翎鬼刹消息来看,鬼千面原本是毁了容的,所以,他最初修习易容术,是为了给自己换脸。”
“换脸?”
夏倾歌懂医,她也知道换脸。
说来这个时代的换脸术,简单粗暴又血腥,就是将一个活人的脸皮,完整的切割下来,换到另一个的脸上,并以特殊的药物滋养,以让后覆在人脸上的脸皮,能够迅速与人融合。
虽然危险度极高,但是也有成功的,只是能成功的人少之又少而已。
没想到,鬼千面还有这一手。
心里正寻思着,夏倾歌就听到夜天绝又道:“鬼千面的换脸术,是将活人的人皮割下来,为了能切割下一副完整的脸,他曾杀过上百人。只是,虽然脸皮切割得很完美,但是,他的这种换脸术并不算成功。所以,后来每隔一段时间,他都会为自己换张面孔,以遮掩原本的丑陋面容,这也是鬼千面的由来。”
听着夜天绝的话,夏倾歌微微点头。
“那他功夫如何?”
“金翎鬼刹的五鬼,功夫都不算弱,而且各有擅长。鬼千面能排在老三,实力也是在那摆着的,更何况他的易容变换之术,能够为自己创造机会,这比起普通的功夫好来,才是最难防的。”
因为谁也不知道,他下一刻会变成什么模样?
人都说:防人之心不可无。
可是,想时时都保有警惕之心,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,尤其是在这种刻意的伪装面前,防备也可能无用。
知道夜天绝的意思,夏倾歌叹息着点头,心里,更多了几分担忧。
只是,现在并没有什么办法,能够联系到夏长赫和上善大师,夏倾歌就是想通知他们小心危险,也没有办法。
看着夏倾歌的样子,夜天绝缓缓将她搂紧:“这件事,我会来安排。”
“安排?怎么安排?”
“虽然上善大师行踪不定,长赫的下落也无从查起,但是,金翎鬼刹的五鬼之间,却会有联系。我会让幽冥山庄的人,尽快查到鬼千面的下落,只要锁定了鬼千面,能够确保他不对长赫下手,那长赫在哪,以及他知不知道自己有危险,也就不那么重要了。”
听着夜天绝的话,夏倾歌悬着的心,也放松了不少。
“这样也好,只是,又得麻烦你了。”
夜天绝要做的事太多了,她能帮上忙的少,可需要他去帮忙办的事,却一点都不少。
说站在他身边,与他共历风雨…
可实际上,她还是对他的依赖多一些。
想着,夏倾歌的脸上,不禁多了些许愧色,那模样,让夜天绝喜欢又心疼。微微低头,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落下一吻,夜天绝这才道:“被你需要,我才能感知我存在的价值,倾歌,我喜欢被你需要的感觉。”
“是吗?”
“当然,对你我从不说谎。”
看着夏倾歌的眼睛,夜天绝说得郑重,他的眼里都是坦诚。那温柔又深情的样子,让夏倾歌几乎沉溺。
很快,她又听夜天绝道:“而且,你也不用感觉给我添了麻烦,长赫是你的弟弟,也会是我的弟弟,我让人去守护着他也是应该的,这不是负担,而是责任,是我愿意而且应该承担的责任。”
第521章 请你逛花楼
夜天绝的话,说进了夏倾歌的心里,那种味道甜滋滋的,让她觉得安心。
不过,这种甜蜜的时光,也没持续多久。
大约一刻钟过后,熬战便回来了,之前被派出去跟踪在府门口趁乱刺杀夏倾歌的女人,现在已经有了结果。
“你说那人是谁?”
“回大小姐,那人是柳月姑娘身边的一个侍婢,叫柳絮。”
“柳月、柳絮…”
呢喃着这两个名字,夏倾歌的脸色暗沉沉的,原本她就觉得柳月不简单,可现在,连柳月身边的侍婢,都这么有来头,她不得不再重新考量一下柳月这个人了。
心里想着,夏倾歌抬头看向熬战,“柳絮去了哪?你是在哪发现她身份的?”
茗香茶楼人来人往,那么敏感的地方,柳絮不会穿着一身黑衣直接回去,她肯定有个落脚点。
听着问话,熬战丝毫不耽搁,他快速道:“柳絮落脚的地方,是在飞花阁后巷子里的一家小院,因着前面飞花阁那条街,是烟花巷子,这后面的小院子,一般正经人家很少买来自己住,基本上都是租出去了,所以那住的人比较复杂。柳絮落脚的院子,是最邻近飞花阁后门的,原本也算是个靠中间的好地方,只是,前面飞花阁是几层阁楼,有它遮挡着,她那个小院子根本照不到阳光,显得比较阴暗。柳絮在那落脚之后,换了衣服,又给院子里的地浇了浇水,这才离开回了茗香茶楼。属下跟随着她去茗香茶楼,发现她直接去侍候柳月上妆,准备唱曲儿了,之后属下便离开了,并没有打草惊蛇。”
“嗯。”夏倾歌淡淡的应着,她是认同熬战的做法的。
毕竟现在很多事情都不明朗,柳絮很可能只是条小鱼小虾,即便抓了,也未必能有什么收获。
还是放长线钓大鱼的好。
只是,想着熬战说的那些话,她心里莫名的有些慌。
半晌夏倾歌才看向熬战,“你刚刚说,飞花阁后面,柳絮落脚的那家院子很阴暗?可是,那院子阴暗,她为什么还要在地上浇水?是种了果蔬花卉,还是清洗院子?”
听着问话,熬战回想了片刻,才摇摇头,“那院子里什么都没种,而且,那院子是土质地面,只有一条碎石小路供人行走,应该也不会是清洗院子。”
“是吗…”夏倾歌呢喃着,她的眼神,不由得更暗了几分。
熬战不明所以,却也没有多问,很快他就退下去了,反正有事情,夏倾歌会再叫他就是了。
见熬战离开,夜天绝这才问:“倾歌,你想到了什么?”
听着问话,夏倾歌缓缓看向夜天绝,“我想起来之前司徒浩月说,我带回来的血王蛊是阴蛊,一般的阴蛊,养在地下墓穴中。可血王蛊又与普通的阴蛊不同,它需要人血滋养,而且每过一段时间,就需要换新鲜的血液,这就意味着,养这种蛊的地方,不可能是人们难以到达的墓地,那不方便。”
夏倾歌这话说得明白,夜天绝听得也明白,他的眼神也更冰冷了不少。
“你的意思是,血王蛊就养在飞花阁后面的院子里?”
“最危险的地方,也最安全,不是吗?”
飞花阁人来人往,恩客不断,谁能想到,就是在众目睽睽之下,在那后街的院落里,会有如坟墓一般的阴暗场所存在?谁又能想到,那里会产恶蛊?
夜天绝微微点头,只不过,这还只是他们的猜测,还需要去验证。
心里想着,夜天绝挑眉思量,之后才道:“那夜里,我们去趟那院子?”
“只怕不容易。”
“也是,”夜天绝轻轻点头,低声说道,“夜里,是飞花阁生意最红火的时候,阁楼人来人往的,难保不会有人看到后面院落的动静。而白日的时候,也没有人敢堂而皇之的闯陌生院落,这倒是个麻烦。”
“或许,只有司徒浩月可以。”
“他?”夜天绝微微挑眉,他隐约从夏倾歌的眼里,看到了几分算计。
夏倾歌闻言,笑着勾唇:“让司徒浩月去逛花楼,在那休息一晚,观察动静,然后在隔日天亮之前,趁着大家都神经麻痹,精神松懈的时候,寻机会去一趟后面的院子。他了解蛊,更擅长养蛊、控蛊,若是那院子真如咱们想的那般,那他一定能觉察到些端倪。”
“也对。”夜天绝附和,笑得坏坏的,他打趣着道:“不过,就怕司徒浩月流连花丛,沉溺青楼温柔乡,一夜酣战容易,一早起来难啊。到时候误了正事是小,亏了身子又露了马脚,那才是大。”
夜天绝话音才落,就见司徒浩月走了进来。
之前,被夜天绝派去清理尸体,这活儿于司徒浩月来说,容易极了,毕竟有那么多的帮手在,他也不用真的动手。
所以,他回来得不算慢。
只是没想到,他一进门,就听到夜天绝说他沉溺青楼温柔乡,还一夜酣战…亏了身子…
嘴角连连抽搐,司徒浩月将玉骨扇扇得连连生风,他气鼓鼓的看向夜天绝。
“夜天绝,你又在丫头面前,说本公子什么坏话呢?”
“本王是那种人?”
“小气、腹黑、爱算计、爱背地里嚼我的舌根、爱在丫头面前诋毁本公子、以及爱小人之心度本公子的君子之腹、爱吃味…你这些缺点,说起来三天三夜都停不下来,你什么事干不出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