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夏倾歌的话,夏长赫重重的点头。
“姐,我明白…”
“明白就好,”深深的呼了一口气,夏倾歌迅速道,“你走吧,记得我的话,走的干干脆脆的,也省的我再浪费口舌劝你。我还要去给安安和甜甜准备东西呢,我们还有布局其他的事…”
“姐…”
“走吧,谁也没有,留下就一定会有危险,留下就一定会死。我和你姐夫,会平安回来的,你们去易城等着就是了。别废话了,赶紧去准备吧。”
一边着,夏倾歌一边用手,轻轻的推着夏长赫往外走。
她赶饶态度,明显极了。
只是,自始至终,夏倾歌都是低着头的,她不敢去看夏长赫的眼睛,她更不敢让夏长赫看到自己眼中的泪光。
她的脆弱,不能暴露出来,至少这个时候不能。
感受到夏倾歌的情绪,夜绝微微上前两步,他拉着夏长赫,直接出了花厅。
站在花厅外,夜绝冷眼瞧着夏长赫,迅速道,“我照顾好你姐,你照顾好安安和甜甜,还有爹娘,咱们分工合作,之后在易城汇合。这不是生离死别,也别弄得惨惨戚戚的,该的你姐都了,你记住了就好。走吧,去准备吧。”
夏倾歌态度强硬,夜绝更甚。
夏长赫听着他们的话,瞧着他们的样子,便知道事情再没有转圜的余地,他拱手冲着夜绝和夏倾歌行李。
“姐夫,姐,你们的话我都记住了,路上我会照顾好安安和甜甜的,等到了易城之后,我也会照顾好爹娘的。我们一家子,都在易城等你们回来。还请你们万事心,一定要保重…”
多余的话,夏长赫不敢,他怕自己会流出眼泪来。
话音落下,下一瞬,他转身离开。
看着夏长赫的背影渐渐走远,夏倾歌的眼泪,一下子就掉了下来,夜绝瞧着,缓缓上前两步,将她搂到了怀里。
“别哭了?分别是为了更好的相遇,还会再见的。”
“我知道,我知道…”
轻声的念叨着,夏倾歌慌乱的抬手,在自己脸上抹了一把,将眼泪擦干,之后她抬头看向夜绝,不禁笑笑。
“没成想,最后倒是我脆弱了。”
“傻丫头。”
宠溺的着,夜绝瞧着夏倾歌的眼神里,也满是心疼。微微叹了一口气,之后,夜绝才开口。
“好了,咱们也回去吧,看看安安和甜甜,这一分开,得有一阵子见不到了。咱们也跟他们话,免得到时候再见,他们都不认识咱们是爹和娘了。”
“孩子还,本也不懂的。”
“才不是呢,他们都聪明,什么都懂。要不然,安安也不会每次都尿司徒,不尿我这个当爹的,这就是差别。”
夜绝变着法的笑,想让夏倾歌开心些。
夏倾歌也明白他的心思,她努力的抿了抿嘴角,让自己脸上的笑意更浓些。
让大家放心,也是她该做的。
房里。
金嬷嬷和凉嬷嬷已经接了消息,在给安安和甜甜收拾东西了,平日里她们哄两个孩子的时候也多,对孩子的事也了解,夏倾歌倒是剩了不少力气。不过,夏倾歌倒也给孩子准备了一些药,从治头疼脑热的,到解毒保命的,她都准备了一些。
安安和甜甜到底还,身体上总归赶不上大人,夏倾歌担心他们出事。
多做点准备,也能以防万一。
忙完了,夏倾歌和夜绝才坐到床头,抱起安安和甜甜来。
两个孩子完全不知愁,他们已经睡着了,呼吸均匀,偶尔嘴还砸吧一下,睡得香香的,那软糯糯的模样,让人瞧了喜欢。
夏倾歌瞧着,不禁抬手,戳了戳安安的脸。
夜绝瞧着,不禁笑她。
“之前,我这么戳安安和甜甜,你还我幼稚,现在也轮到你干这种幼稚的事了?”
听着夜绝的话,夏倾歌不由的笑笑,“越是到要分开的时候,就越舍不得,现在发,我倒是希望安安和甜甜都大一点,他们能懂事,能够明白我的话,明白我的心思。我希望他们能张口叫我娘,跟我保重,我希望他们想我,不想跟我分开…”
一边着,夏倾歌一边低头,在安安的头上,落下一记浅浅的吻。
她的眼泪,也在眼眶里滚动。
夜绝在一旁瞧着,他单手拖抱着甜甜,抽出一只手来,缓缓将夏倾歌和安安都搂进怀里。
“咱们一家子,都会好好的,别想那么多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窝在夜绝的怀里,夏倾歌轻声呢喃着,她缓缓点头,再不言语。
房里,一时间变得很安静,除了安安和甜甜偶尔砸吧嘴的声音,就是喘息声。或高或低,或浅或沉,像是春日里缠绵的风,带着百态千姿,交错纠缠。
一直到后半夜。
等大家都准备的差不多了,夜绝和夏倾歌才抱着安安和甜甜出去。
他们将两个孩子,交到了金嬷嬷和凉嬷嬷的手上。
“金嬷嬷、凉嬷嬷,这一路上,就劳烦你们多照顾安安和甜甜了。请一定要照顾好他们,所有入口的东西,也不要假手他人。拜托了…”
夏倾歌话音落下,俯身冲着金嬷嬷和凉嬷嬷,行了个大礼。
这是她这个当娘的,最大的托付。
金嬷嬷和凉嬷嬷瞧着,急忙抱着安安和甜甜退开,金嬷嬷道,“王妃娘娘,这就太折煞老奴了,照顾主子是老奴们的职责,这大礼老奴愧不敢受。”
“是啊娘娘,这都是老奴们应该做的,您不必如此。”
“这礼,两位嬷嬷受得。”
夜绝上前一步,也冲着两个嬷嬷拱手行李,他干脆利落,很快就起来了。
看向两个人,夜绝迅速道,“两位嬷嬷是看着我长大的,与我而言,如同亲人一般。今日,我将安安和甜甜交付给你们,劳烦二位倾尽全力。”
“王爷,应该的,都是应该的…”
金嬷嬷和凉嬷嬷念叨着,声音里,也不自觉的更多了两分颤抖的意味。
夜绝瞧着,也不再多言。
所有人都到齐了,夜绝也不让他们多等着,按照之前的安排,要离开的人陆续进入暗道离开。夜绝催促的紧,最后,甚至道别的话,都没有再。
很快,这些人就都离开了。
原本热热闹闹的凝香阁,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。
除了夜绝和夏倾歌,这院子里只有水长老、云长老、上善大师,以及司徒浩月、司徒浩岚、简若水,以及熬战和另外的几个影卫。看着空荡荡的院子,几个人不禁相视笑了笑,这样安安静静的,没有后顾之忧,可以痛痛快快的去干他们想干的事,也挺好的。
上善大师瞧着,迅速开口,“好了,人都走了,咱们也商量下对策吧。”
“好,咱们仔细商量商量。”
众人应着,随即跟着上善大师一起进了花厅,他们开始布局暗道的事。
因为之前水长老和上善大师两个人,已经摸到了一些暗道的秘密,所以,接下来讨论对策的时候,也不算是凭空乱来,而是有的放矢。
他们讨论了许久,哪怕是细节,也都尽量不放过,免得出纰漏。
这一谈,就是半夜,直到亮…
第1782章 《山海图》的变化
隔一早,夜绝等人就出发了。
他们先去了云山村,因为夜绝安排的关系,这里已经被清理的差不多了,所有的尸体都得到了掩埋,虽然算不得多好,可好歹也让这些人入土为安了。
只不过,好好的一个村,一下子变得死气沉沉的,人瞧着难免觉得心里不适。
夏倾歌本就不太好的脸色,也更惨白了许多。
“怎么样?不舒服吗?”
揽着夏倾歌,夜绝心翼翼的开口询问。
夏倾歌微微摇头,她叹息着道,“没什么,只是似乎能够感受到死气,脑海中能隐约想到他们死时的场面,那种濒临死亡的挣扎,让我有种很压抑的感觉。”
听着夏倾歌的话,夜绝迅速看向水长老和云长老。
水长老上前两步,抬手为夏倾歌诊脉。
“身子没问题,之所以会产生这样的反应,可能一方面是因为心理作用太强,而另一方面,则可能是因为你身子受过鬼气侵扰,所以会有一些鬼气残存。”
夜绝看着水长老,眸色暗沉,他紧张地开口。
“那会对倾歌身子有影响吗?”
“影响是必然有的,就像她的容貌会发生一定变化一样,这种影响存在,并不算奇怪。不过,倒也不必太过担心,不会危及性命,不会扰乱心神。而且,进入到暗道之后,若咱们真有机遇,那丫头还有机会逆转乾坤,这点鬼气自然也就算不得什么了。”
水长老只“机遇”,话很含蓄,不过夜绝和夏倾歌都明白,他的是血髓和长生。
若真的能探寻到这个秘密,那夏倾歌就可以脱胎换骨。
自然的,鬼气也就不算什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