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徒浩成这话,自然有道理,司徒浩月听着,眼底里也更多了几分欣赏。
“小十二,一阵子不见,你倒是成熟了不少。”
昨夜里接风宴上喝酒,还看不出司徒浩成有这般心思,现在瞧着,倒也是个思虑周全的,算是不错了。
听着司徒浩月的话,司徒浩成也不回避。
四目相对的时候,他的眼里带着些苦涩。
“六哥你自打去了天陵之后,就没有回来,自然不知道家里闹哄哄的。神血圣女的事传出来了,各种说辞也神乎其神的,原本就不算和睦的各房,为了自己打算,自然摩擦也就更多了。我瞧着这个家,瞧得越多,心里的失落也就越多。医药世家…这话说出来,我自己都脸红。要不是见得多了,心力交瘁了,谁又想长大?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。”
看了那么多的是是非非,若是还不能成熟起来,那就不是单纯,而是蠢了。
司徒浩成叹息着,缓缓继续。
“大伯一直拿不到家主的位子,司徒家也渐渐要成了空壳子,他们各自都有谋算,闹腾是少不得了的。六哥,你和王爷商量,早做打算吧,免得到时候被打个措手不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还有,你自己也多照看好自己,人这身体,是万事的根本。有了好身体,才能做你想做的事,身体垮了,那就什么都白扯了。更何况,王爷和王妃来司徒家,总归是人生地不熟的,你和他们关系最好,他们少不得要仰仗着你,需要你帮忙。如此,你就更不能倒下了。”
说完,司徒浩成也不再多逗留,他无奈的冲着司徒浩月笑笑,随即离开了。
看着司徒浩成的背影,司徒浩月的心里,不禁五味杂陈。
司徒浩成有句话说的对。
要不是迫不得已,谁又愿意成长,躲在温室里的花朵,固然弱不禁风,可是能被温室保护着,也在一定程度上说明了,他能够有被人护着,简单幸福的资本。
而显然,他们都不是这种可以躲在温室里的人。
山雨欲来风满楼。
他们得面对,得承担。
沉沉的叹息了一声,司徒浩月起身,迅速去了夏倾歌那屋子。
瞧着夜天绝还守在夏倾歌的身边,至于云长老,则坐在临窗的位置上,一言不发,司徒浩月便知道,夏倾歌的状态肯定没有好转。他也不多费口舌,而是在反云长老的身边,找了位置坐下,静静的陪着。
至于司徒浩成所说的,关于司徒轩和古长老的态度的事,他压根就没提。
反正眼下夜天绝也顾不上,那索性就不说了。
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
谁要是来凝香阁闹事,他出面,直接骂回去就是了。夏倾歌不醒,其他的事,都变得没那么重要了。
他也懒得说。
只不过,司徒浩月没想到,司徒轩和古长老,他们来的会那么快。痛他们一起来的,还有司徒家各房里的人。有主子,有少爷,有得力的下人,当然还有过来看热闹的看客。
一时间,凝香阁外聚满了人,闹闹哄哄的。
听到声音,夜天绝的脸色不禁更暗了几分。
司徒浩月见状,也不含糊,他迅速起身,看向夜天绝直接道,“天绝,你就留在屋子里,陪着丫头吧,外面的事情交给我来解决。”话音落下,他也不管夜天绝的反应,便迅速出了房门。
云长老见状,叹息了一声,而后跟上。
交给司徒浩月去应付,云长老的心里,到底是不放心的,他得跟着去瞧瞧…
第1555章 司徒轩古长老闹事
看着司徒浩月和云长老一出来,就看到了门外这副场面,两个人对视一眼,脸色都不好看。
这也就是有夜天绝的人拦着,否则这些人,指不定要冲进凝香阁了。
这司徒家,真是够乱的。
心里寻思着,司徒浩月和云长老一起,快速上前。
司徒浩月的目光,冰冷的扫视过众人,之后才冷冷的开口,“大伯,古长老,你们这是想做什么?一堆人吵吵嚷嚷的聚在这,成什么样子?这要是传出去,司徒家的脸面往哪搁?”
“司徒家的脸面?”
呢喃着这几个字,司徒轩看向司徒浩月,脸上露出一抹嘲弄的笑意来。
“若是吵吵嚷嚷,就算丢了司徒家的脸面,那任由别人在司徒家的地盘上喊打喊杀,那又算什么?我司徒家,好歹也是名门望族,是沧傲大陆的六大家族之一,什么时候沦落到,连阿猫阿狗都能如此嚣张的地步了?浩月,这道理你不懂?这话非得我说出来?”
司徒轩开口,一点都不客气,他质问的意思明显。
司徒浩月听着,倒也不怕。
嘴角微扬,司徒浩月轻笑了一声,迅速回应道,“大伯何必如此咄咄逼人?大伯顾及着司徒家的脸面,这不是错,可是大伯在顾及着司徒家脸面的同时,总不能黑白不分,是非不辨吧?”
“你这是什么态度?浩月,你最好弄清楚了,你在跟谁说话。”
“只要占着一个理字,对谁说话,我都可以这么理直气壮。”
对上司徒轩警告的眸子,司徒浩月没有半分的回避,相反,他的语气还很强硬,没有半分退让的意思。
司徒浩成说的对,人言可畏。
原本在缪凤舞的事上,夜天绝和夏倾歌是受害者,他们占着理,就算报仇也无可厚非。可是,若是今日里他退让了,那就会给人心虚的感觉。这世道,又有多少人是真正关心真相如何的?说到底,更多的人是在人云亦云,是在看热闹不嫌事大。
所以,司徒浩月不允许自己退让,不允许有任何对夜天绝和夏倾歌不利的话传出去。
哪怕是只言片语,也不可以。
眼底带着冷意,司徒浩月继续开口道。
“大伯,说到底你带着人过来,还不是为了舞姨娘的事。舞姨娘心怀叵测,伤神血圣女在先,与司徒家嫡系血脉为敌,人人得而诛之。怎么,大伯想为她鸣不平?大伯你是觉得,区区一个心思歹毒的舞姨娘,要比司徒家的神血圣女更重要?还是说大伯你认为,这司徒家的大事,远不及一时的脸面?”
“你懂什么?”
被司徒浩月质问,司徒轩的脸色暗沉沉的,很不好看。
司徒浩月瞧着,不禁摇头。
人都说,当年贺兰云萍喜欢司徒轩,追着司徒轩不放,爱的疯狂。可是,到了如今,司徒浩月真的看不出,司徒轩这种高不成低不就,没什么本事,却脾气不小的人,到底有什么值得贺兰云萍喜欢的。
她瞎吗?
心里嘀咕着,司徒浩月迅速道。
“我是年轻,不如大伯看事情通透,可是有一件事,我是清楚的,那就是家主闭关之前,将家中所有的事务,都交给了大长老管理。昨夜里,舞姨娘出事的时候,大长老也在。只不过,大长老并没有提出什么异议。大伯,你是觉得大长老处理此事欠妥吗?还是你觉得,他不顾及着司徒家的脸面,不配代替家主处理家中庶务,大伯你想自荐,取而代之?”
司徒浩月这话,整个将司徒轩拉到了风长老的对立面。
明白这话中的陷阱,司徒轩脸色铁青。
古长老瞧着司徒轩在嘴皮上斗不过司徒浩月,索性上前两分,“六公子这话说的,未免太诛心了。”
“话说的诛心,到底还不要人命,哪比得上杀人放火?若是大伯连我这两句话都听不下去,想要愤怒,想要发泄,那又有什么资格去怪战王爷为王妃报仇?自己爱妻被伤,险些丧命,换做是任何一个有血性的男人,也不可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。大伯,将心比心,若你是战王爷,难道你会忍着?”
听着司徒浩月的话,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,都落在了司徒轩的身上。
大家等着他的回应。
因为他一旦软下来,一旦说忍着,那也就意味着,他在承认自己算不上有血性的男人。
不得不说,司徒浩月这嘴皮子,太利了。
司徒轩脸色铁青,他怒瞪着司徒浩月,没有开口回应。
古长老也知道司徒轩不好开口,他不禁道,“将心比心,战王妃出事,战王爷因此而愤怒,倒也情有可原。可是,即便事出有因,他也不该如此妄为。司徒家里,上有家主,中有长老,下有子嗣,总归能找到一个为他做主的人。缪凤舞纵然该死,那也该死在司徒家自己人手里。战王爷随意杀人,未免太不将司徒家放在眼里了。”
“司徒家人对战王妃动手的时候,何尝将她放在眼里过?如此,你又有何脸面,去要求人家把你放在眼里?”
“六公子,你不要忘了,你也是司徒家的人。”
瞪着司徒浩月,古长老的声音,骤然沉了几分。
听着这话,司徒浩月也不惧。
脸上依旧是一排云淡风轻,和司徒轩、古长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,司徒浩月不紧不慢道。