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重,却很刺眼。
夏倾歌只是检查,然后帮他处理,中间她什么话都没说。
她知道,女人的这一张脸很重要,一道疤痕,毁的可能是整个未来,夏明博虽然嘴上不说,可是心里,未必对夏婉怡就没有心疼。
只是,她并不觉得自己有错。
她没有什么要解释的。
夏婉怡下手远没有夏长霖狠,夏明博的伤,也没什么大碍,夏倾歌很快就处理好了,之后,她才缓缓开口,“爹,你这伤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,不过,还是要好好休养。我去给你熬药,你一定要喝,今日娘也受了惊吓,估计正担心着,我让她来看你。”
“倾歌…”
看向夏倾歌,夏明博的眼神,有些许的闪烁。
夏倾歌看得清楚,不等夏明博说完,夏倾歌便开口,“爹,我知道今日发生这样的事,你心里难受,不过,事情已经发生了,总归是要处理的。夏婉怡的事,还有夏长霖的事,你想怎么处理,我不会插手,夏长霖我会让人绑了,关在厢房里,你休息过后,自己和祖母看着办吧。”
“倾歌,我…”
“我知道爹顾及着这个家,还念着夏婉怡和夏长霖都姓夏,我不想跟爹你说,心慈手软的放纵,很可能会毁了安乐侯府,不过…”
微微顿了顿,夏倾歌的眼神,也愈发犀利了不少。
目光灼灼的看着夏明博,夏倾歌缓缓继续,“千万别让夏婉怡和夏长霖,再犯到我的手上,否则,我就只能出银子,给他们买两副棺材了。”
说完,夏倾歌快速离开了。
夏明博看着夏倾歌的背影,无奈的叹息。
小药房。
夏倾歌进来的时候,岳婉蓉、金嬷嬷、素心几个,都在小药房里,连带着简若水,也守在房间里。只是,小药房内静悄悄的,除了炉火和药罐子里传来的声响,一点其他的声音都没有。
岳婉蓉熬着药,神情呆愣愣的,显然有些心不在焉。
夏倾歌一进来,简若水便上前了。
“倾歌,你娘的状态有些不太对劲,之前,她不停的往那房间的方向望,显然是特别担心的,可是,看着夏婉怡被抬出来之后,她就守着那药,一句话都不说了。”
“你是说,是夏婉怡被抬出来之后?”
“嗯。”简若水点点头,她的声音也压得更低了几分,“我们都瞧见了,夏婉怡是被抬出来的,她的脸…”
“我知道了,”打断简若水的话,夏倾歌缓缓看向房间里的几个人,“你们都出去吧,这里交给我就行。”
金嬷嬷几个人闻言,全都退了出去。
夏倾歌这才走到岳婉蓉的身边。
抬手拉住岳婉蓉的手,夏倾歌缓缓用力,一点点将她的手攥紧,“娘,你在想什么呢?”
听到夏倾歌的话,感受到她手上的力量,岳婉蓉才缓缓回神。看向夏倾歌,她眼睛湿润润的,抽回自己的手,岳婉蓉缓缓抚摸上夏倾歌的脸颊,“倾歌…”
“娘,你怎么了?是不是刚刚吓到了?”
“不是不是,”连连摇头,岳婉蓉仰仰头,阻止自己的眼泪掉下来,之后,她才低声开口,“你爹那边怎么样了?他可有受伤?”
“嗯。”夏倾歌也不瞒着岳婉蓉,她将夏婉怡挟持夏明博,并伤了夏明博的事,都跟岳婉蓉说了。
岳婉蓉听着,眼睛更红了不少,“你爹伤得严重不?”
“不严重,”拍拍岳婉蓉的手,夏倾歌连连摇头,这才低声道,“娘你若担心,就过去看看吧,爹这会没力气处理其他的事,你正好可以陪陪他,照顾照顾他。”
听着夏倾歌的话,岳婉蓉的脸上,露出一抹苦笑。
她看着夏倾歌,微微摇头,“不用了,我不去看他了。”
“娘,你怎么了,你在想什么?我知道你是担心爹的,你…”
知道夏倾歌要说什么,岳婉蓉不等她说完,便将她的话打断,“倾歌,我问你,夏婉怡的脸,可是你划伤的?你爹是不是都看到了?”
第490章 岳婉蓉的担忧
“是。”对岳婉蓉没有丝毫的隐瞒,夏倾歌也不觉得自己这么做,有什么问题。
“娘,这件事我下手的确狠了点,不过,我没错。”
以牙还牙,血债血偿。
这都是夏婉怡自己作的,怨不得她。
知道夏倾歌不是个莽撞的人,听着她的话,岳婉蓉缓缓点头,只是,她脸上的苦涩,却没有半点的消减。
“娘何尝不知道,你不是个主动惹事的人。夏婉怡也好,静怡、夏长霖,还有凌月娥他们也好,哪怕你心里真的不喜欢他们,可若他们不自己上门来找事,你从来都不会主动与谁为敌。娘也知道,你这日子过得不太平,你心里也苦,可是倾歌…”
拉着夏倾歌的手,不由得收紧,岳婉蓉的眼泪,忍不住滑过了脸颊。
她咬了咬唇,半晌才继续,“倾歌,这里是安乐侯府,这个家里除了你,还有你爹你老太君,夏婉怡和夏长霖两个人,今日做的事的确大逆不道,你爹和老太君也的确伤心,可是有句话说:打断了骨头连着筋,他们即便心里有怒气,可你这伤了夏婉怡,而且是毁了脸,只怕他们…”
“娘,你是担心爹和祖母为难我?”
目光灼灼的看着岳婉蓉,夏倾歌的心里,流淌着一丝暖意。
听着夏倾歌的话,岳婉蓉缓缓点头,“是,娘这些年,在这侯府里看了太多的事了,一个‘夏’字姓氏,牵连了太多的东西,即便他们有错,可他们到底姓夏,你爹在乎,老太君更在乎。我知道你做事有你的道理,只是你爹和老太君,也有他们治家的想法,我怕他们为难你。”
说着,岳婉蓉不禁叹息了一声。
养儿一百岁,长忧九十九,现在,岳婉蓉真的担心夏倾歌。
“今日的事,娘也都看到了,四皇子对你虎视眈眈,战王爷那边的状况也不太乐观,外加上抗了旨,你的处境也有些尴尬。这个时候,安乐侯府是你的倚仗,若是你爹和老太君对你的态度有变,娘担心你会比夏婉怡更先入火坑。”
从夏倾歌回安乐侯府以来,发生了不少事,夏倾歌不停的在危险中周旋,好不容易有了如今的局面。
岳婉蓉真的担心,夏婉怡脸上的伤,会抹杀掉夏婉怡的错处。
她更担心,夏倾歌会保不住如今的局面。
“倾歌…”
“娘,”打断岳婉蓉的话,夏倾歌急忙道,“事情没你想的那么严重。”
这话,夏倾歌说得笃定,她目光灼灼的看着岳婉蓉,四目相对,她用眼神来表达自己的认真。
岳婉蓉的担忧,让她觉得心里暖烘烘的,可是,她舍不得岳婉蓉担心。
“娘,四皇子已经被皇上困在宫里了,赐婚的圣旨,也不作数了,战王爷这边,有皇上的信任和支持,他重新占据了主动,事情很快就会有转机的。至于我…”
微微勾唇,夏倾歌的脸上,缓缓露出一抹笑来。
她带着自信,不紧不慢的开口,“娘,就算没有安乐侯府,我也可以恣意的活着,虽说人活在世,难免有要低头的时候,可是,关乎一辈子大事,我若不愿意,没有人能奈何得了我,祖母和爹态度如何,我都不怕。再者说,爹和祖母,都不是糊涂的人。的确,我是伤了夏婉怡,可那是她想伤我在先,我是给她下了毒,可那是因为她动了静怡,这一切我占了一个理字,就算是爹和祖母,也不会怪我,他们更没有理由为难我,当然,他们也为难不了我。”
夏倾歌知道,过去她在甘霖庵这些年,岳婉蓉在安乐侯府里,也吃了苦。
岳婉蓉心里有夏明博。
可是,她心里也有世态炎凉,也有夏明博对她冷心冷情,忽视不见的伤感和悲哀。
岳婉蓉心里是怕的。
紧紧的抓着岳婉蓉的手,夏倾歌缓缓继续,“娘,你了解爹的,你说得对,他在乎这个侯府,在乎子女,所以,即便今日夏婉怡和夏长霖做出了大逆不道的事,爹他也不会下死手惩罚他们。这也是爹的善良,是爹对子女的好,这样的他,又怎么会为难只是在自保的我?”
夏倾歌的话,说得恳切。
岳婉蓉听着,眼泪不禁掉了下来,她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。
半晌,她才点头,“你说得对,他…不是个狠心的人,他不会是非不分的怪你,把你往火坑里推的,是我想错了,我这就去给他端药,我去看看他…”
说着,岳婉蓉便快速起身。
许是关心则乱,也许是压在心头的石头没了,她想快点去见夏明博…
几乎想也没想,岳婉蓉直接伸手,去拿接药罐盖子。
盖子打开,滚烫的热气,一下子就涌了出来,岳婉蓉没来得及收手,手瞬间变得一片通红。岳婉蓉毫无准备,盖子直接落在了地上,砸在了她的脚上。
“嘶…”岳婉蓉不禁倒吸一口凉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