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尊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,他不能让司徒凤雅出事,不能让上千年的布局,成为一场空。
瞪着夜天绝和夏倾歌,魔尊眼神凛冽,杀气浓郁。
“你们等着,用不了多久,我就会回来取你们的命。棋子就是棋子,谁也逃不掉,你们都不行…你们等着。”
厉声说完,魔尊带着司徒凤雅,飞身消失。
他的速度极快,转眼就消失不见了,饶是夜天绝、水长老他们功夫极好的,也只看到了一丝残影而已,并没有瞧见他具体去了哪里。等他们想要追的时候,已经来不及了。
夜天绝冷眼瞧着,迅速开口,“别追了。”
穷寇莫追,更何况,魔尊的实力太强,与他交手,他们能勉强保住性命,已经算不错的结果了。追上去,若是万一他安置好了司徒凤雅,可以腾出手来全力对付他们,那他们肯定只有死路一条。
虽然夜天绝也知道,纵虎归山不好,而且一直逃避更不可取…
可现在,保存实力,保住性命,再从长计议更重要。
心里想着,夜天绝迅速飞身到夏倾歌的身边,“倾歌,你感觉怎么样?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地方?让水长老和云长老帮你看看吧。”
听着夜天绝的话,夏倾歌真的有种活过来的感觉。
冲着夜天绝摇摇头,夏倾歌迅速道,“我没有事,之前流了很多血,几乎已经不行了,可是自从服了血髓丹之后,我吸收了魔尊的不少力量,自然也就恢复了。而且,血髓丹的能力很强,我根本消耗不掉,还有不少没有办法炼化。我现在身子没什么问题,可是,我得赶紧想办法,把血髓丹全部炼化,把力量全部吸收掉。不然,会出事。”
人这身子,就像是一个茶杯,而能量就像是注入进杯中的水。
若是能消耗炼化掉能量,就像是在往杯中倒水的同时,也在喝水。而若一直不喝,只是不停的往里倒,那水就会溢出来,也会让被子内外滚烫…脆弱的,就可能撑不住。
又在生死边缘徘徊了一次,夏倾歌可不想再次陷入到死亡绝境的泥沼中。
她不想自己出事,不想和夜天绝分开,不想和孩子分开。
明白夏倾歌的意思,夜天绝迅速道,“这样,咱们这就出暗道,回司徒家。这暗道魔尊比我们更熟悉,留在这里,太危险了。而且,暗道的情形,应该更适合司徒凤雅尸体的保存,而日光的暴晒,大约是对她不利的,这就更限制了魔尊的行动,这也对咱们有利。”
听着这话,夏倾歌迅速点头,几个人都没有异议,叫起了雪球和赤龙等神兽,他们一行人迅速出了暗道。
之后,他们直奔司徒家。
这一路上,夏倾歌明显能感受到自己的体内,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。
知道这样下去,怕是坚持不到司徒家,夜天绝索性让夏倾歌进入到空间之中,他和水长老、云长老、以及上善大师,一起为夏倾歌护法,帮她炼化体内的血髓丹。虽然依照他们现在的功夫,能够帮着夏倾歌的不多,可是有帮助总比孤立无援强。
至于简若水、司徒浩岚和司徒浩月,则和熬战一起带着人,回司徒家。
这一路,司徒浩月几个人,都很安静。
一方面,之前在暗道中发生的事,一次次的都凶险至极,尤其是最后和魔尊相抗衡的时候,他们更是在生死边缘走了一圈,这对于他们来说,压力都不小,现在想来也有些后怕,他们都不想开口。另一方面,他们现在也更担心夏倾歌的状态,在没能确认夏倾歌平安脱险之前,他们也没心思去多说别的。
这种状态,一直持续到回到司徒家,回到凝香阁,都没有好转。
夏倾歌几个人,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司徒浩月进入到空间中,看过几次,除了夏倾歌身上散发的红光,在越来越浓之外,其他的他什么也看不出来。夜天绝几个人,都全神贯注,根本抽不出心神来跟他说话,他也不敢打扰。
司徒浩月不得不出来,跟简若水等人说说状况,再继续等。
这一等,就是整整两日。
他们来来回回进入到空间之中,去看过几次,可是,夏倾歌和夜天绝等人,都像是被时间定格了一样,还保持着原来的状态,除了红光更盛了许多之外,依旧没有变化。
司徒浩月的心里,开始越发的焦躁不安。
“不行,不能就一直这么等下去,谁知道这得等到什么时候?我得再进去,我…”
“你冷静点。”
简若水也知道司徒浩月着急,其实她的心里,担忧一点都不比司徒浩月少。可这个时候,她根本不敢让自己乱,更不敢放任司徒浩月,让他胡来。
拉着司徒浩月,简若水迅速道。
“浩月,我知道你心急,可是心急救不了人。眼下倾歌和天绝他们正是在炼化血髓丹的关键时候,你想想,那可是血髓丹,是魔尊多年的修为能量,凡人想要吞噬消化,岂是那么容易的?倾歌他们没动静,这或许也是件好事,这说明他们的炼化还在推进,不是吗?”
“可是,这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?看着他们一动不动,一点反应都没有,我真的怕…”
怕他们就在这种悄无声息中死了。
第1808章 紫檀木匣
后面的话,司徒浩月没说,他根本不敢说出口。
不过,简若水也明白。
眼睛一下子更红了不少,简若水紧紧的咬着唇,用疼痛刺激着自己,她才能勉强冷静下来。
看着简若水的模样,司徒浩岚的心里也不好受,上前两步,揽住简若水,司徒浩岚轻声道,“你们都别太紧张,倾歌吉人自有天相,之前在暗道中,魔尊几乎都已经得逞了,咱们还不是及时赶到,把她救下来了。那种凶险的时候,她都没出事,更何况是现在。我相信,她一定能够平平安安的。”
“对,一定能,一定能。”
司徒浩岚的话,像是给了简若水一种信仰,一种力量似的,她迅速点头,连连开口念叨着。
瞧着她那模样,一时间,司徒浩月倒也不好再开口。
毕竟,他们几个人的心里,担忧谁都不比谁少,他可以自己慌乱无措,但不应该再给被人去制造压力和恐慌。人的心里,都是有承受极限的,他会急的发疯发狂,别人自然也会。
他也得为简若水,为司徒浩岚等人想想。
坐在桌边上,司徒浩月沉默不语。
这一坐,又是两个多时辰,之后简若水又再次进去空间,看了夏倾歌他们一次,依旧没有什么变化。这让司徒浩月,真的要疯了。
“害人,太害人了。”
连连摇头,司徒浩月忍不住哽咽的抱怨。
“付凌云是个疯子,为了喻色,在云景山庄,在司徒家的暗道里,打造了一个人间炼狱,让那么多人、那么多尸体,成为修炼鬼气,维持喻色活下去的工具。而魔尊更疯狂,他甚至用自己的命,用千百年的时间,去打造一个谎言,只为了复活他心爱的女人,他无视别人的生命,把所有人都玩弄在股掌之间,成为他复活司徒凤雅的棋子…疯了,都疯了。”
爱情使人疯魔,为了自己的爱,就牺牲那么多人,炮制那么多的阴谋和骗局…
这些人,真的是疯子。
听着司徒浩月的话,司徒浩岚沉沉的叹息,“或许,这就是爱吧。”
“是爱,”简若水迅速道,“无疑,付凌云爱喻色,魔尊爱司徒凤雅,他们的爱轰轰烈类,爱的疯狂,也爱的让人动容。可是,无疑他们爱的自私,自私到没有人性,没有一点仁慈之心。这样,即便喻色和司徒凤雅,都能按照他们最初预想的那般重活一世,她们也会自责,会愧疚,她们会为自己成为伤及那么多无辜人性命的罪人而惶惶不可终日,那样的日子一定不会幸福。”
简若水的话,一字字的,都说进了司徒浩月和司徒浩岚的心坎里。
魔尊和付凌云一样,都是爱的刻骨铭心的人,可他们也一样,都是爱情里的疯子,他们为了爱,抛下了原则和地点,抛下了人性和良善…
他们,都注定得不到幸福。
只不过,说这些也没用,在他们一手炮制的阴谋里,太多的悲剧已经发生了。
他们不但阻止不了,挽回不了,现在,连夏倾歌和夜天绝,以及水长老和云长老他们,也都陷入了其中。不知道这种煎熬的等待,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,可他们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到,他们要承受不住了。
这种日子,真的太可怕了。
几个人心里正寻思着,就听到门外,隐隐传来了脚步声。几乎是下意识的,几个人一起看去。
只见熬战,带着司徒浩成走了进来。
瞧着司徒浩成,简若水的眼神微微暗了暗,司徒浩岚和司徒浩月对视一眼,迅速上前。司徒浩月也不绕弯子,他迅速道,“小十二,你怎么来了?是不是有什么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