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,凝香阁里,夏倾歌却是微微心慌,她原本正端着金嬷嬷给她的催乳的汤,准备要喝呢,可这一哆嗦,汤洒了一大片,把她的衣服和被子都打湿了。
“王妃娘娘,你没事吧?”
金嬷嬷瞧着夏倾歌魂不守舍的模样,一边忙接过碗,放到一旁,一边匆忙的拿起帕子,给她擦拭衣服和被子上的污渍。
金嬷嬷瞧着夏倾歌,眼里带着几分担忧。
听着问话,夏倾歌微微摇头,“没事,就是有那么一瞬,有些不安。”
“王妃娘娘,你这是太紧张了。”
自从夜绝出去之后,夏倾歌悬着的心就没放下来过,连带着哄安安和甜甜的时候,也偶有走神。金嬷嬷瞧得出来,夏倾歌这是在为夜绝担心,只怕夜绝一刻不平安回来,她悬着的心就没法放下。
听着金嬷嬷的话,夏倾歌微微叹息,她接过帕子低着头自己擦拭。
一边动手,她一边轻叹。
“这次的事非比寻常,两方的实力相差很可能极为悬殊,绝他们这么出去了,到底会碰见什么,我真的不敢细想。刚刚,我心里突然开始变得有些慌,同时还生出了一种悲戚感,我也不出怎么会这样,可我总感觉…似乎要出事,要出大事…”
夏倾歌的声音越来越,所有的呢喃,也变得那么微弱。
有些话,她甚至不敢出口。
一语成谶,很多时候,事情就是这样,越害怕什么就越会来什么。她真的怕自己的话,会成为一种诅咒,很怕。
正寻思着,夏倾歌就听到了甜甜的哭声。
甩下帕子,夏倾歌急忙动手,去抱甜甜,见甜甜是尿了,她自己动手,给甜甜换尿布。可不知是不是因为心里太慌的缘故,她的手有些抖,连带着动作也有些笨拙生硬,不似以往。
金嬷嬷瞧着,急忙把东西拿过来,帮着甜甜换。
“王妃娘娘,你还是歇歇吧,忧思乱神,你心里不安,胡思乱想,这样的状态做什么事都会乱。倒不如睡一觉,凝神静气,或许醒来的时候,王爷就已经回来了呢?”
“…”
夏倾歌听着这话,抿着唇,没有回应。
金嬷嬷微微叹息,缓缓又道,“王妃娘娘,老奴知道你和王爷感情好,他以身犯险,设局筹谋,你势必会担心,可咱们自从踏进沧傲大陆开始,又有哪一日是没有危险的?遇到危险状况,那已经是家常便饭了。王爷有谋略有手段,还有之前做了那么长时间的布局,不会出乱子的。
王妃娘娘,你可以多信任王爷一些,同时,你也得多心疼他一些。王爷这辈子,最在意的就是王妃娘娘你了,若是他知道你为他担惊受怕,不能安寝,那他肯定心里也难受。要老奴,王妃娘娘把自己照顾好了,就是最大的功劳,王爷瞧了也会开心的。”
听着金嬷嬷的话,夏倾歌轻轻的点点头。
这些道理,其实根本不用金嬷嬷,她心里也明白。只是,明白是一回事,心里没有慌乱,真的不担心,又是另外一回事。
不过,担心无用,夏倾歌也只能让自己克制着。
“嬷嬷放心,我明白。”
轻声应着,夏倾歌换了一身寝衣,便拉着被子躺下,搂着安安和已经处理好衣物的甜甜,开始休息。
只是,日有所思,夜有所梦。
夏倾歌即便是睡着,可依旧被噩梦折磨着,她的心里无法安宁。
同样,暗室里,夜绝、司徒浩月和顾书浔三个人,也不太心安。
在夜绝抱着雪球,观察了一刻钟所有,喻色和带着骷髅面具的男人所在的暗室里,鬼气全消,一片清明。同时,带着骷髅面具的男人,还有以烟尘形态生存的喻色,也没有再往暗道里闯,他们到了暗室门口,准备离开。
可也就是在那一瞬,带着骷髅面具的男人,发现了药池林中央广场的玄机。
迷幻阵,以及重重机关,全都出现在了他的眼前。
带着骷髅面具的男人,眼底露出一抹狰狞之色,“怪不得呢,原来将血髓和长生的消息放出来,为的就是这个…”
男饶声音不,而且冰冷阴郁。
那声音不断回荡,让饶心里,也不禁跟着生起一抹寒意。
夜绝和司徒浩月、顾书浔三个人,听到声音,都更警惕了几分,他们眸光炙热,他眼睛一眨不眨的观察着外面的状况,同时他们也做好了战斗的准备。
一旦机关和阵法被破,他们就得动手。
虽喻色消耗鬼气,无形中帮他们解决掉不少带修炼鬼气的敌人,可这还远远不够。若是能将喻色和带着骷髅面具的男人彻底留下,斩草除根,一劳永逸,这是最好的结果。
为了这个目标,他们得拼一把试试。
带着骷髅面具的男人,让喻色的烟尘之形,飘荡在自己的上空,下一瞬,他迅速闯进了中间的圆形广场。
一进去,他眼前的一切就都变了。
不在是暗道,不再是广场,他也再是这个带着骷髅面具,不人不鬼的样子,连带着喻色,也变回了那个穿着红衣,在密林中笑意盈盈的走向他的女子。
风华无双,一如从前。
“喻色…”
明知道这一切,都只是幻觉,是阵法中一场虚幻的梦,可带着骷髅面具的男人,还是不由自主的沦陷其中,那不是阵法太强,而是他心甘情愿。
好多年了,已经好多年了,他没有见过这样的喻色了。
眼泪,不由的落下来。
听着男饶叫声,喻色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些,清脆的笑声宛若银铃一般,让人听了心里轻快,那么快乐。
“凌云,你看我穿这身红衣,好不好看?”
着,喻色迅速转了一圈,红色的裙摆随风飞扬,她像是振翅的蝴蝶一样,翩翩欲飞,那么美。
带着骷髅面具的男人,也就是付凌云,不禁笑了出来。
“好看…”
轻轻抬手,付凌云想要去牵喻色的手,想要去抚摸她的脸颊。可是,一切就像是镜花水月一般,在他抬手的那一瞬间,一切都支离破碎,毫无踪影了。
“喻色,喻色…你在哪,你出来…”
来来回回的大喊,付凌云的声音,传彻了整个药池林。
夜绝和司徒浩月、顾书浔离他最近,听得最真切,瞧得也最明白。司徒浩月眼神灼热,他忍不住低声念叨。
“我的啊,还真是为了一个女人…喻色…就是那缕泛着绿色幽光的烟尘?绝,你好像真的猜对了。为情入魔,为情成魔…他…”
司徒浩月的话,有些不下去。
同是男人,也同是有挚爱的男人,司徒浩月不了解付凌云的过往,他也不敢感同身受,可他知道,若真是为爱,那付凌云心里所承受的苦一定不少。
就像夜绝,也能为夏倾歌而痴狂一样,很多事情,都不难想见。
这样想着,他看着付凌云的样子,心里也愈发的不是滋味了。这感觉,就跟之前夜绝猜测一切时,夜绝心中的忐忑怜惜一样。
“绝…”
司徒浩月想要开口,只是,才了两个字,他就听到外面,传来了一道疯狂的嘶吼…
第1760章 交手
听到动静,司徒浩月和夜天绝等人,迅速冲着外面看去。
只见付凌云因急生怒,火气升腾,下一瞬,他掌中鬼气疯狂凝聚,整个药池林的暗室广场,平地生惊雷,爆炸声刺耳至极。同时,整个药池林的暗室顶,也开始渐渐有砂石坠落的现象,像是要崩塌了一般。
“怎么会这样…他这是想干什么?”
顾书浔眉头紧锁,冷声开口。
夜天绝闻言,蹙眉道,“我布下的阵法,其中第一重就是迷幻阵,原本这迷幻阵也算不得多强,可他为情所困,大约是在迷幻阵中,见到了那个叫喻色的女人,所以不能自拔,心甘情愿的深陷其中。但是,迷幻阵就是迷幻阵,假的就是假的,梦醒时分,心痛欲碎,开始不能接受现实,不能承受那种痛,所以情绪失控…”
夜天绝能理解这种感觉。
虽然夏倾歌瞒着,可是,他之后没多久就想起来了,在破除了陨落阵法,进入到书房之后,他为何会在看着镜子的时候晕倒。
一个为情所困的人,别管平时有多强,可心里总归会有一处脆弱的地方,不能触碰。
这是他们最大的软肋,也是击溃他们的最完美的破点。
付凌云就是最好的例子。
夜天绝低声说着,他看着付凌云的眼神,也更深邃了几分。若是喻色没有变成那不人不鬼
的样子,若是付凌云没有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…或许,他们真的会惺惺相惜,会因为同样爱的疯狂,而成为兄弟吧?
可现在…
正邪不同道,他即便同情付凌云,也不会心慈手软。
心里想着,夜天绝低声又道,“这药池林是司徒家先祖早年打造的,绝不简单,付凌云功夫虽强,可这种实力想要一下子捣毁整个药池林,还不太现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