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倾歌又不是傻子。
夜天绝明着暗着挤兑司徒浩月,为的是什么,她怎么可能不知道?只是被夏长赫说破,她的脸上,不免泛起一抹红晕。
抬手戳了戳夏长赫的脑袋,夏倾歌嫌弃的道,“就你精明?还王爷姐夫,你叫得可真亲。”
“本来就是王爷姐夫嘛。”
“是什么是,赶紧去休息。”
“好好好,我这就去休息。”夏长赫也不惹夏倾歌,他快速的往外走,只是,才走了几步,他又匆匆的跑了回来,在夏倾歌耳畔笑着说道,“不过姐,即便你不承认王爷姐夫的身份,你也得帮着他,气大伤身,可不能让他伤了身子。”
说完,夏长赫也不等夏倾歌的回应,他直接跑开了。
看着他的背影,夏倾歌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弟弟,都是别人家的。
又是王爷姐夫,又是气大伤身…他这么向着夜天绝,也不怕气到了她?
心里正寻思着,夏倾歌就听到夜天绝的声音,在她耳畔响起。
“想什么呢?”
沙哑的声音,带着几分魅惑,伴随着温热的气息,一下下的刺激着夏倾歌的感官。
快速回神,夏倾歌不由得后退两步,“你…”
“倾歌,躲什么?”
夜天绝看着夏倾歌后退,眼神里,不禁流露出几分受伤的神色。
夏倾歌自然知道,夜天绝是装的,只是,他那样子,还是让她的心莫名的一紧。
“我…”
夏倾歌想要说些什么,只是才一开口,就被司徒浩月打断了。
只听司徒浩月嫌弃的说道:“王爷,人家那当然是躲你了,男女授受不亲不懂?大晚上的,往人家女孩子身边靠,战王爷的礼数,也没全到哪里去。”
捡到了个机会,挤兑夜天绝,司徒浩月可一点都不嘴下留情。
夏倾歌听着,一阵头大,“司徒公子,闭上你的嘴吧,别跟乡野村妇似的乱嚼舌根子,挑拨是非,有失风度。”
“喂,你这没良心的丫头,本公子为你说话,你还这么说本公子,你的良心呢?”
“喂狗了。”夏倾歌回应,理直气壮。
之后,也不给司徒浩月和夜天绝再开口的机会,她直接道:“王爷,安排人吧,正经事要紧。”
听着夏倾歌这话,夜天绝也不再耽搁,叫了人出来,他直接将事情都一一的吩咐了下去。尤其是夜天宇别院的事,他着重叮嘱了,要他的人格外上心些,免得错过了什么细节。
夜天绝吩咐人做事,也没刻意避着司徒浩月。
司徒浩月自然也都知道了。
等到人走后,他才开口,“没成想,你们两个这次出去,收获不小嘛。”
“那是自然的,出去没有收获,跟某些人坐在府里,闲来无事,跟人磨嘴皮子,那有什么区别。”
“夜天绝,你不挤兑我会死吗?”
他不就是跟夏倾歌关系亲近点吗?
一个大男人,还是战神王爷,这点气度都没有,真是丢脸死了。
司徒浩月一阵腹诽,只可惜,夜天绝连个眼神都没给他,因为,就在这个时候,冥九回来了。一时间,夏倾歌和夜天绝的所有注意力,都汇聚到了他的身上。
尤其是夏倾歌,她目光灼灼的看着冥九,急切的问道:“冥九,可查到什么了?”
第385章 寸步不离
听着问话,冥九不敢有任何的隐瞒,“回大小姐,属下跟着那个男人,从大皇子府出来后,便一路向南出了皇城,那男人,在城外的一处农庄上落了脚。”
“农庄?”呢喃着,夏倾歌忍不住又道,“那布袋子里的,是什么?”
“是一个男人,大约二十多岁,看上去显得略微有些瘦弱。那男人把他带到农庄之后,就把他关到了临近后山的一处独立小屋。那小屋子外面,都用木板钉住了,密不透风,想来是怕他逃了。”
夜天绝和夏倾歌听着,不由得对视一眼。
他们都从对方的眼睛里,看到了一种猜测,那就是:这个男人与阿芙蓉的事有关。
或许,他就是一个试验品。
心里想着,夜天绝的眸色不由渐渐变暗,“可曾接触过那个瘦弱的男人?”
听着问话,冥九微微摇头,“带他走的男人,将他看得很紧,将他关进小屋之后,那男人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在屋外,时间太短,没能找到机会接近他。”
“那农庄可有什么不同的吗?”
“不同?”一时间,冥九没太懂夜天绝的意思。
倒是夏倾歌,听明白了,她看向冥九解释道,“那农庄是用来种庄稼的?除了庄稼之外,周围可还种了其他的东西?”
“夜色太暗,除了庄稼和青菜之外,倒没注意到还有其他的。”
冥九说着,有些无力。
貌似今天的差事,他办得一点都不漂亮。
是他的能力下降了,还是夜天绝和夏倾歌的关注点,有些不对劲?
正寻思着,他便听到夜天绝道:“给幽冥山庄传信,让他们派两个人,将那农庄盯紧了,里里外外的人,也全都暗中查一遍。另外,你亲自去查夜天宇最近都与什么人接触过,记得,一个都不能落。”
夜天绝说得郑重,冥九自然也格外的重视,他打起精神来,急忙应声道:“是。”
话音落下,冥九快速出去办事了。
只是夏倾歌有些不放心,“这种时候,你把冥九派出去,是不是有些不妥?”
要知道,冥九是夜天绝的暗卫,他负责的是夜天绝的安危,偶尔派出去执行个短期任务,这还好说,可去查夜天宇以及他接触的人,这需要的时间并不短。
冥九长期不在,夜天绝的最后一道保障就没有了。
若是被人钻了空子,遇到了危险…
细思极恐。
那种情况,夏倾歌不敢去深想。
感受到夏倾歌的关心,夜天绝的脸上,缓缓露出一抹得意的笑来。
“倾歌,你担心我?”
“…”
“既然如此,那你与我寸步不离好了,反正你一手医术逆天,就算是和阎王抢人,也未必会输,有你在,我没什么可担心的。”
夜天绝的话,说得理直气壮。
夏倾歌听着,一阵无语。
同样,司徒浩月也是,一把玉骨扇,开了又合,合了又开,他忍不住嫌弃道,“情情爱爱卿卿我我,能不能关注一下我个旁观者的感受?真是没法忍,你们聊,本公子回去睡了。”说完,司徒浩月起身便走。
嫌弃,毫不遮掩。
夜天绝看着,不以为耻,反以为荣。他目光灼灼的看向夏倾歌,眼里犹如春水,柔情不散,“倾歌…”
“停。”
夜天绝一开口,就被夏倾歌打断了。
这男人,当着司徒浩月的面,都会胡说八道,这会没了人打扰,他那张嘴,指不定还会说出来什么呢。
眼不见为净,耳不听不烦。
那些话,她还是不听的好。
心里寻思着,夏倾歌也不理会夜天绝要说的话,她自顾自的开口。
“既然你把冥九派出去了,那这两日,就暂时让熬战跟着你好了。该安排的事,你来安排吧,我累了,要回房休息了。若是方便的话,明日一早,咱们去那个农庄看看,夜天宇书房里的阿芙蓉花那么娇艳,想来应该是才采下来不久,它就算不出自农庄,也一定离得不会太远。”
说完,夏倾歌也不等夜天绝的回应,她起身便往外走。
夜天绝见状,大步跟上去,大手抓着夏倾歌的胳膊,一点点向下,牵住她的手,温热的指腹,在她的掌心往复流连。
“倾歌,说好的寸步不离呢?”
“谁跟你说好的?”
白了夜天绝一眼,夏倾歌红着脸,快速抽回自己的手。
之后,她看也不看夜天绝,大步回了自己的房间,夜天绝看着,无奈的叹息了一声,随即回了厢房。
不是他不想跟着夏倾歌,而是他的确有事要做。
青月崖下的事,上官嫣儿的事,夜天宇和夜佳柔的事,赫连家的事,以及阿芙蓉的事…
这一切,他都得静下心来好好梳理。
却说夏倾歌这边。
夏倾歌回房的时候,凉嬷嬷、金嬷嬷,以及素衣、素语几个小丫头,都在等着呢,包括之前受了惊的素心,也在房间里候着。
看着她们,夏倾歌不由得愣了愣,“你们这么晚不睡,都在我房里做什么?”
听着问话,素心最先站了出来,她眼睛红红的,紧盯着夏倾歌。
“大小姐,奴婢们商量过了,这些日子不太平,奴婢们要一起为大小姐守夜,免得那些个坏人,贼心不死,钻了空子,伤害了大小姐。”
夏倾歌听着这话,缓缓看向素心。
虽然这一席话,她说得还算清晰,可是那张泛白的小脸,已经暴露了她的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