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偏偏他们又出手了。
而且,还是针对夜天绝。
目光灼灼的看向冥九,夏明博厉声道,“这两日,王爷是不是查到了什么,以至于让他们按捺不住,狗急跳墙了?”
“是。”说着,冥九便从自己的身上,拿出一封密信来。
“这是…”
“王爷查到的内容很多,属下一知半解,也不好和侯爷多解释,不过,王爷一早就做了准备,将能向圣上禀报的事,都写进了密信里。侯爷,请连夜将信呈给皇上。”
“嗯。”夏明博沉沉的叹息了一声,“我这就进宫,你可还有什么要交代的。今晚上的事,又是谁?”
“虽然审讯还没有结果,但据信息显示,出手的人应该是不死毒王仇云的人,除了他,没有人能将蛇操纵得那么自如。”
“仇云…”
“大小姐和他几次交手,或许大小姐没说过,凌月娥以及出现在安乐侯府的凌雪,都是仇云的人。”
听着这话,夏明博不由得将信攥紧。
心里,波澜四起。
许久,他才平静下来,看向床上的夏倾歌。
“冥九,这事我立即去办,你们要守好京基大营,同时,也帮我照顾好倾歌。”
“侯爷放心。”
别说夏倾歌是夜天绝的心上人,就算是为了夜天绝,他们也不会让夏倾歌出状况,单说这次,为了救夜天绝,夏倾歌能将自己的命压在这,让他们这些手下敬重感动,他们也不会让夏倾歌出问题。
得了保证,夏明博叹息了一声,转身离开。
皇城动荡。
谁知道夜天绝的密信,又会掀起怎样的波澜?夜天绝现在倒下了,他…这个能够为夜天绝拼命的女人的爹,就出头为他撑着。
如此,也不负夏倾歌的付出。
看着夏明博走远,冥九才缓缓舒了一口气。
很快,司徒浩月就将新熬的药端了进来,他们给夏倾歌和夜天绝都喂了药,只不过,这次药明显有不同,冥九偷偷问了薛丙川,才知道是夏倾歌状态更差,所以给她的药里,多加了几味药材。
得了答案,冥九才安心。
时间飞快。
仿佛并没有过多久,可天却大亮了,夏明博那边,还没有消息,冥九不禁有些急,好在,在天亮的时候,夜天绝醒了。
只是,毒刚去,外加上心口旁的伤,他整个人都很虚。
一连咳嗽几声,他才睁开眼睛。
他一醒,就看到了身边的夏倾歌,脸色差得厉害,而且昏迷着,没有一点的神志,他的眉头不禁紧锁。
“倾歌…”
声音,沙哑。
微弱的声音,根本唤不醒夏倾歌,倒是在一旁捣鼓药材的司徒浩月和龚睿两个人听见了,他们快速转过身来。
“醒了…”司徒浩月看着夜天绝,低声开口。
龚睿更是在见夜天绝要起身时,疾步到他身前,扶住了他,“王爷,你身子还虚,暂时还不能起来。”
“无妨,倾歌是怎么了?”
“这…”龚睿听问,下意识的看向了司徒浩月。
司徒浩月走过来,他粗鲁的扯起夜天绝的手腕,一边为他诊脉,一边嫌弃的开口,“还问呢,要不是为了你,她何至于这样?”
“为我?”
“你被人暗算,不但受了伤,而且中了毒,毒发快,根本没有研究毒药的时间,薛神医和倾歌束手无策,没有办法,她只能以身试毒,体会那种被毒折磨的痛楚,一点点分析下毒者所用的毒药,从而拣选解药。夜天绝,你昏迷着,或许不知道那种痛,可素语、凉嬷嬷、冥九和薛神医,他们都看到了,那会的倾歌,是怎么的生不如死。”
司徒浩月心里向着夏倾歌,所以特意将话说得更严重几分。
夜天绝本就担心夏倾歌,如今听了这话,他一颗心犹如刀搅。
司徒浩月见状,缓缓继续,“人都说,皇家无情,夜天绝你是皇家人,你重情吗?这次,倾歌这傻丫头,为你可是把命豁出去了,你不会朝秦暮楚,三妻四妾的回报她吧?真不知道,若是看到了你温香软玉,将别的女人拥入怀,那种心上的疼,比起这试毒的毒药夺命,会不会更痛几分?”
司徒浩月关心夏倾歌,也在警告他…
这夜天绝懂。
缓缓拉起夏倾歌的手,他虚弱的声音,却掷地有声,“这一世,我只有她一个。她生,我生,她死,我死。”
第420章 成亲时,告诉你个秘密
这话,夜天绝说得郑重,司徒浩月听着心里满意,只是他嘴上却不饶人。
“王爷,男人这一张嘴,向来是人前善花言巧语的,说的好听不管用,有些事日久才见人心。”
“那你且看好了。”
并不和司徒浩月多辩驳什么,夜天绝只淡淡的回应,他所有的目光,都在夏倾歌的身上。
“倾歌她什么时候才能醒?”
“这可不好说。”
“不好说?”
看向司徒浩月,夜天绝的眸子暗暗的,异常的凌厉。虽然他知道,司徒浩月是为了夏倾歌好,想让他重视夏倾歌的付出,可是,他想听到夏倾歌真实的状况。
四目相对,司徒浩月没有丝毫的回避,他低声道:“薛神医说了,她中过七色魅,那毒霸道,对身子也有所损耗。如今为你试毒,兵行险着,她的状况比你更危险,受损自然也更重许多。我只能保证她会醒,但具体是什么时候,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…”
“行了,让人给你熬副汤药,你就差不多了。剩下的时间,就由你守着倾歌好了,正所谓她生你生,她死你死,这第一天的照料,你不会言而无信吧?”
听着司徒浩月的话,夜天绝倒不觉有什么。
就算司徒浩月不开口,他也会好好的守着夏倾歌,直到她醒来。
可是,龚睿觉得不妥:“司徒公子,王爷刚醒,身子也虚弱着,他尚且需要人照料着,又怎么能腾出手来照顾大小姐。依老夫看…”
“你就别看了,熬药去。”说着,司徒浩月就将龚睿拉走了。
夏倾歌为夜天绝试毒,把命压在了这,如今闹成这样,夜天绝心里指不定怎么难受呢。他现在情况稳定,所以首先需要的不是治疗,而是好好的和夏倾歌独处,收拾好自己的情绪,冷静下来。
只有这样,之后的事,才能按部就班,有条不紊。
否则,夜天绝说不定会在愧疚中崩溃。
因着司徒浩月的关系,营帐内一时只剩下了夜天绝和夏倾歌两个,夜天绝身子差,可他还是起了身,依偎着床头,他紧紧的握着夏倾歌的手。
“倾歌,你能听得到我说话吗?”
“…”
“你怎么那么傻,你可知道,若是你出了事,我就算保下了这条命,也活不下去。”
上一世的一切,还历历在目。
那种失去夏倾歌,生活了无生趣,活着没有意义的滋味,他体会过。
那一刻,死是他所求。
如今重活一世,他不想重蹈覆辙,所以他拼命的在夜天承之前,攻占夏倾歌的心。他不想要上一世的那种结局,他不想再体会一次失去的滋味。
太撕心裂肺,他不坚强,他会承受不住。
紧紧的握着夏倾歌的手,夜天绝缓缓低喃,“倾歌,你一定要快点醒来,一定要赶快好起来。等你好了,我就去让父皇赐婚,管它什么乱世,什么麻烦,我要娶你。”
十里红妆,夹道迎娶…
那是他上辈子没能给夏倾歌的,这一世,他不想再错过。
“倾歌,你快点醒来好吗?你乖乖听话,如果你听话,很快就醒来的话,我就答应你,在成亲的时候,告诉你一个秘密,属于我们的秘密,好不好?”
“…”
“倾歌,你是能听到我说话的是吗?你醒来吧,别让我担心,好不好?”
“…”
“倾歌…咳咳咳…”
夜天绝的话,还没有说完,就忍不住一阵剧烈的咳嗽,他的身子也随之颤抖,动作太大,牵扯了心口处的伤,疼痛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,嘴里,也隐隐有血腥味蔓延。
疼…
可是这种疼,远远比不上心疼。
小心翼翼的侧身,夜天绝在夏倾歌的额头上,落下一记浅浅的吻。
“倾歌,醒来吧,好吗?”
夜天绝的话,很温柔很温柔。
只是,夏倾歌并不能给他回应,这营帐之内,除了那浅浅的呼吸,只有沉寂和压抑。
没多久,司徒浩月就端着药走了进来。
看着夜天绝那痛苦的样子,他缓步上前,“喝药。”
夜天绝闻言,微微摇头,“我没事了,你来给倾歌看看,她…”
“夜天绝,你是大夫,还是我是大夫?”白了夜天绝一眼,司徒浩月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,“倾歌的情况如何,我心里有数,你现在,还是乖乖喝药,把自己的小命照顾好要紧,倾歌为了救你不容易,怎么着你也得对得起他的付出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