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好,三哥,你费心了。”
“这都是应该的,你说这话就客气,好了,你也歇口气,咱们等回了凝香阁再说。”
瞧着夜天绝的状况着实不算好,司徒浩岚也不让他再耗费体力,他搀扶着夜天绝,带着众人迅速回了凝香阁。
彼时,小安安和小甜甜倒是睡了,可夏倾歌躺在床上,却辗转反侧,怎么都没法安寝。同样,凝香阁内的其他人,也都知道今夜在药池林有大行动,夜天绝亲自带人过去,不看着他们回来,大家也都无法安心。
是以,所有人都在等。
夜天绝等人一进凝香阁门,大家就知道了,水长老、云长老和上善大师、简若水他们,直接从房里出来帮忙。至于夏倾歌,也听到了动静。翻身从床上下来,披了一身厚些的衣服,她也顾不得还坐不坐月子了,她直接到了房门边上。
瞧着司徒浩岚和简若水两个人,一左一右的搀扶着夜天绝,夏倾歌的眼里,瞬间泛起一丝湿润。
她太了解夜天绝了。
大约是出生皇家,从小就孤单单的一个人,没有过帮手和兄弟的缘故,夜天绝的性子比一般人更要强。别看他现在,和司徒浩岚、司徒浩月他们都是兄弟,能够性命相托,可是若非必要,他不会轻易将自己的脆弱,暴露在他们面前。一方面,是他不想让他们担心,另一方面,也是性格和习惯是使然。
现在,夜天绝任由简若水和司徒浩岚搀扶着,那就意味着,他需要他们搀扶。
他的状况很不好。
心里想着,夏倾歌踉跄着出了房间,“天绝…”
听到夏倾歌的声音,夜天绝迅速冲着她看去,瞧着她出了屋,夜天绝的脑海里,全是金嬷嬷说的,产妇得好好坐月子,不能出来乱跑,尤其是不能吹风,要不然的话,身子会受影响,以后这疼那疼的毛病,肯定少不了。
知道她是担心自己了,夜天绝心里也不是滋味。
挣脱开司徒浩岚和简若水的搀扶,夜天绝迅速冲着夏倾歌的方向奔去,虽然脚步有些踉跄,可他的速度很快,没多大一会,他就到了夏倾歌身边。
揽着夏倾歌,夜天绝微微勾唇。
努力压制着上涌的血气,夜天绝轻笑着抚了抚夏倾歌凌乱的发丝,“我没事,只是受了些小伤而已,没什么大不了的,你别担心。倒是你,这么晚了,怎么还不休息?还有,你跑出来做什么?金嬷嬷和凉嬷嬷都说了,你得好好坐月子,要不然以后身子肯定差。你这是故意让我心疼人,让我心里不安是不是?”
知道夜天绝是故意这么说,想让自己快点回去,夏倾歌定定的的看着他,没有回应。
下一瞬,她一把拉住了夜天绝的手腕。
夜天绝下意识的有些抗拒。
虽然他不是医者,可是他修炼功夫,到了如今这种程度,感知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,确认一下自己的受伤程度,这对他来说并不难。这一次,他和司徒浩月,以及顾书浔三个人,都损耗不小,之后只怕得休养一阵子才能痊愈了。
夏倾歌精通医术,她若诊脉,这些自然瞒不过她。
当然,更可怕的是,夏倾歌还能从他的状况中,大致推测出之前发生的事,在药池林的事,想来也是瞒不住的。
这样她还怎么安心?她还怎么安稳的坐月子?
夜天绝不想她操心,更不想她坐立难安。
夜天绝只是微微挣扎,一个细小的动作,就已经将心思全部暴露在夏倾歌的面前了。紧紧的抓着夜天绝的手,夏倾歌眼神暗沉。
“我们是夫妻,你受了伤我要知道情况,没什么可隐藏。你越是瞒着我,我才越担心。”
“倾歌,我…”
夜天绝想要开口,可是,那股上涌的血气,让他硬生生的将话给咽了回去。
他不想在夏倾歌的面前,吐出血来。
感受到夜天绝的异常,夏倾歌的眼神更暗了些,她紧紧的抓着夜天绝的手腕,为他诊脉。内伤严重,五脏受损,夜天绝这状况,若是放在普通人身上,医治不及时,就是为此丢了命,那也是可能的。
也难怪他那么闪躲避讳。
眼睛红红的,夏倾歌快速看向后面紧跟着的司徒浩岚。
“三哥,我扶着天绝回去,我这就开方子,劳烦你捡了药材,把药熬了。还有浩月和书浔,让水长老和云长老都帮忙诊断一下,别耽搁了诊治。他们的内伤都不清,五脏受损,要是医治不好,以后会落病根的。”
听着夏倾歌的话,司徒浩岚迅速点头。
“倾歌,你放心吧,你和天绝先回去,剩下的事都交给我。放心,已经回了凝香阁,这么多人呢,总不会让他们出事的。”
“那就劳烦三哥,劳烦水长老和云长老,劳烦大家了。”
也不再多说什么,夏倾歌迅速看向夜天绝。
“走吧,我扶着你回去。”
听着夏倾歌的话,夜天绝努力勾唇,想露出一丝不那么狼狈的笑意来,“好,我跟你一起回去,正好咱们都回去休息休息…”
第1762章 得早做准备
听着夜天绝的话,夏倾歌的心里,愈发的不是滋味。
这男人,也不瞧瞧自己都成什么样了,心里还惦记着她。他傻得让人心疼,却又贴心的那么真诚。
搀扶着夜天绝,夏倾歌和他一起回房。
瞧着他们两个人的背影,简若水不禁沉沉的叹息了一声,“这是怎么回事啊?天绝他们三个,怎么受了那么严重的伤?连倾歌脸色都变了,肯定不是小状况…这都什么事啊?一个接一个的出状况,这日子怎么就不能安稳点。”
“若水,你冷静点。”
瞧得出来,简若水看着夜天绝等人的状况,也有些忐忑,所以有些情绪失控,司徒浩岚急忙安慰着。
“现在不是说那些的时候,你跟着我到小药房,先把药材准备上吧。倾歌的方子,跟我心里想的,应该差不了太多,咱们早一刻钟准备,也能早点把药熬上,早点让他们吃上。等他们的状况稳定些了,咱们再说其他的。”
也知道是自己时空了,听着司徒浩岚的话,简若水微微点头。
“好,我跟着你过去。”
“嗯。”
司徒浩岚应了一声,随即带着简若水回身,往小药房的方向走,路过水长老和云长老,瞧着他们为司徒浩月和顾书浔诊脉,他也没多说什么。水长老和云长老的医术,绝对是信得过的,他们之后有什么想法,自然会来小药房告诉他,不必他多嘴。
小药房里,司徒浩岚在简若水的配合下,一阵忙活。
果然,没多久夏倾歌和水长老那边,都送来了药方子,药方子大同小异,只是下药的分量根据个人情况,做了不同的调整。
从方子来看,夜天绝受伤最重,司徒浩月和顾书浔则受伤较轻。
但是,依旧不容乐观。
司徒浩岚瞧着方子,心里也更沉重了些,他急忙熬药。简若水在一旁一边帮忙,一边念叨,“从你们出去的时候开始,我的心就没放下过,一直到你们回来,我的心还是悬着的,只怕以后还要日日的悬着,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。浩岚…”
侧头看向司徒浩岚,简若水眼睛通红,她的声音也满是哽咽。
瞧着她的模样,司徒浩岚勾唇笑笑,“若水,别怕。”
“我也不是怕。”
见司徒浩岚开口,简若水迅速低下头,掩饰掉自己眼里的慌乱,她不敢去看司徒浩岚的眼睛,冷硬如她,也害怕会忍不住掉眼泪。
抿着唇,许久简若水才又道。
“从离开天陵,踏进沧傲大陆的时候开始,我就知道,会有很多未知的危险等着我们。从在暗道里,倾歌收服了凤眼神火,还处理了司徒雄,发现了暗道里的一些秘密开始,我也就明白,咱们这群人,全都绑在了一起,全都被逼着在刀尖上起舞了。
我们也许并不知道幕后的人是谁,也不知道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,可我们都没有退缩的余地,我们只能往前走。因为只有往前走,才可能平息霍乱,救更多的人。后退一步,也许我们都会平安些,但却势必有更多的人,要面对着万劫不复的深渊。”
苦涩的摇摇头,简若水沉沉的叹息。
“天绝也好,倾歌也好,都是肯为人拼命的,天绝征战沙场,护一方百姓,倾歌被人控制着,半身不能动弹,还硬要从楼上往下跳,不惜赌命,只求能将药方子送出去,救被瘟疫折磨的百姓,他们的心里,大义太多,自己太少了。可越是这样,我就越觉得心疼。”
人,或许都多多少少要有些任性的劣根,自私就是其中一种。
有私心是人之常情,那样的人才真实鲜活。
可真当人将私心抛下来的时候,真当他们可以不顾自己的生死,可以为了所谓的道,所谓的义不顾一切的时候,他们真的很让人心疼。
听着简若水的话,司徒浩岚勾唇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