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和夏婉怡,两世恩怨,水火不容。
现在,她不对夏婉怡动手,可不代表那一切她都可以放下。
夏婉怡如何,她不想管。
更何况,现在事情多得也让她无暇分身去管。
午膳过后,夏倾歌的药堂那边,就递来了消息,让她过去一趟,而且要快。想着可能是上官嫣儿的事有消息了,夏倾歌急匆匆的叫了凉嬷嬷和素语、素纯,四个人一起出了门。
济世堂。
算起来,夏倾歌除了最初接手铺子的时候,过来看过之外,她就不曾来过。
连带着济世堂开业,她也没来。
如今上门,看着这济世堂,装修得倒还算不错。
关键是,来往抓药的人中,有不少的人,看上去是出自穷苦人家的。
悬壶济世,那不是嘴上说说的。
药堂固然要盈利赚银子,可是,这穷苦人家,帮扶救治,也是应该的。现在夏倾歌看这场面,倒是满意。
不着痕迹的点点头,夏倾歌往里走。
王卓早在候着了。
一见夏倾歌进来,王卓便走过来,把夏倾歌她们请进了后堂,而之后,他又叫了坐堂的大夫过来。“大小姐,这是咱们济世堂的坐堂大夫龚睿,龚大夫,这是济世堂背后的东家,安乐侯府的大小姐。”
“龚某参见大小姐。”
夏倾歌目光灼灼的看着龚睿。
龚睿大约四十岁上下,穿着一身青色的长袍,整个人看上去,有一种翩翩君子,卓尔不凡的气势。
虽是第一次见,但夏倾歌可以肯定,他不是一般的乡野郎中。
这龚睿,大约是夜天绝的人吧?
心里想着,夏倾歌不由得看向王卓,虽然没有问出口,可她的审视已然让王卓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王卓躬身行礼,低声回应,“回大小姐,龚大夫早先是个江湖郎中,后与薛神医熟识,两个人交流医术,相谈甚欢,互为知己。王爷和薛神医知道大小姐的药堂要坐堂的大夫,便推荐了龚大夫,奴才就…”
剩下的话,王卓没说。
不过,夏倾歌倒是明白,看向龚睿,她笑着开口,“委屈龚大夫了。”
能与薛丙川相谈甚欢,他的医术如何,可以想见。让他在这新开张的小药堂里,可不是委屈了?
倒是龚睿,不在意的摇头,“大小姐客气了,这行医之人,只要能治病救人,就不枉学一回医术。大小姐开济世堂,照应了不少穷苦人,不说功德无量,却也是仁心仁德,龚某能在此坐堂行医,与有荣焉,又如何能说委屈了?”
听着龚睿的话,夏倾歌微微勾唇。
他倒是个洒脱的人。
这样的性子,加上医术不错,也难怪能和薛丙川互为知己。
心里寻思着,夏倾歌直接开口,“龚大夫如此说,太抬举倾歌了,既然进了一个门,那大家就都是自己人,我也不绕弯子了,说说,这么急着让我过来,可是有什么要紧事?”
“大小姐,是有些发现。”
说着,王卓从自己的怀里,掏出一张药单子,递给了夏倾歌。
夏倾歌低头,一目十行。
只是粗略的看了几眼,她的眉头,便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。
这时,龚睿也开了口:“大小姐可是也看出了什么不妥的地方?”
“嗯。”微微点头,夏倾歌看向龚睿,“这单子上的药材,都很普通常见,可是,细细的算起来,里面除了六种掺杂进来的药之外,竟有十几种,与要解七色杀之毒的药材吻合。”
虽然这还只是一部分,但却也不得不让他们注意。
看向龚睿,夏倾歌开口,“这是什么人拿来的药单子,人走了吗,可派人跟着去追查了?”
惦记着上官嫣儿,夏倾歌的问话,不由得有些急。
而龚睿见状,也不敢有隐瞒,“这拿着药单子来抓药的,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,身上穿得不算好,模样也一般,单看她身子,有亏损虚空之相,应是穷苦人家里的小姑娘。她说,这药是大夫开的,要救她姐姐,多余的便不肯再说了,我与她说药不全,只给她拿了一小半,便将她打发了,王卓紧接着便派人跟了上去。”
“有人花了银子,让她来买的药?”
“是。”
夏倾歌话音一落,王卓便急急的回应。
“那小姑娘出了咱们药堂,往西走了两条街,去了一个茶馆,将药都交给了一个小厮打扮的人。这小厮在药堂里,又等了一刻钟左右,又有个十来岁的小男孩,也拿着一包药进来交给了他。之后他便掏了银子,将人打发了,直接出了城。”
第388章 中毒事件
“出了城,可查到了落脚点?”
“落脚点查到了,是城东的一处农家院,里面的情况探查不到,因为那院子有些不对劲。”
听着王卓的话,夏倾歌眉头紧蹙,“怎么不对劲了?”
“据奴才派出去的人说,那院子外围,明着暗着,有不少人在守着,他根本接近不了院子,所以里面的情况,一点都查不到。”
听着这话,夏倾歌的脸色,不由得更沉了两分。
看向素语,她直接开口,“素语,你过去查查看,记得,一定要小心,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“是。”素语应声,又跟王卓确认了一下具体的位置,之后便迅速离开了。
至于夏倾歌,也没闲着。
在素语离开之后,她便写了一张字条,塞进了信封里,交给了素纯,让她去上官府,将消息递给上官义。同时,她也让王卓去宫门口守着,一旦夜天绝从宫里出来,就将这件事告诉他。
夏倾歌有种不好的直觉。
昨夜里,在夜天宇的府上,夜天宇曾说:五日后雪燕太子入皇城,将别院里的人交给他。
他们之前猜的是,那别院里的人是上官嫣儿。
夜天绝也派了人,去查夜天宇的别院了,只是目前,夏倾歌这还没有接到消息。
夏倾歌不知道,上官嫣儿是不是在夜天宇的别院里。
可是,这买药的人…
若不是夜天宇的人,那就只有一种可能,他是雪燕国太子的人。
皇上寿诞,各国使臣入皇城祝寿觐见,这是正常的,可是日子还不到,若是雪燕太子已经到了皇城之外,还偶尔在皇城内晃荡,这是何居心,就不好说了。
毕竟,青月崖下的仇云,是雪燕国的人,雪燕太子的身份太敏感了。
再加上屯兵的事,营地的事…
他们不得不小心。
如今,夜天绝风头正盛,夜天放栽了,这接待各国使臣,并关注他们行踪的事,未必不会落在夜天绝的身上。
现在早有警惕,也能免除后患。
王卓倒不知道这事里还有这么多的牵扯,只是夏倾歌吩咐了,他便去办,不敢有片刻的耽搁。
看着王卓离开,夏倾歌才稍稍松一口气。
可没多久,药堂外面就闹了起来。
许是人聚得不少,声音吵吵闹闹的,夏倾歌在后堂,都隐约能听到,吵得脑仁疼。
“大小姐,你且休息一会,我去看看外面是什么情况。”
龚睿话音才落,还没来得及出去,就有药堂的伙计跑了进来。
小伙计满脸焦急,人还没站稳,他便急匆匆的喊道,“龚大夫不好了,一群食客在珍馐楼里吃了饭后,腹痛不止,全都呈中毒迹象,现在咱们门外,有不少的病患,看样子不妙,你快去看看吧。”
听着这话,龚睿也顾不得夏倾歌,他急匆匆的往外走。
而夏倾歌,也猛地站了起来。
珍馐楼原是夜天绝名下的酒楼,只是后来,她手头上缺银子,夜天绝就将珍馐楼、百宝阁以及现在济世堂,还有那间装修好准备买胭脂水粉的铺子,一起交给了她。
外行人指挥内行人,这是商场大忌。
夏倾歌深知这一点,所以看着珍馐楼经营得妥当,她也就没多插手。
不成想,珍馐楼出了问题。
而且,还是这种关乎人命的大问题。
心里着急,夏倾歌看向身后的凉嬷嬷和素纯,急急的开口,“嬷嬷、素纯,走,咱们也去瞧瞧。”
凉嬷嬷知道夏倾歌心急,她连连点头。
三个人很快就到了济世堂外。
一眼望去,这济世堂外,挤了一堆了,病着喊不舒服的,至少有二十几个人,外加上带他们来的,粗粗的看上去,至少有三四十人。
也难怪会这么混乱。
好在龚睿出来后,就控制住了场面。
药堂里根本容不下这么多人,他索性让人搬了椅子,让那些症状轻些,状态还好些的,就坐在外面暂且休息。而两个看上去情况稍微严重的,则抬进了后院。
见状,夏倾歌也不闲着,“龚大夫,前面交给我,你照看好后面那两个就好。”
听着这话,龚睿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