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所有的一切,她都想得清楚,她也明白,夏倾歌也有她自己的为难之处,可是,看着解药,想着自己马上就会恢复,而后会被皇后强行与夜天放拉在一起,顺带着捆绑上上官家,她心就疼。
知道上官嫣儿误会了,夏倾歌轻笑着开口,“想什么呢?哪有什么解药?”
“那这…”
“这是我另外给你配的毒药,为了以防万一用的。”
“这是毒药?”听着夏倾歌的话,上官嫣儿猛地站了起来,她目光灼灼的看着夏倾歌,一双眸子里,尽是热切的光芒。
那样子,让夏倾歌不由得摇头,“大约你是我见过的,见到毒药最开心的人了。”
“这哪是毒药?这分明就是我的未来。”
上官嫣儿兴奋的说着,只是,不消片刻,她的那抹兴奋就淡了下来。
看着夏倾歌,她满是不安,“你这么帮我,那你怎么办?”
夏倾歌没给她解药,相反,给了她毒药,这就意味着,夏倾歌保全了她,而要自己与皇后周旋。
皇后又岂是那么好对付的角色?
上官嫣儿的担心,夏倾歌都看见了,这至少说明,上官嫣儿的心里还记挂着她。
这样,也不枉她出手,帮她一场。
脸上笑意不减,夏倾歌低声道:“放心吧,我没事。”
“可是,皇后只给了你五日的时间,五日之后,你可能会被拉去和亲。我知道的,你和战王爷两个人两情相悦,若是皇后从中作梗,那…”
“这件事你就别操心了,反正我就算治好了你,皇后也未必真的会放过我,我又何苦让自己不痛快呢?倒是你,若是有那个闲心,不如好好找找意中人,将自己嫁出去。”
上官家人脉广,家世显赫。
而上官嫣儿又是上官家唯一的女儿,是上官父子宠着的宝。
她一日不嫁,就总会有人盯着她。
现在是皇后。
之后,指不定有会是谁呢?
听着夏倾歌的话,上官嫣儿的脸上,不禁露出一抹不自然的红晕,她缓缓摇头。
“人说,易求无价宝,难得有情郎,更何况我求的,还是一生一世一双人,这何其难?这些日子,我想了很多事,我寻思着,等这场危机过后,我就带两个身手不错的下人,出去走走,游览一番名山大川,看看外面的风景。之后,我就找个地方隐居下来,过些安逸闲适的日子,其实一个人,也没什么不好的。”
这皇城里的阴谋诡计,她真的腻了。
余生不长,她想活得畅快些。
哪怕是一个人。
听着上官嫣儿的话,夏倾歌笑意不减,她缓缓道:“想出去走走,也是件好事,总拘在这皇城之内,见的无非是那些人,出去了看看这大千世界,说不定会遇上谁,到时候,你这一生一世一双人成了,这满口看破红尘的观念,也就没了。”
“倾歌,你就别打趣我了。”
“我哪有打趣你?只是实话实说罢了,人这一辈子,谁也预料不到,以后会遇见谁。虽说有情郎难求,但总归还是有的。”
听着夏倾歌的话,上官嫣儿的眼神中,不禁更多了几分暧昧。
“倾歌,你这是在说战王爷吧?也是,他对你那么好,不论发生什么,都将你放在心尖上,也是个难得的有情人了。”
第297章 不好了
上官嫣儿的话,问得直白。
夏倾歌听着,脸上不自觉的泛起些许红晕,不过,她倒是没回避。
对上上官嫣儿的眸子,夏倾歌缓缓开口,“是。”
这简简单单的一个字,夏倾歌说得笃定又坦然。
夜天绝,的确是个难得的好男人,身份背景、能力手段,这些都不提,单说他那份贴心,那份真心实意的守护,就是所有女人梦寐以求,心向往之的。
她也是女人,而且是经历过一场血淋淋惨死,爱得遍体鳞伤的女人。
她比其他任何人,更懂得那份体贴、那份守护有多珍贵。
对于夜天绝的好,夏倾歌没有什么可否认的,她也找不到否认的理由。
夏倾歌的这份坦诚,让上官嫣儿看着羡慕。
脸上暧昧的笑意不减,上官嫣儿低声道,“倾歌,你这是在诚心让我羡慕嫉妒吗?”
“是你自己主动问的,我只是据实以告。”
“怪我喽?”上官嫣儿笑着眨眨眼睛,那样子,灵动可爱。
若非亲眼所见,夏倾歌真的无法将现在的她和那个高冷的冰山美人联系在一起。
正寻思着,夏倾歌就见上官嫣儿苦笑着摇头,抬手轻轻的摩挲着手上装着毒药的盒子,只听上官嫣儿低声开口,“希望,有朝一日,我也能有你今日开口的底气。”
“会有的。”
儿女情长的事,总归占了一个“长”字,这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,夏倾歌索性也不在这件事上纠缠。
目光灼灼的看着那装着毒药的盒子,夏倾歌低声道:“对了,给你说说这毒药。”
“你说。”
上官嫣儿一边应着,一边将盒子打开,只见那盒子里,整整齐齐的装了两排红色的丹药。还有一枚黑色的,相比之下,倒显得大了不少。
这些,上官嫣儿可看不懂。
夏倾歌也不卖关子,她直言道:“这盒子里我给你准备的毒药,一共有两种,红色的那种,叫做血煞,服用过后会在短期内,变得面无血色,诊脉时也有血亏之状,而且这种状况会逐日增重,给人一种病入膏肓,无药可医的感觉。不过,你自己应该是感觉不到,对你的身子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。”
“真的?那不是比七色杀要厉害得多?”
“嗯。”夏倾歌点头应着,“血煞的确比七色杀厉害得多,这也是我临时配出来的,本来没打算给你,不过,情势有变,现在交给你,能以防万一,也是好的。”
昨日,老太君说了一句话,她说:皇后的倚仗是夜天放。
夏倾歌怕夜天放状况太糟,皇后会铤而走险。
万一她撇开了面子,真的要娶一个脸会变色,甚至要娶一个将死之人,以拉拢到上官家的支持,那他们自然要早做防备。
想着,夏倾歌的眼神,也变得沉沉的。
她看向上官嫣儿,低声继续,“至于盒子里那枚黑色的丹药,是假死丹,如果真的到了连血煞也挡不住皇后的时候,你就自己服下吧。”
“假死…”呢喃着这两个字,上官嫣儿吓了一跳,她的脸上,也露出了些许惨白。说实话,她倒是真的没想到,事情会坏到那种地步。
假死…
“难不成,皇后会让太子娶一个将死之人?”上官嫣儿声音颤抖,有些不敢置信。
将上官嫣儿的模样看在眼里,夏倾歌微微叹息,上官嫣儿是个聪明的,她在上官家,饱读诗书,受尽了熏陶,也比一般的闺阁女子,更有文化更有涵养。
可是,她终究还是个小女人。
没有见过皇权争夺的残忍,她自然不知道,那些人无所不用其极时的疯狂。
夏倾歌叹息着道:“你要知道,若是太子坐不稳太子的位置,那皇后就没有了倚仗,为了争取最后一丝机会,别说是一个将死之人,就是一个死人,一具尸体,她要娶回去也不是不可能的,所以,这假死药也未必就真的万无一失。”
只不过,那些事情,并不是他们能够控制得了的。
他们能做的,也就是祈祷,皇后不会那么丧心病狂。
夏倾歌的话太过现实,也太过残忍,上官嫣儿听着,整个心都悬了起来,她的脸色也更黑了不少。紧紧的咬着唇,许久过后,她才微微叹息了一声,只不过,她什么都没再说。
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
这未来的事,只能走一步看一步,希望她的命不会那么苦。
也希望,她不会连累了夏倾歌。
毕竟,皇后若是真的疯狂到了那种程度,夏倾歌如此帮她,又怎么会好过?
想着,上官嫣儿看向夏倾歌的眼神,更多了些许担忧,“倾歌,对不起…”
若是早知道会闹到如今这种状态,她绝不会早早的找上夏倾歌,向她要毒药,以解自己之困。
是她鲁莽了。
上官嫣儿的心思都在脸上,夏倾歌看着,缓缓摇头,“别想那么多了,事情毕竟还没坏到那种地步,我们也是早做预防,免得措手不及而已。你且放宽心吧,船到桥头自然直,她…毕竟只是皇后。”
上面还有皇上呢。
若事情真的闹到不可收拾,他们不好过,皇后自然也不会好过。
夏倾歌比上官嫣儿看得透,也比她看得开,听着她的话,上官嫣儿的状态,也稍稍好了不少。
就在这时,管家匆匆的跑了来,顾不得让人通报,他离房门老远,就扯着嗓子道:“小姐,不好了…不好了…”
突然听到管家的叫声,上官嫣儿和夏倾歌都吓了一跳,尤其是上官嫣儿,这些年,福叔在府中侍候着,她知道福叔并不是个胸无点墨、粗鲁莽撞的,相反他做事沉稳,向来不慌不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