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微点头,展群低声道:“明白,属下会去安排的。”
“记得,若是真的出手了,就做事利落点,不要让老七抓到把柄。”
想着夜天绝,夜天焕不禁有些头疼。
自从夜天绝的腿出了问题开始,他就将薛丙川派到了夜天绝的身边,本以为有薛丙川在,即便不毒死夜天绝,也能让他的腿一直维持在站不起来的状态。
一个没有了双腿的战王,就是一个纸老虎,自然是不足为惧的。
毕竟,这天陵不能要一个站不起来的皇帝。
正如他口不能言的伪装,也给自己求了一份安稳一样,因为,这天陵也不需要一个口不能言的皇帝。
这些都是致命的弱点,区别就在于,夜天绝的腿是真有问题,而他的口不能言,只是一种自我保护。
不过,这种局面因为夏倾歌打破了,夏倾歌给了夜天绝一双腿。
夜天焕想着那日在朝上,看着夜天绝重新站起来的模样,他心里就不舒坦,而让他更不快的是,薛丙川断了和他的联系。
大约有三个月了…
他也查到薛丙川近些日子与左相府走得很近,而且,薛丙川的身边,一直有两个暗卫守护着,他的人就是想靠近也不成。
想来,薛丙川已经暴露了,而且薛丙川已然成了夜天绝的人。
夜天绝是个聪明人,见微知著,即便他这些年隐藏得不错,可夜天绝通过薛丙川,少不得要看出一些端倪来。屡次送到他府上的,那些针对夜天放的证据,背后的操刀人,他一直都觉得是夜天绝。
夜天绝是在借他的刀杀人。
他甘愿为这把刀,是因为利益相同,他没有放过夜天放的理由。
可以后的事,就不一定了。
再者,薛丙川在夜天绝的心里,远远不能和夏倾歌相比。
夜天绝发现了薛丙川是他的人,未必会下手报复他,可是,若是发现他动了夏倾歌,指不定会撕破脸皮,鱼死网破。
虽然他和夜天绝对上,不过是早晚的事。
可是,在除掉夜天放之前,他还不想树这个敌。
夜天焕这复杂的心思,展群并不完全知道,只是,夜天焕交代的事,他会记在心上,“明白,属下一定谨慎行事。”
“嗯。”夜天焕淡淡的说着,随即将手中的纸条,放在烛火上燃掉。
那淡淡的烟尘,还有纸条的灰烬,让他看着心里舒坦,这江山就像是这手中的纸条,只有能够控局的人,才能真正的将它握在手里,操控它的兴亡。
而他,会是这个控局人。
眼里闪过些许笑意,夜天焕冷冷道:“通知咱们的人,把夜天放盯紧了,暂时阻挠他的一切行动,若是拦不住的,就将证据都收好了。”
扳倒夜天放的绝佳机会,他不会错过。
展群明白事情轻重,“早就已经安排下去了,咱们的人,都打着十二分的精神,仔细的盯着呢。太子爷那边的任何动静,都逃不过咱们人的眼睛。”
“那就好,下去吧。”夜天焕淡漠的挥挥手,再不言语。
“是。”话音落下,展群快速退了出去,房间里再次归于平静。
夜天焕看着幢幢烛火,不禁勾唇。
“夜天放、夜天承、夜天绝…希望你们…一路走好…”
第271章 倾歌,本王怕
安乐侯府。
并不知道夜天焕能开口,更不知道他对夏倾歌的杀意,就在夜天焕笑得阴险的时候,夏倾歌和夜天绝两个人,正在侯府的小药房里,研制克制紫云蛛的解药呢。
不过,真正动手干活的,是夏倾歌。
至于夜天绝,只能坐在一边,幽怨的看着她。
幢幢烛影下,夏倾歌的小脸,也染上了些许柔和的光晕,她沉浸在配药之中,整个人宁静而恬淡,那样子,比白日在幽冥山庄的模样,似乎还要更美了几分。
只不过,夜天绝依旧不满。
脸色沉沉的起身,到夏倾歌身边,夜天绝伸着双臂,强势的从后面将她抱紧。
突然被夜天绝抱着,夏倾歌的身子不由僵硬。
她就知道,夜天绝留宿安乐侯府,就没有好事。
厚脸皮占便宜,他轻车熟路。
她这好不容易躲到了药房来,他跟着来就算了,还要动手动脚的,这脸皮厚得,比铜墙铁壁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心里一阵嘀咕,夏倾歌低声开口,“王爷…”
“倾歌,你这解药,到底还要配多久?”
打断夏倾歌的话,夜天绝不给她控诉的机会,长夜漫漫,没有拥美人入怀共枕眠的福利,这么抱抱若是还被嫌弃,他也太可怜了。
心里想着,夜天绝搂着夏倾歌的力道,不禁更大了几分。
夏倾歌脸色黑沉。
热…
她能够清晰的感受到,夜天绝身上燃烧的火热。
这男人,节操呢?
“王爷,你先放开我。”
“不放。”
“你…”
“除非你放下手中的活计,跟我回房休息。”
听着夜天绝的话,夏倾歌嘴角不由得一阵抽搐,她几乎可以肯定,夜天绝说的回房,那确实是回房,至于休息…他能老老实实的不占便宜,好好的休息,那就有鬼了。
挣扎着回头,瞪了夜天绝一眼,夏倾歌冷声道:“王爷,我还有事要忙。”
“解药还能有本王重要?”
“…”
这算是和解药争风吃醋吗?区区死物,他至于吗?
小气!
夏倾歌正寻思着,就听到夜天绝开口,“倾歌,长夜寂寂,本王一个人会害怕,你别忙了,咱们回房吧。”
“你害怕?”夏倾歌开口,声调陡然提高了几分,她的语气里,还带着几分嘲弄。
他这借口,还能找得更蹩脚一点吗?
然而,夏倾歌这嫌弃,夜天绝浑然不觉,相反,他冷峻的脸上,还露出些许带着邪气的委屈,“本王也很脆弱的,倾歌,不信你摸摸,本王心跳得多快。”
说着,夜天绝用力,扳着夏倾歌的身子,强迫她面向自己。而他的手,则拉住了夏倾歌的小手,摸向了自己的心口。
心跳,一点点通过指尖,传到夏倾歌心上。
眸子不由得暗了暗,用力抽回自己的手,夏倾歌在夜天绝的心口,使劲的戳了戳。
“王爷,幼稚这种事,不适合你。”
“…”
“别动不动就让我摸你心口,我就算医术逆天,对着一个没心没肺没脸没皮的人,也摸不出来什么。”说着,夏倾歌挣扎着转身。
许是夜色太撩人,她对上夜天绝的眸子,总有种要被魅惑的感觉。
她还是赶紧配药,分散下注意力的好。只不过,夜天绝似乎早就看透了夏倾歌的小心思。在她转身的瞬间,他揽着她腰身的手,力道骤然加大,不给她转身的余地,而他的另一只手,则缓缓抬起来,摸上了夏倾歌的脸颊。
绯红的脸颊,白皙光润。
粉嫩的唇瓣,盈盈诱人。
夜天绝温热的手指,一点点的抹上夏倾歌柔嫩的唇瓣。
“口是心非的丫头。”
“你…”
“再故意说那些本王不爱听的话,看本王怎么罚你。”
“罚”字,被夜天绝说得重重的,里面带着浓浓的威胁,只是,夏倾歌听了之后,没有太多的恐惧,有的只是羞涩。
她能够想见,夜天绝说的惩罚是什么。
头,下意识的低了几分。
然而,夜天绝却不允许。
手指勾着夏倾歌的下颚,夜天绝邪魅道,“看着本王。”低声说着,夜天绝微微冲着夏倾歌靠近两分。
夏倾歌的身子,直接抵在了摆放着各种药的桌上。
两个人的身子贴得紧紧的。
心,慌乱。
夏倾歌能够清晰的感受到,自己的心跳骤然加快,她脸上的温度,也更多了几分灼热。
那种感觉,让夏倾歌觉得陌生。
活了两世,她也曾掏心掏肺的爱过夜天承,可是,她的心似乎从来都没有这么跳过,她似乎也从未感受过,这种动情的感觉。
或许,从一开始她就错了。
她从来没有将爱和依赖,将心动和感动分清楚过。
上一世,她娘死后,夜天承恰到好处的出现,成了她这悠悠浮萍的一个依靠,让她抓得紧紧的,她自以为的爱,或许根本就是一场虚无的幻想。
而这一世,她一次次面对着夜天绝…
那种心跳的感觉,那么强烈。
大约这才是爱吧?
夏倾歌怔愣,她看着夜天绝,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。
她的眼里带着疑惑,也充满了柔情。
夜天绝满意于夏倾歌的反应,他喜欢她为他倾倒的样子,唇瓣缓缓附上夏倾歌的耳畔,他低声道:“倾歌,本王带你回房。”
说着,夜天绝已然将夏倾歌打横抱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