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天绝瞧着,缓缓揽住夏倾歌,他道,“做强者固然好,可是,这事上总是人外有人,天外有天的,我们即便做到了自己的极致,也未必就是登峰造极,永无敌手的。眼下,咱们虽处弱势,可能在绝地逢生,也算是幸运了。功夫增长,成为强者,这都不是一蹴而就的,与其去想那些,倒不如先往前走走。”
夜天绝的话,几个人其实都明白,刚刚也不过是一时间,心口感慨罢了。
听着夜天绝的话,夏倾歌重重的点头。
“你说的不错,那咱们现在就走,也免得一会想走都来不及了。”
“好,咱们走。”
浅笑着应着,夜天绝揽着想的手,不禁微微收紧。同时,他的目光,迅速往他们现在所处的暗道四周瞧了瞧。
之前,他们所有的注意力,都在劫后余生的欣喜上,可真当仔细瞧了这暗道后,他们才发现,这暗道别有洞天,颇为不同。这暗道,不在是黑漆漆的洞穴,一眼望不到头,在这暗道的前方,是一个七彩的溶洞,并非天然形成的奇观,而是人工打造而成的。一眼望去,斑斓的色彩让人有种目眩神迷的感觉。
可是,危险也应运而生。
这条溶洞暗道的通路,是一些延伸到水下的圆木桩,木桩之间隔得距离倒是不算远,可是木桩或高或低,深深浅浅,给人一种虚虚实实不太踏实的感觉。
而且,这个距离随着溶洞暗道,弯弯曲曲延伸出去了很远,根本看不到尽头。
当然这还不是最可怕的。
可怕的是,在下面的水中,时不时的会有泡泡冒出来,若是仔细去看,就能发现在里面来回游动的,是食人鳄。那种在优哉游哉之间,紧盯着猎物的感觉,让人瞧着莫名的脊背发寒。
上善大师看着,轻声开口。
“这次的考验,很明显了,走这些木桩的时候,一脚都不能踏错,否则一步错,就是深陷泥潭,万劫不复。”
“可到底应该怎么走?”
木桩那么多,弯弯曲曲的延伸到远处,他们目光所及的就至少有几百个,更何况他们看到的还不是全部。在他们目光所不及的地方,还有多少这样充满危机的木桩,尚未可知。
这么走下去,谁知道在哪一步上,就出现了漏洞?
那不是找死?
越想,几个人瞧着木桩的眼神,都更沉重几分。包括水长老和云长老,他们也不太乐观。
有那么一瞬,水长老甚至觉得,他们来这里走是个错误的决定,或许就拼了命的从药池林的箭阵冲过去,还要更简单一点。哪像这里,一关又一关,虽然偶有破关的胜意,可是潜藏的未知和凶险,真的太多了。
这比单一循环往复的箭阵,还要更可怕几分。
水长老心里正想着,就听到夜天绝开口,“从我们进入到暗道起,所有的机关破除,其实方法都不算复杂。机关虽然凶险,可是,破解之法其实也在机关之中。只要咱们足够细心,就一定能够从这机关之中,找到破解之法。”
“我感觉天绝说的有道理,你们瞧瞧这溶洞内的光…”
夏倾歌一边说着,她盯着两侧溶洞的眼睛,不禁眯了眯。
听着夏倾歌的话,所有人都看向七彩的溶洞,这溶洞光彩夺目,赤橙黄绿青蓝紫,管线完全是靠宝石与破碎的镜面相互点缀映衬折射出来的。这些光晕,会零零散散的落入到水中,而且会有一些,会落到木桩之上。
七彩的光芒,让整个水面也带有几分梦幻的感觉。
夏倾歌瞧着,不禁开口。
“凤凰涅盘图,之前凭借着这幅图,咱们连破机关,凤凰之像,几乎在司徒家中的很多地方,都有应用。我想,这次的机关应该也与凤凰脱不开干系。凤凰涅盘,浴火重生。红色、紫色五行属火,应该是可以触碰的,火生土而克金,黄色属土,能碰。至于其他的,或许就是意味着危险…”
夏倾歌也只是从五行上来分析,具体是与不是,她也还不能确定。
看向夜天绝,夏倾歌迅速开口。
“天绝,我们的猜测到底对与不对,试一试就知道了。你手劲好,你以暗器为试探,尝试看看。”
用暗器,总好过直接让人去冒险强。
听着夏倾歌的话,夜天绝点头,他迅速从自己的储物戒指中,找出了几个枣核玄铁钉,甩手按照夏倾歌说的,将这些玄铁钉打向几个映衬着不同颜色的木桩。为了让试验跟人踩上去的程度更接近,夜天绝下手的时候,力道发挥到了极致。
很快,他们就瞧见被夜天绝打击的几个木桩,有了变化。
他们一行人,目光灼灼的看着。
只是,这变化与夏倾歌之前所猜想的,又有些许不同…
第1791章 走了两条路
木桩的确动了,可是,却是所有的木桩都在动。
其差别,也不过是有的木桩动的幅度大些,直接陷落到与水面持平的高度,而有些则只是浅浅下落,只下落一点,便恢复到与原本高度持平的位置。
瞧着这场面,夜绝和夏倾歌几个人,都不由的愣了愣。
“都动了,那哪个算能碰的,哪个算不能碰的?”
简若水下意识的开口问道,她的疑惑,也是大家心中的疑惑。一时间,所有饶目光,都汇聚到了夏倾歌的身上。
夏倾歌也有些懵,木桩的这种变化,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,她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。
摇摇头,夏倾歌低喃,“这我也不知道了。”
她的思维,已经禁锢在了刚刚的设想中,她想不出第二种可能了。
夜绝揽着夏倾歌,低声开口,“先别急,能够守护秘密的机关,怎么可能轻易被人破解?若是那么容易,那带着骷髅面具的男人,还有喻色,早就已经破解了,又何至于走到这一步?咱们能走到现在,已经不错了。”
这话,夜绝是对夏倾歌的,也是对所有人的。
包括他自己。
这世上,从来没有什么上掉馅饼的事,过去的路,他们没有走的一帆风顺,以后的路也不会那么容易走。他们都不能心急,一步一步踏踏实实,才是正经路子。
听着夜绝的话,上善大师缓缓道。
“绝的是,能守护秘密的机关,必定非同寻常。咱们都太心急了,静下心来,仔细想想吧。”
随着上善大师话音落下,所有人都迅速安静了下来。
一个个沉默不语,整个空间,连喘息声都变得那么清晰,自然的,那浅浅的声响,也带着心里的压抑,化作了沉重感,落在了每个人身上。
不过,很快司徒浩月就开口道,“我还是觉得丫头之前的有道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听着司徒浩月的话,司徒浩岚迅速看向他,急声问道。
司徒浩月随即道,“按照之前丫头的,应该是红黄紫三色可碰,其他的不校可是,我们在用枣核钉暗器尝试的时候,却是所有的木桩都碰了。这也就意味着,我们碰到了安全的,也碰到了危险的,而且是在同一时间触发。那也就意味着,这种尝试本身就只可能有一种结果,答案就是危险。或许,我们验证的方法,应该只落在危险的,或者只落在安全的木桩上,逐一尝试,这才可能有不一样的答案。”
司徒浩月的话,倒是给夜绝等人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,果然是之前他们太心急了,倒是忘了这机关的关键。
看向司徒浩月,夜绝微微勾唇,他迅速伸手,再次尝试。
为了避免同样的疏漏再次发生,夜绝将手中的枣核钉,一个个的打过去,果然,这次和夏倾歌的那般,红黄紫三色的木桩是没有变化的,而其他颜色映照的木桩,则剧烈陷落浮动,搅得水面波光四起,食人鳄也不断游荡徘徊。
瞧着这场面,所有人都不禁笑了出来。
夜绝搂着夏倾歌,微微用力,就把她抱到了怀里,“走吧,我带着你走在最前面,别管是安全还是危险,咱们都同在。”
听着夜绝的话,夏倾歌的嘴角,不禁微微上扬。
“好,咱们同在。”
“得撩了,”司徒浩月瞧着他们腻歪的模样,不禁摆摆手,“这个时候,你们两个就可怜可怜我这个孤家寡人吧,别在我面前甜甜蜜蜜了。你们要走就走,不走的话,我可走前面了。”
“还是我来吧。”
在司徒浩月话音落下的瞬间,夜绝便开口道。
下一瞬,他抱着夏倾歌,飞身落在了红色光芒映照的木桩上。木桩稳稳的,没有动,心里愈发有底了,夜绝加快速度,飞身向前,不过一会的工夫就走出了老远。司徒浩月等人在后面瞧着,莫名的觉得,夜绝两人在七色的溶洞之间,衣魅翩跹,隐隐有种亦真亦幻的感觉。
尤其是简若水,她越瞧,越觉得夜绝和夏倾歌,似乎来自外,飘摇虚渺。
“行了,咱们也跟上吧。”
将简若水的模样看在眼里,司徒浩岚不禁揽着简若水,低声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