坏坏的想着,夏倾歌大步上前。
“二姨娘,这是怎么了,怎么好端端的,发这么大的火?”
看热闹不怕事大。
夏倾歌不但要看热闹,还要上来插一脚。
听着问话,青莲夫人脸色铁青,怒瞪着夏倾歌,她恨不能将夏倾歌千刀万剐。
可惜,夏倾歌就跟没看到一样。
她的目光,缓缓落在吊着的死人身上,诚如她所想。
那死人,就是…
第38章 狗血淋头压压惊
阿曲。
作为青莲夫人最得力的爪牙,他心狠手辣之余,倒也有些本事,上辈子,夏倾歌没少在他的布局上栽跟头。那一次次的陷害,一次次的危机,她不会忘。
只是没想到,这辈子,他这么快就死了。
连个动手的机会都不给她。
偏巧赶在这个时候,这么轻而易举的将阿曲除掉的人,会是冥尊吗?
一时间,夏倾歌思量不透。
不知道夏倾歌的心思,青莲夫人眼见着夏倾歌目光灼灼的看着阿曲,她心里恨得厉害。
在她还是个歌姬,还未遇上夏明博的时候开始,阿曲就跟着她,阿曲是她的手下,也是她的老友。可以说,没有阿曲,就没有今天的青莲夫人。
可偏偏阿曲死了。
而且是在他刚刚对付夏倾歌失手之后…
青莲夫人无论如何都不信,这事和夏倾歌没有关系。这一刻,她恨不能杀了夏倾歌,替阿曲偿命,以消自己的心头之恨。
可她不能。
双目如刀,青莲夫人冷眼看着夏倾歌,她隐忍着恨意道:“你来做什么?”
“二姨娘,倾歌此来,自然是为了关心你啊,”娇笑着开口,夏倾歌眉眼飞扬,“瞧瞧,平白无故的,死人都跑到二姨娘的门前了,多晦气。倾歌怜惜二姨娘,自然想为二姨娘分忧。”
话音落下,夏倾歌微微侧头,看向素心,“还等什么,还不把本小姐送给二姨娘的礼物拿出来。”
“是。”素心抱着大盆,恭敬的欠身回应。
下一瞬,她直接将盆上的红布揭开,在青莲夫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,顺手将大半盆的血,一股脑泼到了青莲夫人的脑袋上。
青莲夫人的头发,被浇得湿淋淋的,艳红的血滴,顺着她的脸颊,一点点的往下滴,那样子狰狞又可怖。
可夏倾歌看着高兴,缓缓勾唇,夏倾歌神采飞扬,笑着问责:“素心,你办事越来越不尽心了,连送给二姨娘的礼物,你都敢克扣。本小姐不是交代过了,要满满的一大盆吗。”
“小姐饶命,下次奴婢一定尽心尽力。”
“算了。”
微微挥手,让素心退到一旁,夏倾歌缓缓看向青莲夫人。
“二姨娘,人说这黑狗血辟邪是最好的,倾歌没有本事,一时半会找不来黑狗血,不过这鸡血、鸭血、猪血混合到一起,想来功效不比黑狗血差,总归能压压惊的。怎么样二姨娘,你现在感觉…好、些、了、吗?”
最后四个字,几乎是一字一顿,从夏倾歌的牙缝中挤出来的。
那挑衅的味道,再明显不过。
青莲夫人脸色黑青,混着浓重的血色,显得凶恶又恐怖,她一双眸子死死的盯着夏倾歌,咬牙切齿的咆哮,“夏倾歌,你找死!”
“呵…”
眼见着青莲夫人撕破脸皮,夏倾歌不禁冷笑。
这么快就忍不住了?
看来,她隐忍的能力也不过如此。
真不知道夏明博眼睛是有多瞎,才会朝夕相处十几年,还觉得青莲夫人是个温顺的美人?
简直可笑。
心里寻思着,夏倾歌对上青莲夫人的眸子,朱唇轻启:“看来二姨娘并不喜欢倾歌的礼物,那算了…”
第39章 夏婉怡的指责
无所谓的说着,夏倾歌缓缓抬手,递给素心,任由素心搀着,她这才故作慵懒的理了理自己头上的素钗。
“本小姐也乏了,就不在这多留了,青莲夫人自己好生收拾吧。”
“…”
“对了,白日的时候,静怡在街上说,安乐侯府是最容不得将尸体拉走,随意掩埋,让死者不安不瞑目的下作事的。想来,青莲夫人不会如此的,对吗?”
夏倾歌的话,说得轻飘飘的。
可青莲夫人听着,却恨不能撕烂她的嘴。
下作?
阿曲死了,她固然难受,她比任何人都希望能将这件事彻查,让阿曲瞑目。当然,如果能在他的身上找到蛛丝马迹,从而指证夏倾歌杀人,让她锒铛入狱,那最好不过。
可是,她不能。
一旦报官,官府势必要对阿曲的过往进行细查,到时候阿曲为她做的事也瞒不住。那样,就算扳倒了夏倾歌,她也不会好过。
所以她什么都不能做,只能匆匆将尸体处理了。
夏倾歌说这是下作…
这分明是在恶心她。
恨恨的盯着夏倾歌,青莲夫人努力隐忍,来日方长,夏倾歌今日给她的羞辱,她都会加倍讨回来。
可就在这时,夏婉怡接到消息,赶了过来。
将青莲夫人的狼狈看在眼里,夏婉怡眉头紧蹙,“大姐,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
“二妹这话问得,可真有意思。”冷笑着开口,夏倾歌缓缓看向夏婉怡。
这是这辈子,她第一次好好的看向这个,上辈子亲手了结了她性命的女人。
四目相对,暗潮汹涌。
那一瞬,夏倾歌似乎能够从她的眼里,看到那个飘雪的日子。
她说:“你那两个刚出生的孩子,已经死透了,就算你医术逆天,也救不回来。”
她说:“夏倾歌,在你临死之前,我不妨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吧:你弟弟的死,也是皇上一手策划的。”
她说:“皇上他从来都没有爱过你,那年元夕夜从火海里救你性命的人,也不是他。”
她还说:“他之所以娶你过府,为的不过是你母家留给你的医典和兵法,那是他上位的助力。如今他荣登高位,那些不重要了,自然…你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。”
那些扎心嗜血的话,仿佛还在耳畔。
一想起来,夏倾歌还能感受到,那种心在不停滴血的感觉,一下下的,那么疼。
眼里恨意涌动。
可夏倾歌的脸上,却不由得露出一抹灿笑。
她一步步靠近夏婉怡。
隐隐觉得夏倾歌有些奇怪,夏婉怡眉头微蹙,她稍稍后退几分,这才开口,“大姐,你虽然是从甘霖庵回来的,可好歹是安乐侯府的大小姐,代表着安乐侯府的脸面,最基本的礼数还是应该有的吧?我娘遭人算计,受了惊吓,你不安抚也就罢了,还借机欺辱,这是什么道理?”
“…”
“我娘大度,不跟你计较,可这事若是传出去,整个安乐侯府都会沦为笑柄,成为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,你可曾想过那种后果?”
“…”
“有句话,或许做妹妹的不该说,可是自从大姐回府之后,府里日日鸡飞狗跳的,若是老太君知道了,指定是要动怒的。”
夏婉怡一字一句,大度大气。
夏倾歌听着,忽而笑了出来…
第40章 人渣味太重
“你笑什么?”
“没什么,你说得挺好的,你继续。”夏倾歌低笑着回应。
夏婉怡听着这话,只觉得夏倾歌软硬不吃,礼数规矩老太君,她样样不放在眼里。
她这一记重拳,像是落在了棉花上似的。
“大姐,妹妹我好言相劝,你最好…”
“我最好如何?”
打断夏婉怡的警告,夏倾歌目光灼灼的看着她,她明明在笑,可是夏婉怡却感受到一股彻骨的寒意扑面而来。
她下意识的后退。
夏倾歌步步紧逼,笑着开口,“婉怡果然是长在侯府中的闺秀,说话办事有理有据,本小姐受教了。作为回报,本小姐也送你几句话。”
“大…大姐…”
“别紧张,姐妹闲聊而已。”
轻轻的拂了拂夏婉怡的肩膀,夏倾歌低笑着道:“这第一句叫做主仆有别,礼不可废固然不假,长辈在上也是真,可是在那之前婉怡你要记着,做主子的就要有主子的样子。妾,就是妾,算不得正经的主子,本小姐敬她是情分,不敬她是本分。”
在她面前端长辈的架子,青莲夫人还不配。
“你…”夏婉怡看向夏倾歌,眸子陡然瞪大。
她没想到,夏倾歌居然敢这么说。
不理会夏婉怡的震惊和愤怒,夏倾歌自顾自继续,“这第二句叫防民之口甚于防川,人活在世,好坏自有人评说,你可以尽力做到最好,却不能堵住别人的嘴,更不能虚假做作。”
“…”
“老太君的确喜欢知书达理的姑娘,却不喜欢装知书达理的姑娘。婉怡,你这份知书达理,是真的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