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她那模样,夏倾歌不禁摇头,“我没事,倒是你,看样子被吓得不轻呢。”
“呜…”听着夏倾歌的话,素心再也忍不住,她一下子就哭了出来。
“大小姐,吓死奴婢了,吓死奴婢了,呜呜呜…”素心哭号,眼泪汹涌。
之前,安乐侯府里的那一声惨叫,就是她叫的。
本来夜深了,素心是想睡下的,只不过,想着夏倾歌还没睡,担心她身子撑不住,所以素心就想去小厨房,给夏倾歌做些吃的。只是没想到,她才到院子里,一颗人头就直直的落到了她面前。
她亲眼看着那血淋淋的人头,掉在自己脚边,骨碌滚老远…
想着那场面,素心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,眼泪哗哗的往下掉。
素心的整个身子都在颤抖,根本控制不住。
夏倾歌看着,听着素衣讲这事情始末,她看向素心的眼神,更多了几分怜惜。
“傻丫头,别哭了,没事了。”轻轻的拍着素心的背,夏倾歌低声安抚。
只是,效果不大。
夏倾歌心疼,索性看了看素纯,素纯会意,抬手点了素心的睡穴,让她睡了过去。让素纯、素衣搀扶着素心,夏倾歌抬手,轻柔的抹去她脸上的泪。
这丫头,何尝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。
都是受她牵累了。
心里想着,夏倾歌快速开口,“素衣、素纯,你们两个今夜守着素心,我估计她睡不安稳,很可能会做噩梦,你们别留她一个人,免得她害怕。金嬷嬷,我这就写个安神静心的方子,你盯着下人,按照方子熬锅汤药,给府里的人都送去一碗,好歹压压惊。”
“是。”几个人都应着。
夏倾歌听着,随即提笔,快速写了一个方子,交给了金嬷嬷。
几个人办事,夏倾歌都很放心。
等把这些事安排好了,夏倾歌这才带着素语,快速出了安乐侯府,他们直奔着战王府而去。
今夜,人都杀上门来了,她总归得给人还礼不是?
报仇的事,她不想等!
却说夜天绝。
他从宫里出来,就直奔安乐侯府,只不过等他到的时候,战斗早已经结束了,整个排云阁,也清理得差不多了,只有空气里,隐约还飘荡的血腥味,证明这里不久前曾有过一场杀戮。
而夏倾歌,早乘了马车,去了战王府。
夜天绝扑了个空。
跟隐藏在暗处守护安乐侯府的影卫了解了情况之后,夜天绝也转身回了战王府。
夜天绝速度不慢,在夏倾歌到战王府一刻钟之后,夜天绝便回来了。
彼时,夏倾歌正在前厅喝茶。
虽说夜里饮茶不好,可是,这会茶却能提神醒脑,于夏倾歌来说倒也不错。
夜天绝一进来,就看到了夏倾歌。
冰冷的眼神,逐渐温柔。
“倾歌…”
听到夜天绝的声音,夏倾歌快速冲他看去,只见他挺拔的身影上更多了几分风尘仆仆的气息。
心,刹那间软软的,荡着几分心疼。
起身,夏倾歌下意识的迎了上去,“刚刚来的时候,就听王管家说你要回来,没想到这么快。”
“去了一趟侯府,没想到你却来了我这。”
“你去侯府了?”
“嗯,”夜天绝点头,他的手臂,缓缓揽上夏倾歌的腰,“侯府的事,我都知道了,可有被吓到?”
吓,自然是有的。
不过,夏倾歌不会承认。
一来,她不想让夜天绝担心,二来,她也不是那种娇柔的女人,这点惊吓,她还受得住。
秀眉轻挑,夏倾歌笑着道:“王爷,我是那种会被吓到的人?”
“我担心。”
“行了王爷大人,别说那些好听的了,我连夜来战王府,可是有正事的。”
打断夜天绝那撩动人心的话,夏倾歌低声说道。
夜天绝知道,夏倾歌是个有仇必报的人,安乐侯府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,若是夏倾歌不予以还击,那就太不像她的作风了。
唇角微扬,夜天绝低声道:“可查清了,这次是谁动的手?”
“嗯。”听着问话,夏倾歌的脸也沉了下来,她低声回应道:“我到战王府的时候,熬战也正好回来,据熬战说,那几个从安乐侯府逃走的人,进了工部尚书邱闵文的院子。”
“邱闵文…”
夜天绝呢喃着,眸光不由得暗了暗,他还真没想到,邱闵文会淌这趟浑水。
不过,这倒也不难理解。
之前因着夏长赫受伤,夏倾歌大闹尚书府不说,还重伤了邱云海,想来邱闵文这是想趁火打劫,借着安乐侯府混乱的势头,给他儿子报仇了。
只可惜,他又得失望了。
心里想着,夜天绝目光灼灼的看着夏倾歌,“这件事,交给我来处理。”
“好啊。”夏倾歌应得倒是爽快。
本来,她也是要让王管家安排,借幽冥山庄的手,给幕后之人一个教训的,如今,夜天绝说他来,自然比王管家会安排得更全面。
区区一个邱闵文,能在夜天绝手里落得好,那就怪了。
夏倾歌放心,自然乐得清闲。
看着夏倾歌笑意盈盈的样子,夜天绝缓缓低头,抵住她的额头。
“倾歌…”
“你干嘛?”身子不由得往后仰,拉开和夜天绝的距离,夏倾歌的脸隐隐发烫,“说正经事的时候,能不能别靠得这么近?”
那股温热的气息,还有他低哑的嗓音,配着夜色,太过魅人。
心,会乱。
看着夏倾歌闪躲的模样,夜天绝轻轻一笑。
“你好不容易上了门,我若是不亲近一下,未免太浪费机会了。”
“无耻…”
第324章 心神不荡漾才有问题
夏倾歌的轻啐,落在夜天绝的耳中,就像是一种低吟浅唱。
冷峻的脸上,笑意盈盈绽放,夜天绝勾唇低喃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“你…”
“良辰美景,美人在怀,若是这个时候,我还不心神荡漾,那你才应该为自己的后半辈子担忧。”
话,是贴着夏倾歌的耳朵说的。
夏倾歌听着,只觉得整个身子软软的,透着种无力感。
夜天绝,愈发的让她招架不住了。
双手撑在夜天绝的身前,夏倾歌眸光警惕的看向他,“夜天绝,少胡说八道,我告诉你,你就是不举,我也能把你治好了,可你要是再敢胡说,我就把你毒废了。”
“你舍不得。”
“那就试试…”
咬牙切齿的说着,夏倾歌猛地推开夜天绝,不过眨眼的工夫,她的手里就出现了一个瓷瓶。
夏倾歌浑身是毒,随手拿出来一个瓷瓶,夜天绝已经见怪不怪了。
深邃的眸子里,荡漾着精光,夜天绝低喃,“难道,这次又是人参粉?”
“你想试试?”
“我知道你舍不得真对我下毒,所以,试试也无妨。”
话音落下,夜天绝快速上前,夏倾歌还没回过神来,就已经被夜天绝拉进怀里了。
腰,被夜天绝揽得死死的,夏倾歌无力挣脱。
“夜天绝,你个登徒子。”
“呵…”听着夏倾歌的咒骂,夜天绝不禁笑了出来,他的唇瓣,缓缓贴上夏倾歌的耳朵,随即低喃道:“看来,我得让父皇赐婚的速度更快一点,那样,我做这些也就是名正言顺的了,到时候,你也不用叫我登徒子,而要叫我相公了,嗯?”
“那就等王爷求了皇上,赐婚的圣旨真的下来了再说吧…”
低声说着,夏倾歌挣扎的力道更大了几分。
那样子,让夜天绝心痒痒得紧。心里火热燃烧,夜天绝下意识的将夏倾歌抱紧,他低哑的嗓音,缓缓在夏倾歌耳畔流淌。
“倾歌,你也心急着成亲,是不是?”
“我才没有。”
“我就知道你和我一样心急,放心,不会等太久的。”
完全不在意夏倾歌的回应,夜天绝自顾自的说着,话音落下,他迅速攫住夏倾歌的唇瓣,给她一记绵长深吻。
夜天绝霸道,夏倾歌完全没有拒绝的机会。
她能做的,只是在夜天绝这一汪柔情的水里,逐渐沉沦。
旖旎,不断蔓延。
王管家来的时候,正巧看见夜天绝和夏倾歌两个人,你侬我侬的场面。他站在门口,一时间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,老脸发红发烫得厉害。
“咳咳…”半晌,王管家才轻咳了两声。
听到声音,意乱神迷的夏倾歌不由得打了个激灵,她迅速推开夜天绝,直接躲到了他的身后。
那模样,就像是做了坏事被抓的孩子似的。
夜天绝看着,不由了舔了舔唇,他脸上的笑意里,更多了几分意犹未尽的味道。
半晌,他才看向王管家,“何事?”
夜天绝的声音,一如既往的平静,听不出任何的波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