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眼神火虽然不是他的,可是,这东西一直藏在司徒家,藏着这标记了“地狱”的暗室里,他看了小半辈子,他怎么会不了解。凤眼神火有燃烧九州,吞噬万物之能。夏倾歌连功夫都没练到位,区区肉体凡胎,怎么可能抵挡得住凤眼神火?
可偏偏她活着出来了。
司徒雄没有办法容忍,这像是对他的耻笑一般,会让他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,全都是个笑话。
司徒雄顺手去抓夜天绝,他企图将夜天绝控制在自己手里。
夏倾歌活了又如何?最终,她还是会成为自己手中的棋子,成为他打开通天口的工具。
想要跟夜天绝平平安安的躲过今日,门都没有。
司徒雄的拉扯,力道极大,夜天绝感受到之后,凝聚内力,奋力挣脱。许是因为夏倾歌的出现,让夜天绝又燃起了斗志,这一刻,他虽然被司徒雄偷袭,乍然间落了下风,可是他反击的速度和力道,却比之前要快上许多,强上不少。
见状,司徒雄攻击更猛了不少。
夏倾歌见状,心里为夜天绝担忧,她猛地扬手,将雪球扔想司徒雄。
“雪球,去…”
雪球被扔出来,无奈的甩了甩自己的尾巴,之后它猛地攻向司徒雄。
雪球本就是神兽,攻击力惊人,这次随着夏倾歌降服凤眼神火,被火团吞噬之后,夏倾歌的功力得到了增长的同时,也给予了它不少的能量。小家伙的速度更快了许多,而且,许是因为凤眼神火的缘故,它所攻击的位置,都会闪动出浅浅的红晕。
一时间,大家都只看到司徒雄周围红晕缭绕,迅速扩散。
至于雪球到底在哪,大家却是看不清的。
包括夜天绝,即便他功夫不错,即便他站的离司徒雄和雪球都很近,可他依旧看不清雪球是如何出手的。
这一次,它是真的进阶长大了。
心里想着,夜天绝不禁松了一口气,下一瞬,也不再管血球,他飞身冲到了夏倾歌的身边。一双眸子紧紧的盯着夏倾歌,这一刻,他再也看不见其他了,他能瞧见的只有夏倾歌,只有夏倾歌,才是他的全世界。
四目相对,夏倾歌看着他流着血泪的眼睛,不禁心疼。
她抬手,轻轻的为他擦拭血泪。
“怎么这么傻?”
夏倾歌低声呢喃,话里带着几分抱怨,可是她的话,她指尖温热的温度,都让夜天绝的心头暖如春。他一把抓住了夏倾歌的手,让她用力的抚摸自己的脸,那种她在的感觉愈发真切了许多,下一瞬,夜天绝直接将夏倾歌拥入怀。
在她的耳畔,他哽咽的念叨着她的名字。
“倾歌…倾歌…倾歌…”
一遍遍的唤着夏倾歌,他像是怎么叫,都叫不够似的。他抱着夏倾歌的手臂,也不断收紧,那样子,仿佛恨不能将夏倾歌揉进自己的骨子里。
知道夜天绝的担忧,也知道他的恐惧和后怕,夏倾歌心疼的厉害。
她缓缓伸手,环住夜天绝的腰身。
夜天绝叫一次她的名字,夏倾歌就答一次,不厌其烦。
平日里总说同生共死,没有谁活不下去,可是,只有真的到面对这一切的时候,才能正切的感受到,那种感情有多深入骨髓。
被凤眼神火的火焰吞噬的那一刻,夏倾歌也以为活不了了。
她不怕死。
她怕的是,错过了今世,来生就不能再遇到夜天绝,再不能跟他在一起了。
好在她活下来了,他们都还好好的。
夏倾歌心里庆幸,她也满足了,有夜天绝在,她什么都不怕了。
夏倾歌正寻思着,就感受到了夜天绝灼热的唇。这一瞬,于夜天绝看来,世间除了他和夏倾歌,大抵什么都不存在了。没有凶险,没有争斗,也没有其他人。
还有他和夏倾歌!
夏倾歌的唇瓣很热,泛着浅浅的甜,偶尔有泪水划过,带着淡淡的苦涩,却沉甸甸的,将他的整颗心都填满了。
有夏倾歌,他才能够活下去,他活着才有意义。
他死了的心,活了。
夏倾歌环抱着夜天绝,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他的颤抖,他的忘情里依旧残存着恐惧,这一切她都心知肚明。平日里夏倾歌也许会害羞,也许会因为其他人会看到而推拒,或者她也会因为有正事还没处理完,而让夜天绝正经点…
可这一刻,她什么都不顾了。
司徒雄那边有雪球,不会出乱子,至于其他人,愿意看就看好了。眼下,夜天绝最重要。
只要他想要的,她都给。
主动的揽上夜天绝的脖颈,夏倾歌回应着他,让他感受到自己的存在。
“天绝…我在…”
唇齿间,她含糊的低喃,一声声的安抚,在缠绵的低吟中,破碎成了最旖旎的呜咽。
久久不停!
第1586章 你和他很像
不过,夜天绝和夏倾歌之间的缠绵,终究还是很快被打破了。
一声刺耳的尖叫,将所有的旖旎撕得粉碎。
夜天绝缓缓放开夏倾歌,他揽着她的腰,大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肚子,随着她一起看向司徒雄的方向。
只见之前嚣张强横,占据上风的司徒雄不见了,现在的司徒雄,狼狈的厉害。 他仰躺在墙边上,身上的袍子已经被雪球抓的不成样子,那些伤痕深可见骨,看上去十分骇人。司徒雄躺在那里,喘息声也变得沉沉,十分费力。
至于雪球,则站在司徒雄的肚子上,小尾巴一摇一摇的,高傲又得意。
夜天绝瞧着,不禁勾唇,“小雪球似乎又厉害了不少。”
“是啊。”
夏倾歌点头,一点都不瞒着,她迅速道。
“雪球认主,我和它本就是相通的,我收服了凤眼神火,功力得到了提升,它的功力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。你没瞧见嘛,连它的身子都长大了一圈呢。这趟来,它可是得了大便宜了。”
雪球怎么样,夜天绝也只是听着开心而已,他最关注的,还是夏倾歌。
“你收服凤眼神火了?”
“嗯。”
被凤眼神火的火球吞噬之后,那烈火也差点让她尸骨无存,好在有血凤琉璃石在,再加上雪球帮忙,她才得以收服凤眼神火,令神火认主。也好在她成功了,否则,她将在凤眼神火中化为灰烬,再不能和夜天绝长相厮守了。
一想到那种可能,夏倾歌就怕。
夏倾歌只轻轻的应了一声,并没有多说什么,可是,夜天绝很了解她,他从她的眼神中,从她的回避中,也能知道她一定经历了凶险。
只是,她不愿意说,不愿意让她知道。
事情已经发生了,即便他后悔难受自责,也不能帮她分担半分。
索性,他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,只要她开心就好。
心里想得通透,夜天绝迅速开口,“走吧,咱们去看看司徒雄,等料理完了他,咱们也该出去了。”
“好。”
夏倾歌说着,随即跟着夜天绝一起,到了司徒雄的身边。
居高临下的看着奄奄一息的司徒雄,夏倾歌的眼神冰冷。反倒是司徒雄瞧见了她,眼里带着一抹绝望的苦笑。
“终究…终究还是你…你赢了。”
大约是被雪球伤得太重的缘故,这短短的一句话,司徒雄断断续续,说了几次才说完。
夏倾歌听着,冷冷的笑笑。
“哪有什么赢不赢的?你若安安心心的当司徒家的家主,修习医术,治病救人,不生旁的心思,自然可以安安稳稳的过日子。而我,还只是那个守在天陵安乐侯府的小女孩,自然也不必过来和你斗个你死我活。何必呢?”
斗来斗去,到底有什么意义?
一早还没来沧傲大陆的时候,夏倾歌就知道要和司徒雄势不两立,可是真当现在看着他死,她心里也没有多高兴。
这种生活,根本不是她想要的。
只是,人生在世,有太多的身不由己了,很多时候她都不能做选择。命运的齿轮,会不断前进,那些相干与不相干的人,都会在所谓“命运”,所谓“目的”的驱动下,推着她往前走…
自己这一生,到底是为谁活的,其实根本说不清。
抿着唇,夏倾歌不愿再多说什么。
司徒雄看得出来夏倾歌的心思,她脸上的淡然太浓,将他的衬托的那么狭隘,那么卑微,那么无耻。司徒雄看着现在的夏倾歌,不禁就想到了司徒岳华。那个他在乾坤镜中瞧见的,风华绝代,一身淡然的男人。
夏倾歌的身上,有很多司徒岳华的影子。
或许,这就是血脉。
司徒岳华不在意司徒家的家主之位,也不在意什么神血圣女的传说,他只想追求所爱之人,只想要一个长相厮守。他可以走的洒脱,甩开一切束缚。反倒是他们这一脉,自司徒岳逸开始,就将司徒岳华所不在意的这一切,当成了至宝,当成了应该追求的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