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想着,夏明博便要再开口大骂。
只是,夏长霖比他更快。
就在夏明博要开口的瞬间,夏长霖又道,“爹,人老了就得服老,更要识时务。你这身子已经不行了,再挣扎下去,也撑不住侯府的荣耀,反而会让侯府落在那小贱人的手上,走向万劫不复,只有将侯府交给我,才是爹明智的选择。”
一旁,夏婉怡听着夏长霖的话,缓缓点头。
她看向夏倾歌的眼神,也带着几分得意,那样子,仿佛这安乐侯府,会轮到她当家做主一样。想来,若不是她体内的毒还未散,这一刻她一定能张狂的叫出来。
如今的夏婉怡,倒是越来越像从前的夏静怡了。
夏倾歌看着,只觉得荒唐。
淡淡的瞟了夏婉怡一眼,夏倾歌的眼神,再次落在夏长霖的身上。
“我再说一次,放了祖母。”
“夏倾歌,我也再说一次,想活就滚。”
“滚?”呢喃着这个字,夏倾歌的眼神,骤然冰冷了不少,她冲着外面冷冷的喊了一声,“熬战。”
话音落下,不过眨眼的工夫,熬战就到了夏倾歌的身边,“大小姐…”
“嗯,”缓缓应声,夏倾歌双臂环胸,好整以暇的看着夏长霖,“你的功夫好,你给我说说,若是我让你动手,你有几分把握,在不伤害我祖母的情况下,将夏长霖弄死。”
弄死…
这话,夏倾歌说得直白,她的杀意毫不遮掩。
听着夏倾歌的话,熬战缓缓看向夏长霖,他的眼神冰冷无波,那样子,仿佛夏长霖在他的眼中,根本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只待宰的羔羊,只等着他盘算好怎么下刀,之后就会丧命一样。
不过片刻,熬战便开了口,“这得看大小姐想他怎么死。”
“说具体点。”
“若是想要留体面的全尸的话,属下就得选好下手的角度,会浪费些精力,中间难免会顾及不到老太君,所以把握也就只有九成。如果尸体如何不重要的话…十成十…”
熬战的话,说得平淡。
可是,夏长霖的心里却有些慌。
熬战是夜天绝训练出来并且曾在夜天放身边潜伏多年的影卫,一般的影卫,功夫尚且强悍,更何况是熬战?
熬战说有十成的把握,那必然就有十成。
心里想着,夏长霖下意识的拉着老太君,挡到了自己身前,以免遭遇黑手。
目光灼灼的看着夏倾歌,夏长霖厉声吼道:“夏倾歌,你可别乱来,否则伤了祖母,后果你承担不起。”
“呵…”听着夏长霖的话,夏倾歌冷冷的笑了一声,“我再伤祖母,也不过是伤了她的身子,总归比不上你,伤了她的心,那才是无法治愈的。”
夏倾歌的话,说进了老太君的心坎里。
她本就泛红湿润的眼睛里,忍不住露出一抹失落,她的心真的疼。
她真的没想到,夏长霖会这样,若是早知道会有今天,当初她一定不会那么宠着夏长霖,让他骄纵任性,为所欲为。
是她的错。
缓缓闭上眼睛,老太君不想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。
活了一辈子,她的傲气,不许她落泪。
夏倾歌看着老太君的模样,不禁微微叹息了一声,老太君如今承受的,又何尝不是她的选择所要付出的代价?人说: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,这话现在说来残忍,可一想到岳婉蓉被凌月娥关在排云阁中等死,想到夏长赫和她吃的苦,她心中的怜惜,也会变淡。
不过,这些日子老太君是如何对他们的,夏倾歌都看在眼里了。
她也不是狠心的人。
对这祖母,到底还是在意的。
冷冷的瞟了夏长霖一眼,夏倾歌冷声开口,“去将祖母救下来,至于夏长霖,死活不论。”
“是。”熬战话音落下,一步步走向夏长霖。
夏长霖看着熬战靠近,越近,他心里越慌。紧抓着老太君脖颈的手上,青筋暴起,他的力道骤然加大。
“别过来,再过来我掐死她。”
“…”
熬战不是夏明博,更不是安乐侯府的人…
对于老太君,熬战没有任何的感情可言,只要保证她不死,那一切都好说。
所以,这种威胁,于他来说根本就是废话。
脚下的速度不断加快,这房间又不大,转眼的工夫,熬战就到了夏长霖身边,他快速出手,直击夏长霖的头,夏长霖见状,慌得厉害,他整个人缩在老太君的身后,躲避攻击。
之后,他强硬的拽着老太君,以她当挡箭牌,往门口的方向走。
熬战顾及着老太君,难免掣肘。
夏婉怡见状,也有些慌。
今日的事闹得这么大,若是夏长霖跑了,那所有的后果,都得她来承担。老太君和夏明博,已经有了将她嫁出去的打算,若是再背下这个罪名,她的以后就更没有什么希望可言了。
索性,一不做二不休。
帮着夏长霖,或许她还有希望。
心里想着,夏婉怡趁着夏长霖钳制着老太君,与熬战周旋,而夏倾歌则关注战局的机会,她偷偷的溜到了夏明博的床边。
一手抓着夏明博,一手拿着地上碎裂的花瓶瓷片,她看向打斗的几个人,“呜呜…”的叫唤。
夏倾歌听到声音,猛地回身。
“呜…呜呜…”夏婉怡冲着夏倾歌叫嚣,那模样,让夏倾歌眉头紧蹙。
夏长霖见状,不由得得意低吼,“夏倾歌,赶紧让你的人住手,否则,爹的命和祖母的命,你一个都保不住。”
第486章 夏长霖的狠
夏长霖的威胁,夏倾歌听到了,只是,她并没有回应。
夏倾歌只目光灼灼的看着夏婉怡。
她倒是没想到,夏婉怡还有这一份胆量,看来,她这也是孤注一掷,将所有的宝,都压在今天的事上了。
可惜,这一世和上一世不同。
这一世,夏婉怡和她赌…只会输。
看着夏婉怡的眼神,骤然清冷了几分,夏倾歌一步步走向她,“夏婉怡,我劝你最好不要胡来,否则,谁都保不住你。”
“呜…呜…啊…”
夏婉怡瞪着眼,冲着夏倾歌一阵乱喊,那样子,仿佛在说让夏倾歌站住。
只是,夏倾歌不予理会。
夏婉怡拿着瓷瓶碎片的手,不禁有些颤抖,她更用力了几分,夏明博的脖颈处,瞬间多出一道血痕。
夏明博也是个硬气的,愣是没吭一声。
夏倾歌看着,心里也心疼,只是,她不动声色的靠近。
见夏倾歌还往前走,自己的威胁一点用都没有,夏婉怡也有些慌,即便平日里的算计不少,即便有些算计,也会差点要了人命,可亲自操刀,这却是夏婉怡第一次。
她心里也怕。
加上自己被夏倾歌下了毒,口不能言,夏婉怡更加的无措。
她不由自主的越过夏倾歌,去看夏长霖。
接收到夏婉怡的暗示,夏长霖暗骂夏婉怡没用,手中拿捏着夏明博的命,她有什么好怕的?
现在,应该怕的人,应该是夏倾歌。
心里想着,夏长霖不禁冷冷的吼道,“夏倾歌,你给我站住。”
“站住?”低声呢喃着,夏倾歌缓缓回头看向他。
夏长霖见状,厉声继续,“我说了,你若是再不听我的话,我就让你一个人的命也保不住。现在,我就给你看看我的警告。”
话音落下,夏长霖的手,猛地抓住老太君的肩膀。
用力…
凄厉的吼声,迅速传来。
只见老太君的胳膊,直直的垂下来,晃晃荡荡的,被夏长霖直接卸脱了臼。
之后,夏长霖的手,再次掐上了老太君脖颈。
“夏倾歌,你也看到了,我没在跟你说笑,你若是不听我的,什么狠手我都下得了。现在,我为刀俎,你为鱼肉,你最好识相点。”
听着夏长霖的话,夏倾歌眉头紧蹙。
夏长霖果然够狠。
其实,夏倾歌也清楚,以熬战的速度,想要制住夏长霖,并非什么难事,难的就是还得不伤害老太君…
熬战的顾忌有点多,这才迟迟不能得手。
心里想着,夏倾歌不由得看了熬战一眼,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。
这眼神,熬战看到了。只是,他依旧不动声色。
完全不知道夏倾歌和熬战之间的互动,看着夏长霖,就那么卸了老太君的胳膊,听着老太君的惨叫声,夏明博只觉得那伤,比落在他身上还疼。
他怎么会有这么禽兽不如,毫无人性的儿子?
心里懊恼,夏明博眼睛红得厉害,也不管自己脖颈上的瓷片威胁,他破口大骂:“夏长霖,你个孽障…”
听着夏明博的话,夏长霖只是冷笑,“爹,念在父子一场的份上,我最后这么叫你一声,不过,你最好也识点抬举。孽障?你的命还在我姐手里呢,你再喊这话,惹恼了我,小心命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