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意思是,他们得到了司徒家的宝贝?”
猛地从软榻上站起来,司徒轩看向司徒浩鸿的眼神,也更凌厉了几分。
看着司徒轩,司徒浩鸿微微点头。
“风长老在司徒家的,分明是个笑面虎,他即便心里恨着人,可面上却从不显露半分。这种性格,让他在司徒家中,根本没有树什么强敌。偏偏在他跟着夜天绝、夏倾歌下了暗道之后,他就死了…爹,这里面不可能没有事。司徒家是医药世家,流传千百年,其珍贵之物,又岂在少数?我瞧着,之前夜天绝和司徒浩月他们,又带着人去了缪凤舞的院子,许久没有动静…我怀疑,他们或许是尝到了甜头,想要挖掘更多的宝藏。”
“他们敢…”
司徒轩怒吼了一声,下一瞬,他大步往外走。
司徒浩鸿瞧着,急忙开口,“爹,你这是要干什么去?我的话还没说完呢…”
“等我回来再说,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安排。”
司徒轩头也不回的敷衍了一句,随即大步离开了。
看着司徒轩离开的背影,司徒浩鸿的眼里,缓缓露出一抹笑意来。他的手指,轻轻的敲了敲轮椅的扶手,之后他迅速转着轮椅,出了书房。
司徒轩从书房出来,即刻找来了自己的人手。
之后,司徒轩直接带着人,去了缪凤舞的院子。
司徒轩风风火火的,动静闹得很大,夏倾歌在凝香阁里,自然也接到了消息。缪凤舞的院子外,的确有他们安排的人,可是,单凭那几个人手,大约是守不住的。尤其是司徒轩若是来硬的,事情更不好办。
夏倾歌并不怕他们发现司徒家的暗道,只不过,若是这些人都涌进去了,那之前他们所做的一切,尤其是下月望幽这一环,也就相当于白费了。
而且,夜天绝还在暗道里呢。
明枪易躲,暗箭难防。
一旦大批的人涌进暗道里,那保不齐就有那隐藏在暗处的凶手,会浑水摸鱼,混进这些人里,从而伺机而动。那对于夜天绝来说,危险就会成倍的增加。
夏倾歌心里哪能放心?
抿着唇,夏倾歌迅速开口,“素语,扶着我,带上几个人,咱们去缪凤舞的院子。”
“王妃,要不还是奴婢带人去吧,你就别去了。”
司徒轩那人做事,从来都是不计后果的,他闹腾也不是一次两次了,素语听说过不少。素语实在担心,若是夏倾歌过去,司徒轩很可能会胡来。万一伤到她的肚子,那可怎么办?
素语不放心。
只不过,夏倾歌眉头紧锁,她迅速摇头,“我必须去,一来是为了拦下司徒轩,二来也是为了跟那背后的人过招。”
“背后的人?”
低声呢喃着,素语有些疑惑。
夏倾歌眼神冰冷,“司徒轩不过是颗棋子罢了,真正厉害的,是下棋的人。这事才刚刚开始,若是所料不错,后面还有很多环等着我呢。我就算不去,也不能置身事外,既如此,为什么不去?”她去了,还可能多守护夜天绝两分。
挺好的。
第1610章 奉陪到底
见夏倾歌执拗,她又有自己的道理,素语也不好再拦着。
不过,临出门之间,她让凉嬷嬷跟着一起,并且又顺带着调了几个功夫好的人,在夏倾歌身边护着。
缪凤舞的院子。
夏倾歌过来的时候,他们的人跟司徒轩的人正僵持着。
他们的人倒是没什么,反正是听命办事,不会受谁的影响。哪怕是司徒轩态度再恶劣,他们也只做自己该做的事情就好。只是,司徒轩那边,大约是鲜少受到这种直白的拒绝以及抵制,是以他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
看到夏倾歌里,司徒轩怒不可遏,他上前两步,厉声道。
“夏倾歌,你真把这司徒家,当成了你们的战王府不成?”
看着司徒轩的模样,夏倾歌不禁微微叹息。
在知道贺兰云萍曾为司徒轩爱的疯狂的时候,她曾经幻想过,那是一个怎么样的男人,能让一个女人做到那般?可是,真当见到司徒轩的时候,她有些无法相信贺兰云萍的爱是真的。是时过境迁,岁月不温柔的将人划伤,以至于让司徒轩改头换面,成了另一幅模样吗?还是说,当初的司徒轩就是这样的,只不过贺兰云萍眼瞎,才痴心错付?
想想痴情于这样的一个人,也挺荒唐的。
心里想着,夏倾歌微微勾唇,仿佛没有看到司徒轩的怒火一样,她轻笑着道,“这司徒家,自然不是我的战王府,至少,我们战王府里不会出大爷这样的人。”
嘲弄的话,夏倾歌说的直白。
听到这话,司徒轩的脸色,瞬间更难看了几分。
“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,难怪古长老在你手上要吃亏,你如此刁蛮跋扈,凭什么自称是司徒家的嫡系血脉?我司徒家于沧傲大陆,屹立千百年,底蕴深厚,哪会有你这般无知无耻的人?”
“这话很多人都可以说,唯独大爷你,没有资格说出口。”
“你…”
“我刁蛮跋扈,可在大爷面前,那是小巫见大巫。我无知无耻,跟大爷相比,又要逊色很多。在这何种不堪的事情上,大爷总略胜一筹,又有什么资格在这对我指手画脚?再说,你问我凭什么说自己是司徒家的嫡系血脉…”
淡漠的瞟了司徒轩一眼,夏倾歌毫不拖沓,她嗤笑着道。
“就凭我身上,流着司徒岳华的血。”
“司徒岳华,”呢喃着这个名字,司徒轩厉声道,“且不说那么一个早已经死了上百年的人,根本没法证明你的出身,就算能证明又如何?你就算是司徒家的嫡系血脉,也该守司徒家的规矩。借着风长老惨死的空档,你们四处搜罗司徒家的暗道,企图搬空司徒家的宝贝,夏倾歌,如此险恶用心,为人不齿,就算是司徒岳华活过来,他也保不了你。”
听着司徒轩说宝贝,夏倾歌的脸上,不禁更多了几分讥讽。
司徒家是医药世家,传承千百年,若说真有些什么天材地宝,了不得的医典神器,那也是有可能的。只不过在司徒家的暗道里,更多的是隐暗,是险恶。
司徒轩居然说那是宝贝…
看来,他被人哄得倒是彻底,连事情是怎么回事,都没搞清楚。
心里想着,夏倾歌缓缓对上司徒轩的眸子,眼神淡漠,“大爷,你妄想太多了吧?司徒家的宝贝…你以为司徒家有什么?”
“不论司徒家有什么,那都是司徒家的,你一个外人想要染指,除非我死。”
司徒轩这话,说的掷地有声。
夏倾歌听着,淡笑着摇摇头,“大爷也不必将话说的这么严重,用生死来威胁人这一套,在我这没用。”
“你…”
“与其扯那些不相干的,咱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。”
知道司徒轩要说什么,夏倾歌直接将他的话打断了,四目相对的时候,她的眼神中更多了几分凛然。那模样,让司徒轩的身子不禁一僵,他莫名的有种脊背发凉的感觉。
这种威压,他只在司徒雄的身上感受过。
从来没想过,夏倾歌的身上,还会有这么强的气势,司徒轩的心不禁漏了一拍。
正寻思着,司徒轩就听到夏倾歌继续。
“第一,我的人的确在暗道之内,不过,他们所搜寻的并不是什么宝贝,而是隐藏在暗处的凶手,也就是杀死风长老,以及他那一院子人的人。这一点,水长老和云长老,以及方长老都可以证实。同时,大家若是不相信,也可以在这看着,看看我的人出来时,是否真的带了司徒家的宝贝。
第二,我不知道你们了解多少,可我知道,司徒家的暗道四通八达。我已经安排了许多人进去,若是再放你们进去,人员太多太杂,很可能会给凶手浑水摸鱼的机会。所以大爷,你也别闹腾了,没用的。无论如何,在我的人出来之前,没人可以进这院子,进这暗道。”
司徒轩强硬,夏倾歌的话说的比他更强硬。
一时间,司徒轩脸色铁青,怒目而视着夏倾歌,他厉声吼道,“不让我进去?我若强闯,你当如何?”
“呵…”
听着司徒轩的话,夏倾歌冷笑了一声,她随即挥了挥手。
几乎是在那瞬间,忽然从暗处出来很多人,他们一个个站在夏倾歌的身后,气势如虹。这就是夏倾歌的回应,是对司徒轩最好的震慑。
清楚的看到司徒轩的脸色变化,夏倾歌这才笑道。
“这个答案,大爷不可还满意?”
“夏倾歌,”司徒轩咬牙切齿,他的拳头也不由的收紧,“这里是司徒家,你休得猖狂。真以为叫出来这么些个人,我就怕你了不成?你未免太小瞧司徒家,小瞧我了。”
“大爷这话就错了。”
抚摸着自己的肚子,夏倾歌不紧不慢的继续。
“我并没有小瞧司徒家,更没有小瞧司徒家的任何一个人,只是我做事又我的原则,仅此而已。我说这门不能进,这暗道不能下,那就是不能。理由我说了,大爷不愿意听,那是你的事。你若用强,那就怪不得我硬碰硬。路怎么选,全看大爷的,我奉陪到底就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