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”
“破阵的法门,就是打开这道机关墙的法门,是我们疏忽了。”
进了这书房,一切风平浪静,不如前面遇到的危险来的更直接,更凌厉,他们似乎就忘了,这还是在陨落阵法之内的。他们并没有彻底破除阵法,只是这一重阵法,不同于其他而已。
夜天绝说着,他和云长老两个人,瞬间都更警惕了许多。
也就是这时,墙上的机关开了。
雪球重新跳回到夜天绝的怀里,乖巧的在他的怀里蹭了蹭,还得意的冲着他摇了摇尾巴。夜天绝瞧着它,眼里也更多了几分宠溺的意味。
很快,那道墙上,就出现了一道暗门。
夜天绝走过去,轻轻的推了推,那道门很快就开了。也不耽搁,他和云长老迅速走了进去。
进入暗门后,是一个暗室。
因为没有窗子的缘故,暗室里显得暗沉沉的,在暗室的正中央,有一个小火炉,里面燃着火红的幽光。也是借着这道光,他们可以看到暗室周围的墙上。每隔一段距离,墙上就会有一面黑气缭绕的镜子,那镜子很大,只要他们站在暗室之中,就很容易将影子,映到镜子之中。
“这镜子,是不是也有阵法?”云长老在夜天绝的身边轻声问道。
夜天绝闻言,眉头紧锁。
并没有急着回应,他一步步走向镜子,透过镜子外缭绕的黑气,他清晰的看到了镜子中的自己。只不过,并不是现在的他,是上一世他在天陵皇城里,远远的瞧着夜天承迎娶夏倾歌时候的场景。他瞧见了他自己的身影,也瞧见了夏倾歌一身红妆,被搀扶进喜轿里的模样。可转瞬,那个画面就消失了,变到了皇宫之内。夏倾歌倒在地上,她身上的血染红了地上的血。
那画面,让夜天绝整个身子都在颤抖,他抱着雪球的力道,也骤然收紧。浑身上下释放的杀意,浓郁到似乎要毁天灭地,云长老在一旁瞧着心惊。
上前两步,他迅速拉了夜天绝一边。
“天绝,你怎么了?”
云长老急切的开口,心里的担忧根本遮掩不住,只是,夜天绝双目微红,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,下一瞬,夜天绝已经冲上来,一把掐住了他的脖颈。
“伤害倾歌,你该死。”
夜天绝咬牙切齿的说着,在他眼中,眼前的人已然不是云长老了,而是夜天承。
夜天绝的反应,让云长老心惊。
他很清楚,问题肯定就出在那些镜子上,夜天绝肯定是在镜子里看到了什么对夏倾歌不利的画面,才会如此失控的。这镜子,大约就是人的执念,是人的心魔,是他们最在意的东西。看到了那一切,自然的,也就会为之操控,不能自已。
想通了这一切,云长老迅速动手反击。
借着夜天绝松开他脖颈的空隙,他急急的开口,“天绝,你冷静一点,倾歌在外面,她没事的。你别被那些幻象,迷了心智。”
只不过,这些话对于夜天绝而言,作用不大。
云长老太明白夜天绝和夏倾歌之间的感情了,若是夏倾歌出事,夜天绝有如此疯狂,并不奇怪。可是,他并不能因此而认了。他们两个人,不能被困在幻象里自相残杀。
心里想着,云长老的目光,迅速看向了在对打中,被夜天绝放下的雪球。
“去找倾歌,带她来。”
眼下,让夜天绝清醒过来的最快方式,或许就是让夏倾歌出现了。除此之外,云长老没有其他的办法。
夜天绝眼下的样子,让他心慌。
第1709章 不忍让他再回味一遍
听懂了云长老的话,雪球迅速冲了出去。
到底是神兽,这普通的障眼法还有机关,根本困不住它,没多大一会,雪球就冲了出来。
彼时,夏倾歌已经在简若水的搀扶下,到了门口。
原本之前的时候,夏倾歌听了夜天绝的话,是没有进入到陨落阵法之内的,她也清楚自己的状况,这大肚子就是她最大的牵绊,她冒不得一点险。
可是,当夜天绝和云长老进了书房内,书房的门突然关上时,夏倾歌的心头,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。之后,这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浓,她甚至有些控制不住自己。
简若水也发现了夏倾歌的不对劲,在夏倾歌的坚持下,她送夏倾歌进了阵法。
因为之前阵法被破,再加上上善大师的一些指点,夏倾歌和简若水两个人进来,倒是不难。只是他们都没成想,就在夏倾歌到了书房边上的时候,雪球居然从书房的门里冲了出来。
“雪球…”
夏倾歌开口,声音里隐隐有一丝几不可闻的颤抖,她的不安在看见雪球的那一瞬,彻底的爆发了出来。
雪球听到声音,迅速冲到了夏倾歌的怀里,它用脑袋在夏倾歌怀里蹭了蹭。那不安分的模样,就跟夏倾歌纷乱的心一样,没有半刻的安宁。
紧紧的抱着雪球,夏倾歌低声道,“天绝出事了,是不是?”
“呜…呜…”
雪球冲着夏倾歌叫了两声,下一瞬,它转身冲了出去。
夏倾歌见状,也不耽搁,她迅速和上善大师、简若水和司徒浩岚几个人,一起跟着雪球进了书房。房内暗室的门没有关,一进来,她们就听到了打斗声。本以为是夜天绝遇见了强敌,需要帮手,他们几个人一起冲了过去,却不成想过去的时候,就瞧见夜天绝在跟云长老斗法。
夜天绝神志不清,下手没有轻重,可云长老却担心真的伤了夜天绝,所以多有手下留情。
这两人一交手,云长老自然要吃亏。
夏倾歌等人都瞧见,云长老的脸上,有好几块青肿的地方,那模样狼狈极了。
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了,可夏倾歌还是下意识的开口…
“天绝。”
这一道喊声在暗室中响起,夜天绝的动作,一下子僵住了。他下意识的回头,看向夏倾歌,瞧见夏倾歌一步步冲着他走来,夜天绝眼睛一黑,迅速冲着一旁倒了下去。
夜天绝这模样,让众人皆不由的心惊,大家一起冲了过去。
尤其是云长老…
虽然跟夜天绝交手,被打的有些惨,可云长老的心里,终究是担心夜天绝的。他和夏倾歌几乎同时到夜天绝的身边,一左一右的拉住了他的手腕,为他诊脉。
夜天绝的状况倒也还好,只是因为受了幻象刺激的缘故,情绪有些不稳定,应该用不了多久,就能醒过来。
诊断出了结果,夏倾歌和云长老,都不禁松了一口气。
夏倾歌大着肚子,不方便让夜天绝依靠着自己,她让司徒浩岚过来帮忙和上善大师一起搀扶着夜天绝,至于她自己,则去给云长老瞧伤去了。
一边看,她一边问道,“云长老,这是怎么回事?你和天绝怎么打起来了?”
“天绝的模样,看上去不大对劲,好像有些神志不清…”
在夏倾歌话音落下的瞬间,简若水说道。
听着她们的话,云长老沉沉的叹息,他将目光投向之前夜天绝瞧得那么面镜子,这才不紧不慢的,将他们进来之前发生的事,都一一的说给了他们听。虽然不知道夜天绝在镜子里,到底瞧见了什么,可是,他情绪失控,确实是因为那些镜子而起。
夏倾歌听着,眉头紧锁。
确认云长老身上没有内伤过后,夏倾歌转身去了镜子旁,云长老瞧着担心,他紧跟在夏倾歌的身边。
“丫头,这镜子邪的很,里面肯定有幻象,天绝也是因为这,才会情绪失控的,你还是别去了。咱们在这里找找,若是没有其他的发现,直接离开就是了。鬼刹这人不简单,能在短短的时间里,弄出这么多的花样来,已经很厉害了。依照我们现在的情况,就算真的找到了他,也没有先下手为强的可能了,说不准到时候还要吃亏。倒不如先回去,从长计议。”
云长老说的都是事实,这些道理,夏倾歌都明白。
微微点头,夏倾歌迅速道,“云长老,你的心意我都明白,只不过,这镜子里到底有什么,我一定要瞧瞧。这样,要是我真的有不对劲,你直接把我敲晕带回去就是了。”
“可是…”
“什么鬼刹,故弄玄虚,让天绝吃了这么大的亏。我若是不瞧瞧里面究竟有什么,我心里不安。而且,这样的鬼把戏,他能用一次,就能用第二次。我们若是这次不破解了它,那下次再遇到,还是麻烦。”
夏倾歌不想给自己留后患,更不想让夜天绝他们,一次次面对同样的危险。
不同的幻象,不同的噩梦,她已经经历过很多回了。
这次,她就要适时鬼刹的本事。
夏倾歌态度坚决,一时间,云长老倒是不好再劝。离得夏倾歌更进了两分,云长老轻声开口,“那你要是瞧见了不想看的,就赶紧闭上眼睛,若是真的不行,那我就只能敲晕你了。丫头,到时候你可别怨我下手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