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明天要开刀,今天我会带走补血的药材,进行配制,一会还请王爷交代管家一声。”
“嗯。”夜天绝淡淡的应声,便再不言语。
他不开口,夏倾歌自然不会主动多嘴,这房间里瞬间陷入了沉静。
只是,这份静与往日似乎有所不同。
暧昧,莫名的氤氲飘荡。
夏倾歌忍不住,索性开口打破这份静谧,“王爷,永生花…”
“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“谢王爷。”
“听说,昨夜安乐侯府很热闹,”没有回应夏倾歌的谢意,夜天绝忽而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。
夏倾歌听着,不禁秀眉微挑,“王爷爱看热闹?”
“是又如何?”
“不如何,只是王爷若爱看,不如瞧得更仔细些,安乐侯府的热闹不少。当然,若能顺便关照下不在热闹中的人,最好不过。”
夏倾歌的话,说得太含蓄了。
不过,夜天绝懂。
“本王会交代下去的。”
帮着夏倾歌,多照看岳婉蓉几分,这于他来说,又有何难?
夏倾歌闻言,会心一笑,“谢王爷。”
“谢本王,可不是嘴上说说的,”夜天绝说着,面色坦然的看向夏倾歌。
夏倾歌对上他的眸子,不禁暗自吐槽他小气。
她虽然拿了永生花,可为他治伤,也花费了不少的心力,这场交易也算公平。尤其是以夜天绝的身份和实力来看,只要他双腿一好,势必是要叱咤风云的。
毫不客气的说,她治的不是夜天绝的伤,而是他的前程,是他的未来。
这收获,还不大吗?
夜天绝爱盯着安乐侯府看热闹,她只是让他顺便帮忙而已,还想她怎么谢?
心里如此嘀咕,可嘴上夏倾歌却回应得恭顺。
“王爷肯帮忙,倾歌自是感激不尽,日后治伤时,势必会加倍尽心。”
“所以,夏大小姐的意思是,你还有所保留?”
“…”
“夏大小姐真是个有趣的人。”
浅笑着说完,夜天绝便不再开口,不得不承认,逗弄夏倾歌,看着精明的她吃瘪,有气又发泄不出来的模样,真的很有趣。
之前,是他错过了。
以后绝不会!
不知道夜天绝的心思,夏倾歌也不想知道。
皇族的感情和暧昧,她玩不起。
等着时间一到,夏倾歌就收了针,而后去了管家那,将要提前给夜天绝调配的药拿好,又将永生花小心翼翼的收入囊中,之后,她便匆匆的回了安乐侯府。
她要做的事,还多着呢。
忙于配药的夏倾歌,完全不知道,她给夜天绝治伤的事,已经传了出去。
而由此引发的一波危险暗潮,正在向她靠近…
第44章 恶毒母女巧算计,风雨欲来
炮制药材制药,是件技术活。
这个过程中,每一个细节,都可能会对药材药性,产生巨大的影响。
为了不出差错,将药材的药性发挥到最适宜的程度,整个制药的过程,夏倾歌的精神都高度集中,十分小心。
一连三个多时辰…
夏倾歌没有休息片刻,甚至连口水她都没来得及喝。
终于在傍晚的时候,她将永生花制成了十颗小药丸,淡淡的药香中还混合着浅浅的花香,倒十分好闻。
夏倾歌将药小心翼翼的收在青瓷瓶里。
这不仅仅是药,还是岳婉蓉的命。
逆天改命,就在这一刻。
脸上带着笑意,夏倾歌拿着药,急急的去了岳婉蓉那。她侍奉着岳婉蓉服药,而后又细致的给她诊了脉。
确定没有问题过后,她才又回去继续忙。
岳婉蓉重要,可夜天绝的伤,也绝对大意不得。
补血的药她必须尽快制好。
…
揽云阁。
听到夏倾歌居然不声不响的,给岳婉蓉研制出了救命的解药,青莲夫人彻底坐不住了。
“她从哪得来的永生花?”
“战王给的,据说是她承诺帮战王治好腿伤。”
青莲夫人对面,夏婉怡用帕子摩挲着脖颈上的伤,阴冷的回应。
夏倾歌算计她…
这仇,她势必要报。
听着夏婉怡的话,青莲夫人脸色铁青。“夜天绝?一个残了的王爷,也敢出来捣乱。”
“残了也是王爷,娘能如何?”
“如何?”
嘴角微扬,青莲夫人眼里缓缓泛起一抹笑意。
“婉怡,你说若是夏倾歌在为战王治伤的时候,出了意外失了手,导致战王腿伤加重,亦或是害死了战王,她还有命活吗?”
“娘的意思是…”
“借刀杀人,而且,应该借一把大刀。”
大到可以掌握生杀予夺大权,轻而易举要了夏倾歌性命的大刀。
话音落下,青莲夫人让夏婉怡靠近,她附在夏婉怡耳边一阵耳语,没有人知道她对夏婉怡说了什么,不过,夏婉怡听了她的话,笑得阴冷而得意倒是真的。
“娘这招甚好,我这就去办。”
“去吧,传信的时候谨慎些,别坑了自己。”
“娘放心,我有分寸,”夏婉怡说着,不由嗜血的冷笑,“倒是娘那边,要仔细些才是,夏倾歌不好对付,别让她起了疑。”
“声东击西,万无一失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夏婉怡说着,步履匆匆的离开揽云阁,回了自己的院子。
一场血雨腥风,正在酝酿。
…
临近亥时,夏倾歌才将给夜天绝的药准备好。
忙了整整一天,夏倾歌整个人累得厉害,她带着药回房,小心翼翼的将药收好,这才让素心准备热水。
她必须泡一泡解乏,而后好好睡一觉,养足精神。
明天要给夜天绝动刀,还要施针逼毒,容不得丝毫的差错。精神状态不佳,绝对是大忌,太危险了。
而她,决不允许出现任何的危险。
好好休息…
夏倾歌想得倒是完美,可显然这个夜并不平静。
脱了衣服,才开始泡澡没多久,夏倾歌就见一个人影从窗子闪身而入,绕过屏风,直冲她而来…
第45章 香艳,玉臂微露
一切发生得太快。
夏倾歌根本来不及出来,眼见着那个男人已经到了屏风后,她别无选择,只能整个身子没入水中。
冥尊进来,正好看见这一幕。
嘴角微扬出好看的弧度,他感慨自己幸运。
每次来,都那么香艳。
只是没有时间欣赏,冥尊随手扯了床上的被子,这才到夏倾歌身旁。不顾夏倾歌的挣扎,一把将她从水里拉出来,他随即用被子将她包裹,揽到了自己的怀里。
离得那么近,他可以清楚的闻到夏倾歌身上的香气,看到她脸上的红晕。
心,蠢蠢欲动。
反观夏倾歌,却来不及思量那么多。
“是你?你…”
看着冥尊,夏倾歌不禁眉头紧锁,这男人,要不要每次来都这么会选时候?
“嘘…”
抬指堵住夏倾歌的唇,让她噤声,下一瞬,冥尊的长臂猛然将她抱紧,而后脚尖轻点,便带着她落在了房梁上。
夏倾歌会些功夫,可她不会轻功。
她怕高。
尤其是这么突然的上来,她的心不由一紧,几乎是下意识的,她伸出手臂抓紧冥尊。
白皙纤细的玉臂,还隐隐带着未干的水渍,在昏黄的灯光映衬下,透着一抹旖旎。
金色的狼头面具之下,冥尊的面色不禁微僵。
他的喉结,也暗暗滚动。抱着夏倾歌的手臂更紧了几分,他微微挥袖,借着内力灭掉房内的烛火。他不是想当君子,非礼勿视,只是他怕自己再看下去,他向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,会忍不住崩塌。
毕竟,眼前的人是她。
“你…”
“别说话,再等等。”
听着夏倾歌的声音,冥尊压低声音道,若是夏倾歌细心,就会发现他那低浅的声音里,带着一丝丝的沙哑。
可惜她没发现。
因为,就在烛火熄灭后没多久,窗外就隐隐听到了一串脚步声。
那声音很浅很浅。
夏倾歌眸子不由微暗:青莲夫人出手了?
顾不得害怕,夏倾歌拽了拽冥尊的衣服,小心翼翼的凑到他的耳畔,“临近窗子的桌上,有一个水蓝色的瓷瓶,打碎。”
她相信,冥尊有这个实力。
冥尊闻言,微微点头。
黑暗里,夏倾歌没看到他是如何动手的,只是须臾之间,她隐约听到一声瓷瓶碎裂的声音。
空气中,缓缓弥漫出一抹茉莉花香。
嘴角微扬,夏倾歌不再言语。
窗外的人显然不知道夏倾歌和冥尊的防备,他小心翼翼的推开夏倾歌的窗子,将点好的迷香扔进去,大约半盏茶的功夫,他便推门走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